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172章 人在江湖(2/3)

鸠摩智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利如锋刃,立时交击缠锁在一起。

顾朝辞微微一笑道:“国师功力大进,真是可喜可贺,今日承蒙国师照拂,顾某定当铭记于心!

不过你法子有些卑鄙了点儿,却难为你作得那么像,也算令人佩服,只是有些可惜了!”

鸠摩智见他面对如此高手阵容,面上不惧亦复不怒,谈笑风生,宛若平时,倒也大出意料之外,也心生佩服之感。

听到最后一句,知道他说自己明明偷袭,还要故意出声示意之举,但也是面不改色,双手合十道:“有何可惜?”

顾朝辞笑道:“可惜你一身本事,身为吐蕃国师,为人都如此卑琐,行佣仆厮养,奴颜卑膝之事。

你今日得罪于我,事犹在小,日后若被吐蕃臣民知晓,看你如何立足?”

鸠摩智知道他说自己帮助慕容博之事,神色无忧无喜,很是淡然道:“人生在世,恩仇不报非君子!

你我二人本来无冤无仇,你就施展重手,险些要了小僧性命。

慕容老先生又对小僧有再造之恩,他要报杀子之仇,小僧焉能坐视不理?

至于我等不讲武林规矩,那是因为你行事张狂,你看看,想杀你的有多少人?

只是你销声匿迹几个月,至此良机,我等也是出于报仇,并非比武,便只能如此探望方家,以表敬意了!”

他神色自若,可语气不但充满揶揄,而且怨恨甚深。

鸠摩智上次只因问路,便伤在顾朝辞手下,险些送了性命,那是他的奇耻大辱。

跟随慕容博在慕容家养伤之时,正好听到王夫人前来找寻女儿,便跟着她回了王家,在‘琅寰玉洞’听到丁春秋指点王夫人修习‘小无相功’的诀窍,便来了一出顺手牵羊,偷了其中七本。

只是小无相功共有八本,另一本被丁春秋拿走了,而后丁春秋前来赴顾朝辞约会,自未带秘籍。

他只研读七本,已然觉得妙用无穷,功力大进,让他步入了武学新天地。

数日前,慕容博不知怎么与丁春秋走到了一起,他们三人本就都跟顾朝辞有生死之仇。他也想从丁春秋手里知晓,缺少的“小无相功”,自然一拍即合,一起寻仇了。

顾朝辞神态悠然,没半点烦急,微笑道:“呵呵,你要是不说,我还不知我这么厉害呢?也多谢国师大力关注了。”

鸠摩智略一皱眉,他本来以为顾朝辞面对黑衣人、慕容博、丁春秋、他自己,还有两位不知名高手,纵有一个身手不凡的女子相助,也必然有所担忧。

如此一来,心不定则气不顺,必然露出破绽。岂料他比自己还能稳得住,顿然使他生出高深莫测的感觉。

这几个月来他苦练“小无相功”,自觉远胜从前,颇有自信,现在一见顾朝辞感到他的气度,大异从前,可是又不知不同处是在哪里,有点无从捉摸的感觉。

顾朝辞内力超绝,在说话之时,气息已顺,看到王语嫣被慕容博已然压制,笑道:“好!那就看看,这仇你们能否报的了!”

与此同时,身形轻晃,已翩如大雁般的再次飞出,向慕容博扑了过去。

“匹夫,吃我一掌!”

鸠摩智也是身形一动,一缕轻烟般跟了上来,他可不能让慕容博再被打伤了。

慕容博见了王语嫣如今的武功,心中既惊且奇,听到顾朝辞这话,急忙看向鸠摩智,道:“你……”

这第二个字还没说下去,顾朝辞双掌之力,已向他击来,这股大力势如洪水破堤。

慕容博心中咯噔一沉,不敢硬接,拧身躲闪,又朝王语嫣侧击了一掌,顾朝辞也觉身后传来一股刀劲,手臂急转,分挡两力。

王语嫣有顾朝辞相助,挡下慕容博的掌力,自己径朝丁春秋掠去。

想要收拾了这个叛徒。但就在要挥出掌力之时,却想到娘管他叫爹之事,自己杀了他,娘会不会伤心?

她这仁心一发作,冷不防丁春秋一跳而起,右手一扬,掷出一大团浓白色的烟气。

王语嫣措手不及,忽觉异香扑鼻,登时有些头昏脑胀。

顾朝辞眼光锐利,身子一晃,脱开慕容博与鸠摩智,抢上一步,拂袖将白烟扫开,将王语嫣拦腰搂住,顺手便点了她七处穴道,阻止毒气侵入肺腑。

目光急转,只见丁春秋目光阴沉,正徐徐收回右掌,与鸠摩智、慕容博已经站在一处,含笑伫立。

丁春秋在王语嫣这个不孝后辈,手里吃了大亏,有苦难言,心中气闷难以描画,此时总算扳回一局,心中极为得意。

顾朝辞突觉王语嫣“嘤”的一声,身子一软,直接靠在了自己怀里,只以为她中毒了,忍不住对着丁春秋厉声叫道:“丁春秋,老子若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消心头之恨!?”

丁春秋捋须笑道:“她是我孙女,对我不孝,我若不教训教训她,她还不知道,外公就是外公!”

他刚才那是几倍的“三笑逍遥散”剧毒无比,以为王语嫣一中毒,自己一方必然稳操胜券。

顾朝辞纵然不为此女,选择直接就范。也会失去一个帮手,如此一来,集六大高手之力,还怕杀不了他?

当日丁春秋被顾朝辞擒住,差点被他的徒儿摩云子、出尘子挑了手脚筋,幸亏他学了师兄苏星河那一手,以各种神功秘籍相诱惑。

二徒听顾朝辞说,丁春秋动弹不得,也就起了贪心,乘着顾朝辞与慕容复交手之时,就将丁春秋偷偷带走了,怎料半路遇上了慕容博。

慕容博为了给儿子报仇,自然救下了丁春秋,两人对杀顾朝辞这事,一拍即合。

只是丁春秋被顾朝辞,以一阳指神功封了周身大穴,慕容博武功虽高,更精通天下武学,却不懂一阳指,只能每天为丁春秋输内力,采取这个笨办法为他解穴。

这样用了一个多月时间,丁春秋才被解开全部穴道,而他长时间被封穴,自然受了内伤,这又开始养伤,花了近两月时间。

这也就是他猜想顾朝辞,可能去了聋哑谷,却也没敢找来的原因。

他受伤了,自己一个人敌不过顾朝辞与苏星河,若与慕容博一起去,他还怕逍遥派神功外传,正是因为他的心怀鬼胎,才让顾朝辞躲过了大危机。

否则那会无崖子行动不便,他自己武功大损,苏星河武功固然不弱,也抵不过慕容博,那也就只能等死了。

慕容博不知这事,否则非得掐死丁春秋不可。

顾朝辞自然也不知这一节事,只是看着丁春秋一脸惬意,破口大骂道:“外公?外你娘个蛋……”他只气得逆血上涌,眼前一阵昏黑。

王语嫣突地说道:“顾兄,我没事!”

顾朝辞低头一看,见她目光清澈如水,面色发红,的确不是中毒之像,当即心情平缓,暗松了一口气,心也回了肚里。

慕容博三人却是面面相觑,难以置信,这毒药威力,他们可是知道的,巨象熊虎稍微一闻就倒,这是他们准备关键时刻,用来对付顾朝辞的。

王语嫣身怀无崖子七十年功力,焉能被丁春秋毒粉所伤?只是让她一瞬间有些头脑发晕罢了。

可她让顾朝辞搂在胸前,碰到他宽广坚实的胸膛,又闻到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自己也不知怎地,浑身舒服到了极点。

当初被他背负,前去擂鼓山的情景,那种种微妙感觉,又即回到心中,不由得又羞又喜,刹那间身子软地几欲晕去。

倒让人人以为她中了毒,以顾朝辞如此武功,也被查出端倪。

原来顾朝辞以九阳神功和慕容博、鸠摩智的神功相抗,全身真气鼓荡而出,身暖有若熔炉,而王语嫣的北冥真气虽是阴阳兼具,可她得功之后,主练阴柔内力。阴阳相触,又如何不让她身子发软呢?

更别说这个男子,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早已悄然发生了改变,心中只觉无比欢喜。

四周敌人纵在此刻,千掌万拳同时袭击过来,她也无忧无惧,不想起身。

只是觉得顾朝辞,因为自己心跳加快,急的都骂人了,这才出言开口,好不让他担心。

顾朝辞见王语嫣没事,扫了周围环境一眼,便想在她耳畔悄声说一下如何应敌。

哪知王语嫣适于此时,也转过脸来。俩人两下里一凑,顾朝辞嘴唇正好碰上了她左颊。

这种温润、细腻、光滑、柔软的感觉,让顾朝辞先是一惊,继而一喜,竟不舍得移开嘴巴。

可王语嫣早被羞得满脸炽热如火,见他不挪嘴,连忙从怀里挣脱出来。

她虽有了一身神功,但遇到儿女之情,也如平常的妙龄姑娘一般无异,心中又惊又喜,又慌又乱。若非身处险境,她都要拔腿就跑了。

顾朝辞则是满心欢喜,王语嫣本就娇美无伦,他又血气方刚,虽以什么自己不能在这个世界多待,进而自持己身。

可他也并非什么圣人,更非柳下惠,如何能够无动于衷?

霎时间心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对周围的所谓高手,直接视而不见,又凑在王语嫣耳旁,就觉淡淡幽香,阵阵送到鼻管中来,低声道:“嫣儿,你别见怪,我并非有意轻薄,实在是你太美,让我有些情不自禁,我……!”

王语嫣听他叫自己嫣儿,真情流露,脸上一红,走开几步,低声道:“你又来胡说!我们还被人包围呢!”

顾朝辞听了这话,正待乘热打铁,稳定局势。

突然间银光闪动,一蓬银针分从上下左右,向王语嫣急射过去。

原来慕容博眼见顾朝辞与王语嫣含情脉脉,王语嫣离开顾朝辞几步,报仇正是良机,猛地一气发出银针。

他与王语嫣相距不过丈许,这一下陡然发难,对方要能将银针尽数躲过,当真千难万难。

他处心积虑地要为儿子报仇,知道顾朝辞武功卓绝,光明正大地动手,绝难取胜,因此针上都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而他此时若对顾朝辞出手,疏无把握,可王语嫣毕竟武功不纯。若能杀了她,自然能让顾朝辞伤心悔恨一辈子,也算人生乐事。

至于刚才毒药没毒倒王语嫣,不代表毒针也伤不了她。

谁人不知呼吸中毒与血液中毒,所造成的伤害力,压根不可同日而语。

慕容博这番出手本就突如其来,王语嫣还陷入在了心灵上的“泥泞”之中,不由叫了声:“啊哟!”急忙想要闪避。但她也知道,自己必然不能完全躲开了。

可她呼声未停,顾朝辞腰腿不动,仿如僵尸一般,一个瞬移,已然将她护在了身后,伸袖一拦一划,所有银针在半路已然消逝无踪。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也没看清他如何出手,银针已然钉在了他的衣袖上。

顾朝辞举袖一嗅,果有一股甜香,知银针带有剧毒。叹声道:“暗器原是正派兵器,可以以小及远,与拳脚、兵刃,同为武学三大宗之一,只是给你们这些无耻小人一喂毒,就让人瞧的低了。”

说着真气一振,只听“嗖嗖嗖”,银针已然被震出袖子,飞上半空。

顾朝辞右掌一伸,“降龙劲”凌空一吸,这些银针立时从空中,径落于他手掌之上一尺处,不停盘旋跳舞。

不过片刻,这些银针被他以“九阳神功”融成了一团。

“去!”

他只一喝,臂不抬,手不动,掌心劲力微微一吐,银团迅疾向上飞去,“砰”的一声,银团已然深陷在了房梁上。

顾朝辞震离银针,又在银针飞起之时,将其吸拿在手掌上方,融成一团,射向房梁,一气呵成,端的潇洒自如。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