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就是喜欢她---肥八(2/5)
“当年又有一件事情出来,从小侍候的丫头跪到我面前,说她愿意侍候我一辈子。”上官知神色有些冷:“从那天以后,我把贴身侍候的人,换成清一色的小子。没过三个月,都说我不近女色。这名声,挺好,你说是不是?”
楚芊眠煞有介事:“千军万马中能走过,谁想却收拾不下几个姑娘。”
上官知失笑:“一般的姑娘会说是,好这些。好吧,你不是一般的姑娘,你是什么都懂的楚姑娘,请你不要因此小瞧我好不好。”
楚芊眠和太子对着脸儿笑:“咱们想一想,想一想再说也罢。”
“多想些。”上官知都没有发现自己大献殷勤的口吻。
楚芊眠觉得哪里不对,看看他,面上比说话前还要神采飞扬,目光亮而温暖,似两盏指路的明灯。
莫明中只觉得再看,心里有什么往外飞,楚芊眠拖长嗓音:“我们该睡觉了。”表示敲打结束。
上官知:“呵呵。”
小太子正用一个几连踢回了话。
楚芊眠才不会面上无光,和小太子玩起来。上官知静静的站着,原地看着她们。
他刚才是偷偷的看,现在是大大方方的看。楚芊眠给他白眼儿,他笑容满面接下来。楚芊眠嘟囔几声:“该睡了,殿下要安生的睡才好。”这个人依然不走,反而接上话:“是啊,让他睡吧,一会儿你好吃年夜饭。”
本想撵贼,却把贼招了来。楚芊眠想不出好主意,只能当背后那人还站在对面灶旁,专心的哄着太子入睡。
她哼的催眠曲,是父母亲唱给她听熟。上官知没有听过,在路上没功夫细听,此时,在木屋里各色菜香中,心儿荡漾魂儿飘飘,人儿有飘然若仙之感。
这个年,过得好。
……
“公子,吃饭了。”施央喊一嗓子,带着过年的喜悦,带着过年的飞扬。
上官知快步离开楚芊眠,走到施央面前板起脸,低声道:“太子在睡。”
施央后悔失言模样,小声地在屋里传了个话:“都小点声,太子在睡。”
木屋眨眼皮的功夫也没到,就静了,只有灶火不识相,放一根木柴进去,就要啪啪的响着。还有,就是屋外的北风,撞得冻枝积雪砰然有声。
楚芊眠从容的哄睡太子,不过也花了会儿功夫。想到年夜饭回身,见到堆放在地上的皮毛上面,满满的菜肴没有动过。团团围坐的人,带着笑容等她。
她过去坐下,上官知推过一个简易木头碗:“不多,今天是过年。”他举碗:“敬太子殿下。”
“敬太子殿下。”
大家把酒水洒在放在中间的空碗里。东西太宝贵,敬土地爷不如留着的好。
“敬先皇。”
“敬先皇。”
嗓音都有哽咽。
“愿皇后娘娘平安康泰。”上官知泪珠滚落。
楚芊眠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和他玩笑。他要看太子,就让他看好了。
这个时候任何的言语劝不了,不说话等着当事人自己过去最好。很快,上官知心情平复。思念家人的人们心情平复。大家吃起年夜饭,无声地碰着酒,小声的说着话,谈论着怎么回去,怎么复这大仇。
刀豆枪豆蔫蔫的,应该是伤处还有痛吧。
一刻钟后,出去四个人,换下外面放哨的人。年夜饭他们已吃,让别的人也早早吃到。又一刻钟,又有人换下他们。都尽量让别人多享受过年的气氛,并不仅仅是木屋的温暖。
平时换岗,因为冷的原因,是半个时辰一换。
后半夜里,搬来这里的木头架子那侧,楚芊眠和太子鼻息沉沉。上官知满意的倾听下,出去换岗。
雪地亮如灯,他从贴身处取出一个东西,打开来,是个纸笺。他笑着,在北风里看的很用心。越看,嘴角的弧度越高。
上面写的是“冠军侯樊好,与楚云期一见倾心,愿结儿女亲家。恐幼子稚母,难以成人。祖母年迈,难以管教。若我子樊华难以班配,任由云期兄退亲。只请退亲后指点一二,不令好与地下蒙羞,令樊家后继有人。此恩此德,感激不尽。”
樊楚婚约中的第二张,他只得到这一张。
出京的那个晚上,这纸迷住他的眼。他甩头准备让开时,风展得纸笺半平,上面的字硬生生闯到眼中,“冠军侯樊好,与楚云期一见倾心,愿结儿女亲家。”
这是婚约中的第二张,应是樊老夫人躲避追兵时掉落,随后让风卷出府第。
鬼使神差的,当时厮杀中的他分一只手抓住,塞到怀里。以后在路上经历秋和冬,有换衣裳,但他一直珍藏。
上面有血,有污渍。但对上官知来说,天下最珍贵莫过于此。
这可以解释他曾为亲事不妥而良言相劝,楚姑娘却不为所动?不不,手持解约有理,却还肯为纨绔坚守,照顾到樊家名声,上官知深深的佩服。
越是了解她,他越是喜欢她。
他,喜欢她。
晚饭前的小插曲,明知道她敲打自己不要多看,上官知却借机表明过往清白之身。
爱恋中的人,永远散发着出人意料。他们会由大字不识变成吟诵绝唱的诗人,由不会说话变成巧辨之舌。
曾有不近女色名声的上官知讨好的无痕无迹,换成平时,他可做不到。
大名郡主,至今还恨着他呢。
所以他想退婚想的光明正大,因为楚姑娘是待嫁之身。樊华虽是纨绔,上官知却也没有毁人亲事之举。
哦,毁人亲事,那是郡主干得出来的事情。
收起婚约,上官知站在岗哨上无声的喜悦。他喜欢她,他就是喜欢她。
来换岗的是施央,请上官知留步:“公子,说几句。咱们就一直躲在这里陪太子长大吗?”
他的眸子里迸出火来,他多年的好同僚和忠心下属都葬身在宫乱之中。
“不!”
上官知坚定回道:“等春暖,就要大干特干。所以这些天里,除去打猎活动身手,就是好好养身子。”
“您有筹划?”施央是做到侍卫总管的人,不会直接问具细,有个囫囵答案就能喜欢。
上官知嘴角有一抹冷笑:“女真人帮汉人打仗,咱们也能帮他们打仗。”
施央顿悟,顿时满面欢喜。
国舅执掌朝政多少年,周边秘辛想来知道的不少:“是是,他帮咱们换政权,咱们也帮他们换换。凡是往京里去的,咱们就帮他们的仇人。”
“父亲让我来密会三个人,”上官知这是打算商议了。
施央支耳朵张大眼睛。
“这附近有海西女真、北山女真、北山野人,还有林中百姓。他们都有自己的首领。五年以前,北山女真的首领更换,留下一个叫安巴的儿子。林中百姓也分各个部落,有一个内乱,失败者留下的儿子叫昂邦。海西女真就早了,在十年以前,曾以为失败的一方都死了。三年前发现有一个孩子活着,据说叫布烈。”
这附近这话,地方可大了。山地的远近要加上爬山和下坡,腿脚就更费。施央却一拍额头:“什么时候去!”
“等春暖,路好走,太子殿下稍大些,楚姑娘照顾起来不是太吃力,把他们带上。”上官知不由自主的留出笑容。
“是是,看我把殿下忘记。”
上官知明白他是痛恨心切。
换了岗,上官知回去歇息。
……
寒风烈烈拂动大旗,“西宁”这大字在风中尽诉彪悍。最大的帐篷里,案几后坐着一个老者。
五十岁出去,头发半花半白。
身上紫金甲,金盔放案头,表明他的身份是西宁老王。
握着金刀拆着刚到的信件,老王越看越鄙夷。信由不敢擅离职守的西宁王送来:“数月前京里匆忙登基一事,在父亲离去后,有圣旨到来,说元旦正岁,愿君臣同欢。父亲猜的果然不错,奉父亲之命称病不朝后,探马回信,东海王也称病不朝。南疆王太远,想来刚收到圣旨。另,圣旨上,没有御玺之印。”
西宁老王冷笑:“女真人?哼哼!绕过长城直到京城我相信。但是老夫在京中的探子就此没有消息,只能不是死就是被俘!得多少女真人才能办到!”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故去不久的先帝把他在京中的探子干掉。老王的贴身处也有一封信,打开来,下面御玺俨然,是先帝在半年前——病故之前的密旨。
“君臣相得,惜无永世之缘。朕旧疾愈发,几近疯癫。中宫若产子,当为皇嗣。朕或病中旨意损坏基业,卿可抗命不遵。”
半年前小太子已落地。
这密旨从京里发出之日,更早些,半年前到老王手中。
西宁老王并不是先帝最为恩宠的臣子,上官国舅和俞太傅才是。他相信除去自己,东海王、南疆王都收到这信。
数月前,他以为益王也收到这信。但是现在看回头,益王前几个月在京里,西宁王怀疑益王见到的是遗旨,而不是密信。
说到益王,老王嗤之以鼻:“他让什么吓破胆,有话不敢说,迟迟不给我回信。”
知道京乱后,老王就慌了手脚。他知道他的女儿和那不想提的女婿在京里。
想想就恨,把孙女儿许配给冠军侯之子,不想提的那个真真瞎眼。
在知道外孙女儿有亲事后,老王就让人打听樊华。越打听越糟糕,他心里挺高兴。
早于楚云期和铁氏知道樊华是纨绔的西宁老王,不但很高兴,和女儿的往来信件里只字不提。
和樊家的亲事不成,他就能大发雷霆,再把叫芊眠的外孙女儿亲事许到自己封地上。
自从那孩子出生,老王和女儿夺孩子十几年,一直没有到手,梗在心里是块病。
他高深莫测模样等着京中楚樊退亲消息回来,再宽宏大量的告诉女儿,给外孙女儿已挑好亲事。结果呢,京乱了。他这才想起在京中的探子,最近一个也没有回话。
他已退位没有负担,点兵就走。有经验,这个时候去京里已晚。他原地往北,出最近的关城,沿着与鞑靼国的边境往东,居庸关在他的东侧。
他为什么不从内陆走?多年经验告诉他,从自己辖区里出关城容易。而从关外沿边境走,京中内乱如有后续,他可以抗命不遵,或者避开让传话或传旨的人找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