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回目录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001 一个美腻的名字(1/2)

“死丫头,当小偷,今儿个不教训你,你还能飞天不成……”

“她大伯母,不要啊,孩了小,你放过她……”

“没偷,没偷,娘亲,我没偷……呜呜……”

一个破陋得能超出人类想象的院子里,打骂声,求饶声,哭泣声沸成一锅粥。

“娘,就是赵二丫偷的,她家早就揭不开锅了,肯定是他们偷的。”

哦,还有一个幸灾乐祸,添砖加瓦,落井下石的。

好吵!

而另一边,一个角落里,一名十三四岁瘦得能称为杆的少女揉着吃痛的后脑勺,眉睫颤了颤。

“我蒸好的大白馒头就放在灶间呢,半口茶的功夫,就你家最近,就你家最穷,不是你偷的,还是我自个儿吃掉了不成,打小就不学好,不是我说,三弟媳妇,我这是在帮你教训女儿啊,可还不要你感激的哦。”

大伯母一脸刻薄凶相,说着话就去揪那呜呜哭着的赵二丫。

赵二丫不过七八岁,哪里禁得起这般揪扯,又可怜又委屈,却挣扎不开。

“娘,娘,救命,娘……”

赵二丫向一旁瘦弱的娘挥腾着手,那娘看着她,也只能掩面哭泣。

角落里,萧真穿来半天了,终于睁眼,看着眼前这糟心一切,然后,又闭上。她睡一觉吧,说不定还能再穿回去。

可是……

“啊,我的脚……”

大伯母心头有气,揪赵二丫胳膊时,干脆直接一脚踩到了萧真的腿上。

萧真豁然的跳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发火呢,一个拥抱就叫她差点出不来气。

“啊,我的云溪,我的女儿,太好了,你醒了……”

“那个……啊……我……麻烦,放开啊。”

如果不是接受了原主的记已,知道这是原主那可怜可亲的亲娘,萧真真想一脚把她踢走。

听着自家女儿的话,袁氏一愣,可是也在这时,那大伯母已经一把抓起赵二丫往院子外手去,嗓门也顶得高,“哼,家里出了贼,我得让四下乡亲都好好看看。”

“不,不要啊……大嫂,大嫂……”

“赵二丫,你这个小偷,你们全家都是小哎哟……”

那幸灾乐祸的声音没落,然后一阵吃痛声,看向身后,“谁打我,呜呜呜,好痛好痛……”

“啊,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了。”

那一脸凶相的大伯母看着自己女儿哭起来,将赵二丫一丢,立马过来,双眼要喷火,“姓袁的,是不是你方才背后下暗手,是不是你……”

“不是,我我……”

袁氏摆着手,无能的辩解,“我没有,我没有……”

“是我。”

萧真揉了揉耳朵,大喇喇上前一站。

真是受不了。

“赵云溪,你这个贱丫头,你敢打我女儿。”

大伯母轮起袖子就要上来揪萧真的耳朵,“晕了一下,你还长脾气了是吧。”

“大伯母,你这么大一块,我这么小一个,你打我也不怕亏得慌。”

“你你你,你说谁胖呢……”

“谁胖就说谁。”

“你,反了天啊,看我不收拾你……”

“大伯母就不想找到偷你大馒头的贼了。”

萧真不慌不忙,清亮一声,大伯母抡着的胳膊停在半空,抽鼻冷笑,“哟,死丫头,贼喊捉贼啊。”

“二丫,打盆水来。”

萧真抛个白眼,直接对着赵二丫招手。

当然,在说了这般多话后,萧真勉强接受了自己这细得跟蚊子一样的声音。

哎,就这声音,一听都是个可怜命。

袁氏看着萧真,总觉得这个女儿怎么晕一下就有些不太一样了,可是又说不上来,又看向赵二丫。

赵二丫咽了咽口水,忙不迭的从屋是端来一盆水,“姐姐……”

“喏,大伯母,你之前说,偷馒头到被你发现,时间没超过半口茶时间,来来来,我们每个人轮流把手在这水里泡上一泡。”

大伯母将信将疑,站她身旁的女儿,坏心眼的赵金枝已走上前,嘴巴快要翘到天上了,“哼,一盆水,赵云溪,你不要以为你有个村里最好听的名子就能糊弄我们。”

我去!

原主这“赵云溪”,还是这村里最好听的名字。

记忆里,这村里也就二十户人家吧,一家六口的话,拼起来,也有一百来人。

这是到了一个什么鸟地方。

“嗯,我这名字,是挺好听的。”

你既然羡慕,就让你羡慕死。

“我先来啊,大伯母,你别自己心虚不敢。”

被一个小丫头激着,大伯母昂着胸,好笑得很,“我倒要看看今天还能翻出个金子不成。”

萧真走上前,卷起袖子就朝那水盆伸去,不过,看着这细细瘦瘦毫无营养的胳膊,胳膊上面还有几条鲜红的藤条印……

没错,就是在方才这凶神恶煞小气刻薄,心肠贼坏的大伯母打她妹妹赵二丫时,原主过去相帮,结果被打的,然后大伯母一推,原主一摔,撞到后面那破墙上。

嗝屁了。

萧真摸摸头,特么的,好痛,血都干了。

萧真想着,边把手从水盆里拿出来。

赵二丫看看姐姐,也立马将一双还沾着血的小手放进去,又学着赵云溪那样拿出来。”

再是袁氏。

再是大伯母,再是她的女儿,赵金枝。

“好了,云溪,你这盆水可是抓到小偷了?”大伯母鼻子都快人翘到天上去了。

萧真却端着那盆水对着阳光处看了又看。

“这两年收成一直不太好,各家能吃上大白馒头都是少有的之事,我知道,大伯母家里富,可是做馒头也不会全用面粉来,太奢侈是不是,一般会加点细糠在里面,那这样蒸出来的馒头,只要一沾了手,尤其是刚熟就沾了手,手上就一定会有……”萧真指着那盆水,看着大伯母,“你们看,我们几人,包括大伯母伸手进去,这水依然清清亮的,可是就在方才赵金枝把手伸进去时,这水就……”

“你胡……”

“嗯,大伯母要是没看清,我们再试……”

“你不许乱说,我才没有偷馒头呢,我自己家的馒头,我用得着偷。”赵金枝腮帮子鼓得极其大,叉着腰,脸都更胖了。

但是,到底年纪不大,十三四岁,那眼里的心虚一下子就被萧真给抓住了。

“我的女儿能偷自己家的馒头,云溪,你上哪里胡里八绉这些个玩意儿。”大伯母看着那水,也觉得不太对了,却依然趾高气昂的,“再说了,我家的大面馒头也没有加糠,今日个,你们不把我的五个大白馒头交出来,我和你们没完,我要闹到村长那里去,丢死你们的人。”

“别,别……”

袁氏一听这话就急了,几步上前,泪水唰唰直掉,“大嫂啊,是云溪不懂事,你大人别……”

“娘!”萧真一叫。

这声娘叫得,真是别扭。

萧真走过去,“明明是赵金枝自己偷自己家的,你怎么还和人道歉来。”

“这,我……”

不用说了,袁氏一看就是个懦弱性子,拉过萧真,“云溪,别说了,再过几日,你奶奶就要分中秋食了,如果我们惹了人,到时,一分都没得着……”

我靠!

萧真一听这话眼睛都绿了,就为了那么个偏心到十万八千里的死老太太中秋节前那一斤不到的大米,就把自己委屈成这样,吃哑巴亏,学小偷名?

这袁氏,脑子没坏吧。

那大伯母好像竖着耳朵,往这边凑,一看那表情就听到了袁氏的话,顿时头一昂,那眉毛,那鼻子,都快要上天了。

当然,也不是看了自家女儿一眼。自家的种是个什么德性,她当然懂,可是,她可不能让人说她家有家贼。

“袁大婶,云溪,你们在吗?”

恰在这时,破落院子外传来少年声音。

“怎么了?”

萧真直接没好气冲着院外一吼。
回目录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