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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就是喜欢她---肥八(4/5)

“哼!”

“老王,还有一件事情。”

“说!”老王志得意满。

上官国舅陪笑:“我和俞太傅做中人,为您与令婿和解。”

老王一跳八丈高:“休想!”

“令婿是保全我们的有功之臣……。”

“甭提!”

楚云丰心想这倔老头子,一个字不容人说。但是也得说啊。呵呵着走上前:“亲家,咱们是亲戚……。”

“你是谁!”

“呵呵,下官楚云丰,”

“吏部尚书几时是我的亲戚,哦,你姓楚?”老王安静了,不暴跳了,阴森森一句一句的侮辱人。

“楚云期,当年我看不上你,如今哪只眼睛里能有你!看看你的亲戚,人家官至尚书,人家是朝堂上的担当,你照照你自己?家里没有镜子,改天我送你几面……”

血里冲杀也不皱眉头的楚先生垂头,一个字不回。

楚云丰大约的明白了:“敢问老王,您这当年,是堂弟赶春闱前的那年吧?”

“你想怎样?”老王冷笑连连:“我不过骂他几句,他就一怒把功名丢了!科举是选人材的地方,他半点儿不放心上,来年也不进取,这是他自己造成。”

楚云丰点头,原来是这样。现在只有一点不懂:“您在西宁,堂弟常年原籍,有什么不快,您要跑到会稽骂他?”

老王紧紧闭上嘴。

铁氏埋怨的望着他。

楚先生头垂的更低。

俞太傅看着可笑,追问两遍,老王不耐烦:“老夫我不能去江南逛逛吗?那年先帝要见外臣,我进了京,顺道儿的又下江南。”

楚云丰点头,他大约的也明白了。不明白的,路上慢慢问楚云期也罢。

上官国舅忍无可忍取笑:“从京都回西宁,江南可不顺道儿啊。”

“老夫高兴!”

帐篷外面回话:“报!附近关城来人求见。”

老王收起怒容:“列位,按你们说的情况,你们现在不见他们最好。免得打草惊蛇,妨碍咱们下一步行动。”

请大家进入内帐,让人收拾走碎案几,老王见来人。

“见过老王爷,守关的将军命末将来请安,再请教老王爷擅离西宁之来意。”

“老夫高兴,不行吗?”老王鄙夷。你倒管得了我。

来的人惹不起他:“是是是,但请您给末将个回话吧,末将家里还有等粮下锅的老娘,丢不起这差事。”

“你回去转告,老夫我一闲就从头到脚都得病,那天打狗撵兔子,越打越兴致,结果一看,跑出了界。”

“是是是,不知老王爷归期?关外雪冻,冷到你,岂不让我们担心。”

“闲操心!”老王没好气。

来人作揖打躬:“您给我个日子吧,可怜可怜末将挨不起军棒。”

“营内没看到吗?我发现走远了,正要回去,今天就走。”

来人欢喜不禁,给老王叩了几个头,出门跳上马就走。

楚云期在内帐听得一清二楚,摸着脸寻思,打狗撵兔子出来的,这又骂上我了。

老王请大家出来,打算给益王去一封信。让人取来新案几,铁氏研墨,请大家出主意。

“还有什么骂人的话?骂的越难听越好。什么都不用写,就只骂他个丧德卖品行的窝囊蛋。”

“龟儿子。”

“问他老母好不好。”

一干子以科举出身的官员们,你一言我一句,写满两张纸,西宁老王让快马送到驿站,由驿站邮差送去。

他可没有人白填益王的骂,一个也不派遣。

当下拔营,换过衣裳吃得暖饱的国舅等人混到士兵中,坐到辎重车上,往西走了一段路,出了附近关城的视线,收旗换路,前往居庸关外。

不是去打招呼,也没闲功夫揍他们。一路往东北,寻找失散的人。

……

在路上,背着老王,楚云期对关心兼好事者说了说实情。

……

十几年前,楚云期刚中秋闱那年。有一天看书累了,和每一天一样,在树林里习练花枪。

花枪盛行在原籍,原本是吕家的。吕家生意不小,代代请不少能人护院。师傅现成,家中子弟也学。有一代里,出了一个练武的天才。

练武比做生意兴趣浓,索性包袱一背,出门访名师拜高人,学得一身功夫回来,晚年整合出一套花枪。

出名以后,熟悉的人家里有爱摔打的闻名拜师,在这一代里,吕家功夫挑尖的是吕胜,外人挑尖的是楚云期。

西宁老王——当年的西宁王,奉旨进京。想想他几十年边陲中思慕江南之地,又有娇女宁馨是掌上之珠。让儿子守关,他带着女儿进京,京里玩耍过,回程时下江南游赏。

他家传大枪,见到路边有人用花枪,父女走去观赏。铁宁馨那年小啊,忍不住挑了几句不好,楚云期也小啊,听过不服气,打量下父女道:“我大好男儿,不和小姑娘比试。这位老者气宇过人目中有神,想来可以赐教。”

让老王打了一个滚地爬。

楚云期气到郁结,问明下处,天天上门比试,天天让打出去。一来二去的,铁宁馨觉得他挺有毅力,背着父亲指点他。楚云期第二天再来再输,铁宁馨背着父亲又指点他,又磨着父亲多呆几天。

老王知道后,见女儿神采与往日不同,让她就走,她又不肯。爱女之父的心情,怀疑楚云期一介草民肖想高攀。背着女儿,把楚云期叫来一通警告,说他不配和自家女儿说话。楚云期生气了:“我今年秋闱,明年就是殿试上状元。别说和你女儿说话,就是娶你女儿也绰绰有余。你凭什么自恃身份看轻我?你又是什么身份。”

“小子不要猖狂,我乃西宁王是也。劝你识相,离我女儿远些。状元算什么!我要,怕不成车的上门。”老王轻蔑地道:“今年秋闱?有什么可夸耀的。凭你这般夸耀,再看你神浮气薄,莫不是用银钱买来的?”

楚云期手拍胸膛:“你且看着,功名是我掌中物,我要就有,我不要弃之如敝履。”

老王说他大胆,把他又打出去。当天,铁氏没有见到楚云期,回来神色不快。第二天、第三天,楚云期避而不见。老王带铁氏回家,铁氏闷闷数日,诚恳的写了一封信,询问她哪里做错,为什么明知她会离去,也不相送。

“与君一别,此生再难相见。君难道不知?置我于神昏口滞之地,何其狠心。”

铁氏不知道,楚云期说出狂话,借酒装醉砸了学匾,把功名革了。

第九封信时,楚云期招架不住回了信,说了事实,再道:“郡主天人之姿,非我能结交之友。此后,请勿来信,凤展万里,鲲遨北冥,非相同境遇。”

铁氏知道真相后,还是一封信一封信的写给他,两个人谈功夫论武艺,再到谈天说地。

楚云期看出少女对他的情意,他也动了心。这一动心,少年气傲,他决定不要功名。

不然,他家是原籍大族,他才学不低,学里先生县里官吏都熟识,登门劝他几回,让他重戴衣巾。

楚云期都答应了,铁氏的信到。下一科到来以前,他弃学了。

这是负气之举,在铁氏对父母言明心意后,老王让人一打听,气了一个倒仰。

铁氏,是哭着偷偷离开家,带着顾妈妈——当时的丫头,孤身来到会稽出嫁。

……

大家听到叹息,楚云丰道:“郡主此情此意,云期你就应该去信和解。这些年过去,怎么还是这般地步。”

楚云期苦笑:“当时父母亲还在,也是这样说我。我身份不高有负郡主,怎么敢不向岳父求和。”

……

老王在气头上,就差派几个人来宰他。求和一直不成,侮辱一直没停。楚云期再次负气,不向岳父低头。

铁氏先和母亲通信,再与父亲讲和。嫁妆是后面送来。

眼看着局面不错,楚芊眠出生。老王妃觉得和解有望,先对老王道:“你不喜欢女婿,难道把孙女儿也一起耽误?接来那孩子吧,由我抚养。”

对老王说话,只能这么着说。

老王觉得有理,他没教好女儿,孙女儿身份有亏。不能眼看着孙女儿再嫁布衣,他觉得死了都不闭眼。

老王妃给铁氏去信,喜滋滋的说了这事。翁婿关系,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不见面的一团糊涂,再次破裂如冰。

楚云期去信质问老王,不要女婿,哪来的孙女。没有身份的孙女,送上门只好受气。

铁氏也不答应。

翁婿关系没有和解,丈夫上门呆不住,留下女儿夫妻返家,岂不是父女母女分离。

本想着芊眠大几岁,带她走外家。铁氏吓得不敢走了。

……

楚云丰又叹:“这么说,老王和弟妹,十几年没有见面。”

“是啊。”楚云期还是苦笑:“我负夫人良多。”

听完了,大家拿不出主意来。一位逛个江南就丢女儿,十几年父女不能相见,放在谁身上,谁不生气?

嫁的吧,就当时来说还不好。

另一位专心练武呢,让人侮辱到老家。妻子虽好,岳父不认。这放在谁身上,谁不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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