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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楚姑娘的金玉良言---肥16(2/3)

这封书信还看得出来,东海王依然没有买京里的账。如果有东海王相助,大殿下的语气想来强硬些。

这软的以世交叔侄的口吻说话……。西宁王不由得暗笑。

放下书信,柏有趁热打铁,心想这位不见得一点儿脸面都不给,好歹是皇上亲笔。

“王爷,皇上思念若渴,临出来的时候对我们说,如果请不到王爷进京,我们只能留在王爷这里找口儿饭吃。”

“是啊。”邹实连声附合。

西宁王眉头紧皱:“哎呀,自从前年皇上召我,我心急如焚,也一直想去,只是……”

他以前用关城随时有进犯,弄个假情报糊弄糊弄,这一次本能的就想换个理由,沉吟着,通报声出来:“上官公子到。”

咦,怎么把这小子忘记?

上官知在这里住下后,没事就往老王妃面前请安,和铁权找来的“求亲九十九人”比拳脚,西宁王已把他当成自家的子弟。

对自己说一声,来得好,理由不用再想,说声请,下面等着看就行。

柏有、邹实还是高兴一下的,西宁王甚至没有起身,可见对上官公子待遇一般。

随后,六只眼睛都可以喷火,胶着在一起。

西宁王慢条斯理的品起茶来,这是个喝茶水的好时候。

上官知冷笑:“哟,这不是先帝生前看重的御史柏大人吗?”

柏有在京乱前是监察御史,在本朝是七品官职。此时,烛火明晃晃照出他的补子,三品的图案很是中看。

再骂邹实:“翰林院坐冷板凳的东西,也配穿三品的衣服!”

邹实是翰林院地位才学最差的那个,上官知肚子里有无数京都内幕,邹实是在大殿下面前花了钱,大殿下恳请上官国舅把他弄进翰林院。

上官国舅的威压之下,哪怕有俞太傅的帮忙,大殿下也笼络不到有才干的党羽。

以前跟着大殿下走动的人,清一色这种。

上官国舅答应下来,手指缝里放掉几个小丑陪大殿下玩耍,不过如此。

上官知一张嘴,就把两个人本来地位揭露。

“反贼安敢猖狂!”柏有跳起。

“逆贼安敢露面!”邹实大骂。

随后,两个人对着西宁王一跳,不是跳到王爷面前,转个面庞对他,高喝道:“王爷锄奸趁早!”

邹实如实的拎不清,再加一句:“西宁王!尔坐视否?”

西宁王差点没乐出来,这是本王的地盘,本王想坐视就坐视,要是一高兴愿意睡着看,就睡着看。这二位刚才倒人模狗样,上官公子一出来,这是剥了人皮现出狗皮后的面容?

旁边有侍立的人,走过两个来面无表情:“军机重地,不许喧哗!”

柏有、邹实讪讪的后悔上来,也后怕上来,他们是来说服西宁王驱逐上官知,是皇上眼中巧言舌辩之人,万一今天触怒西宁王,反而让他先撵走,回京去可交不了差。

说一声得罪,坐回去总有些灰溜溜模样,对上官知瞪着眼,眼珠子不停,不知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上官知鄙夷。

论起来二位殿下,强的是大殿下,他参政数年。弱的是二殿下,他刚到参政年纪,崔家一直试图让他封王的同时封太子,二殿下让耽误,京乱前没有参政哪怕半天。

但论起来二位殿下人马的强弱,大殿下的心腹都是这样的小喽啰。二殿下背后是益王,让人不能轻视。

这不,搭眼一看柏有、邹实就是说客,但随便一撩拨,就跳脚王爷书房。

呀呸,这样的人只能送死来的。

小厮送茶上来,上官知接过茶水,漫不经心的喝着,等着这二位能有个漂亮的发难。

如果不发难的话,那自己只能再撩拨他们一回。不然,岂不是闲着难过?

让二位大人空空的来,不带一点儿伤痕回去,岂不是对大殿下的失礼?

一碗茶没喝到一半,外面又有通报:“益王府谋士苏渊、沈就、严子英、汪越奉二殿下之命,前来问候王爷。”

西宁王对上官知不易觉察的一瞥,这四个里可有两个名动天下,益王府花了不少力气弄到府中,好吃好喝好供养。你嫌柏有、邹实不过瘾,这回给你几个厉害人。

也说声请,苏渊、沈就、严子英、汪越四个文人进来。

“见过王爷。”

四个人行礼的时候,柏有、邹实满面紧张。让人随意的看看,就知道他们和上官知不一路,而官袍在身,还用猜来历吗?

四十多岁模样的苏渊笑了笑,先看上官知:“这位虽是少年,却神采动星辰。莫不是上官国舅的公子,我家王爷的爱婿知公子?”

柏有、邹实就更紧张。

西宁王微微一笑:“是啊,这就是你家王爷的爱婿。”最后几个字咬重些。

上官知对他偷偷的抱怨下,退亲的话不是承诺过,未来舅父就不能宽容一些。

虽然,上官知不抱指望。

西宁王府是怎么对女婿的,看看自己的未来岳父楚云期就能知道。

赶快起身。

这个“赶快”,为的是西宁王。

对苏渊正色道:“正是上官知!敢问这位是舌辩大江南北的苏渊苏先生?”

“正是,上官公子在这里,国舅……”苏渊单刀就要直入。

上官知打断他:“国难当头,苏先生带着三位先生,莫非是来投奔我的吗?”

弯腰就施一礼,欢喜莫明道:“好呀好呀,我若得先生们相助,国贼指日可除。”

让抢走话头,苏渊脸色难看一下,就紧紧跟上:“不知公子说的国贼是?”

“现在京都狼子野心的大殿下元承设!现在益王府搔首弄姿的二殿下元承策!这两个人,当今国贼!”上官知掷地有声。

柏有、邹实又跳了,官袍袖子挥来舞去:“胡说!怎么敢骂皇上,这是杀头诛九族的罪名!”

苏渊、沈就、严子英、汪越四个人露出嘲笑,都看出京都来的人,不中用。

苏渊也不理他们,径直问上官知:“敢问国舅在哪里?”

“你找我父亲有事情?”

“公子,敢问太子在哪里?”

“你找太子殿下有事情?”上官知针锋相对。

“公子,敢问先皇遗旨在哪里?”

上官知咄咄道:“在益王的眼睛里!你问问他,他敢说他没有看到!没有听到,他敢说他不知道!”

苏渊摊开双手:“这么说,公子一样也拿不出来喽?”

“你不配看!”上官知嗤之以鼻。

苏渊笑容加深:“我不配看是小事,天下人看不见是大事!公子,你一没有国舅出来澄清,二没有太子傍身,三没有遗旨在手,在天下人的眼里,你才是国贼!”

柏有、邹实接着跳:“是啊,你满门国贼!”

苏渊猛的回身,眼睛瞪起来:“咄!秀才说话,童子噤声!”

柏有、邹实两个人呆呆解释,争着报家门:“我是前科的进士,”

“我也是前科中的进士,”

“我们不是童生。”

益王府来的另外三位,沈就、严子英、汪越笑了起来。西宁王也笑了笑。

柏有、邹实在这笑容中恍然明了,原来骂自己呢。气不过,仍要嘀咕一句:“我们帮着你呢,笨了不是,你不要帮手吗?”

苏渊懒得理会他们,难怪王爷要拥立二殿下,京都那位手下都是这等货色的话,这天下他坐不住。

重心,还是上官知。

“公子是王爷的爱婿,在这天下人都唾骂之际,只有王爷依然爱重您呐。您不如随我们回去一起辅佐王爷,等到二殿下登基以后,还您满门荣耀。”

上官知才不会同他说大名郡主和二殿下搔首弄姿,他怕别人误会,他分心在大名郡主身上。

他上官知的一分一毫心思,都只在复国、太子和楚姑娘身上,没有功夫看别人。

如果这四位愿意投诚,也愿意花点儿心思给他们。

所以不提大名郡主,怕提起来,益王府还以为自己有多在乎,郡主一喜欢,和二殿下一刀两断可怎么办。

他巴不得一对男女早结连理,早开并蒂,赶紧的脱了衣裳上床。

他回苏渊:“国贼不是天下人的口中可以定论,只有忠臣是判官!如今益王明知道大殿下篡位却隐瞒天下人,他有什么资格说国贼!你们更没有资格。烛明一室,月明天地,先生们都不是抱负浅薄之人,我上官知随时恭候各位前来助我。益王,我也恭候!”

西宁王一乐,都挺皮厚,都挺黑。但本王的书房,是给你们招揽人才用的?

地主在这里呢。

轻咳两声:“下马威使完了,就请坐下来吧。”

上官知、苏渊等人坐下来。

椅子就两侧有,苏渊等人没有进来以前,上官知占据一侧,柏有、邹实占据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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