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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扯平---肥三(2/4)

崔柔妃很美貌,又显年青。行九的二殿下今年十六岁,她至少也应该在三十出去。但是肌肤吹弹可破的细嫩,额头光洁眼睛有神,好似二十刚刚出头。

满面的亲切:“总算把你找到了,不然的话,我让你来的,我可怎么对楚尚书交待?”

一声叹息:“这宫里啊,没有个明眼的主事人可怎么办?一直啊都是皇后娘娘管宫务,今天才交给我一天。”

眨一眨眼,意思大家心照不宣:“一天,我哪里料理明白。这不,就丢了你。”

楚芊眠恭恭敬敬:“多谢娘娘挂念,让人到处找我,我听到动静,才能循声找到路回来。”

“谢什么,你不怪我就好。不过你就是怪我,我也只能担着冤枉。”崔柔妃摇着头:“是我大胆了,我不应该让你来。以后,你少进宫吧。皇后娘娘有了小殿下,都知道有的晚,休养到今天也没起来。皇上又病着,疏于照管的地方,只怕越来越多了。”

说完,对着楚芊眠又笑的不言而喻。

她的话已呼之欲出,楚芊眠谨慎的接上:“娘娘的意思是?”

崔柔妃略有失望,侍立在她身边的宫人陪笑:“不是还有娘娘您吗?大臣们已经上谏,请娘娘进皇贵妃。”

“我哪儿行?这得好些重要的大臣们上谏,皇上才会答应。”崔柔妃笑着,把帕子掩到面上。眸光从帕子上面露出来些,溜溜的在楚芊眠面上打转。

楚芊眠装憨的陪着一起笑。

没有坐太久,崔柔妃让人送她回到宴席上,大夫人等说起时,原来崔柔妃早让人打过招呼,说楚芊眠在她殿中,没有引出过大的慌乱。

楚芊眠心知肚明,这位娘娘不敢公然的宣扬自己在沐香殿里失踪。清查起来,怕的人只怕不是上官皇后。

出宫回家以后,就对父母亲原原本本的说了。楚云期和铁氏都是一个意思,这就应该告诉楚云丰。楚云丰却还在宫里受皇帝召见,楚云期让铁氏伴着女儿坐着,再也不要乱走动,他带马出来,剑豆斧豆跟着,在宫门上楚云丰停轿的地方等着。

楚云丰从宫里出来,虽没有到下值的时辰,也就直接回家。

听完以后泛起冷笑:“早两年,崔家就对我半吐半露的说过,太傅和我商议过,国舅相中大殿下是对的。大殿下参政已久,郭家满门文人,虽一直受国舅提携,却为人谦虚。如今有中宫嫡子,更没有二殿下的事情。”

楚云期问道:“崔家的意思有这么明显吗?”

“明显?已经明白的说!崔娘娘的原话,二殿下封王大典上,干脆封太子算了。”

楚芊眠倒抽一口凉气,楚云期好笑:“那这是国舅的事情,不应该找上三哥。”

“我在大朝会责问国舅,为的是公事。当然不会为立嗣说话。立嫡立长,自古有之。从哪一头说起,崔家痴心妄想。”

侄女儿遇险,楚云丰知道自己应该生气。但是,自从他大朝会发威,这两天里对他重拾恭敬的人太多。崔家这一出子藏头露尾的,又有可笑的地方,楚云丰一面指责,一面忍俊不禁。

笑完,又一次对楚云期道:“你留下来帮我吧,没有你,哪有眼前这个局面。”

对国舅问责,不是楚云期的主意。但让楚云丰端起尚书威严,是楚云期的功绩。

堂兄弟们谈论的时候,他是这样说的。

“种田的看天吃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打猎的靠山吃饭,追猎物有可能数天数夜。拿着尚书的俸禄,看着太傅的眉眼做事。三哥你不亏心吗?上官国舅逼迫你的这一出,原因在你自己身上。不管俞太傅缩头还是又指使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就行。”

楚云丰所以振奋了。

他时时想着对得起自己的俸禄,变了整个的精气神。

从处处有太傅到独当一面,需要人手,也需要明白人时时的激励。楚云丰打心里舍不得楚云期,虽然他最近不离开。

“呵呵,你要教导樊华,还是住在京里最方便。总不能真的把樊老夫人也带回原籍,而樊老夫人必然舍不得离开孙子太远。还有他母亲呢?虽然有太多的不是,但也应该让樊华时常的看看她。留下来吧。”

楚芊眠和铁氏母女忍着笑,听楚云期拿一堆的话搪塞。什么族中离不开,什么族中的事情一大堆,直到楚云丰带着悻悻不提这件。

但转瞬,楚云丰又有了希望。樊老夫人派人过来传话,说姜氏需要静养,明天就把樊华送来。楚云丰打定主意从樊华身上下手,樊华愿意留在京里,云期堂弟也只能留下来吧。

他有两个儿子:行冶、行亭。大房里有两个侄子:行信、行承。二房里是行况、行简。四房的侄子叫楚行景。叫到面前来,让他们好好对待樊华,欢喜在自己家中。

楚三夫人请他去看礼物,楚云丰没有意见,亲自押着,往国舅府上谢上官知,用的名头是女眷在宫中受到皇后娘娘另眼相看。

国舅府门前车水马龙,楚云丰也不放心上。他已经完全的让楚云期换了心思,不介意有人猜测他巧立名目讨好国舅。

一来楚芊眠宫中遇险不能明说。二来不道谢不是楚家所为。三呢,云期堂弟说的对,防备权臣不意味着对着干。吏部尚书把得住手中权力,派出去的官员遍布四方,怕什么国舅是太师。

在书房遇到益王,当着上官国舅的面,益王就郡主纳妾这事赔了不是,上官国舅呵呵笑着,三个人算相谈甚欢。

楚云丰说了不插手皇嗣,益王又是国舅亲家,楚云丰不愿意单独留下来,免得说到崔柔妃,好似怂恿上官国舅,没坐多久就告辞。

望着他的背影,上官国舅道:“都说我跟楚老三不和,公事上往来,这种常有。其实,两家女眷往来一直不少。”

益王心里明白,回到驿站大发脾气。

……

“这是国舅亲口说出来的,两家的姑娘时常见面,夫人们也互送东西。你是怎么办事的!往常看着聪明,难道是在家门口的原因!进了京,换了地方,聪明也没有了,事情也办砸!”

大名郡主默默坐着,她哭不出来。

益王妃带笑接了话:“王爷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女儿是你从小看着长大,聪不聪明王爷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是在家门口的原因。王爷另外也有几个孩子,也是在家门口,远不如大名。难道这叫在家门口也聪明不了?”

“都是你惯的!”益王怒气给了益王妃。

益王妃等他唠叨完,也有满腔的话:“女儿是王爷的孩子,不是国舅的孩子。王爷气生完了,可以为女儿说几句话了吧。我今天见中宫娘娘,见到国舅夫人,都是不冷不热,看不到求亲的热忱。本来想王爷回来,可以问问国舅心思。王爷发脾气,难道是这亲事算了?”

“算个屁!”

益王恼怒道:“我倒是想为你女儿说话!可你问问她都干了什么!”

益王妃也挂上脸色:“一骂再骂的,不就是为了楚家一个姑娘吗?大名也是好意,贤惠人才这就考虑公子心意。比如王爷你,我给你挑人,你不是总高兴?”

“挑人也分分时候!我同意大名一个人先进京,为的是什么?为她聪明,能让这亲事看上去符合咱们家身份!一女百家求,你们母女到底懂不懂?我家有女儿,别人应该上门来求!现在倒好,我还没进京,你女儿就倒贴的去当贤惠人!只会让人家看轻你,这叫自轻自贱!”

益王怒气让引动,说着说着就破口大骂:“亏你还担心这亲事是不是算了?如今怎么算!你女儿已经显摆的好似上官家媳妇,不定亲事只能丢人。”

瞪住大名郡主:“你在家里有名声,上门的一窝一窝,我看你很会处置。京里风水不适合你?要做出这等笑掉牙的贤惠!”

大名郡主木着脸一言不发。

益王妃捧着心口大怒:“什么叫一窝一窝?王爷是带兵的人,却不是总住在军营里,说话请看看地方。你在宫里见皇上,也是这样说话吗!”

“别提见皇上!你女儿办的好事情,如今不嫁上官家就只能让人笑话配不上!上官国舅这就拿住我,当着皇上的面,指派人手到我军中去。我成了送上门任他宰割!出宫的时候,我心中不快,国舅应该看出来,邀请我到他家说话。书房里本没人,可以说几句儿女亲家的话,借着儿女亲家的脸面,对国舅诉诉苦,不能白吃这个亏,多少讨些好处,再为你女儿在亲事上谋些好处。还没说,楚尚书来了,我只能听国舅说话!”

益王愤愤:“你女儿是眼瞎吗!楚老三亲自押着礼物,分明和国舅私交不错。他应该是国舅的人。什么眼神儿,要去惹他!”

益王妃吃惊:“楚尚书?他不是太傅的门生吗?”

“别人的事情你哪里能懂,我亲眼见到还能错了!”

益王妃这下子觉得不对了:“楚尚书是国舅的人啊?那难怪花匠家里闹事,上官公子不肯向着大名。咦?王爷你只会骂,欺负女儿的人你找到没有。你说女儿丢人,你回来就骂我们。你女儿受气,你当老子的又中了什么用?”

“上哪里去找!”益王怒目:“花匠抓到我面前,亲口对我解释。他家以花和树出名,除去出口,别处种的密密实实,一般情况下马进不来。那剑客用剑破开大口子,毁了他成材的树,他对着我叫苦连天。再问他,就推到衙役身上。他为安全,特意请了衙役,对我说衙役都能作证,他花的心思不小。各家又都有护卫。出来这样的事情,就是国舅也没说怪他。”

“我让你找人,你和花匠费什么唇舌?”

益王冷笑:“你有催我的功夫,不如再去问问派给你女儿的护卫。剑客功夫不错,马也不错,又跑在前面,早就走的不见踪影。他傻吗?在京里惹事,还在京里呆着。”

“好好,那亲事我们不做了,王爷您可以满意了。”益王妃嘴唇哆嗦着。

益王给她一记冷眼:“你女儿笨的地方全随你,怎么不想想,贤惠名声只怕都飘到西宁王东海王地盘上了,上官公子又不是那一窝一窝的蠢蛋,娶不到你女儿他跑咱们家门外要抹脖子。上官国舅的儿子,中宫嫡子的表兄弟,他找不到别家的中看姑娘吗?以后别人笑话的只有咱们家,笑话不到他那里。”

益王妃彻底哑了嗓子,由着益王骂到够,一甩袖子出去。

“母亲,你不要生气,我还没有输到底。”大名郡主低低地道。

“我也正要劝你不要生气,这事情不小,你要打起精神面对。”益王妃拉起她的手。

大名郡主在上官知面前是犯了蠢,但是其人却不是完全笨。闻言一怔:“又出了什么事?”

益王妃寒着脸:“要我说,你父亲骂你虽难听,什么这就传到西宁王东海王地盘这话太离谱,但你也应该骂上几句。看看你办的这事,上官国舅踩你父亲,国舅夫人踩你,中宫娘娘就踩上我。”

大名郡主急的脸涨红:“娘娘说了什么?”

“娘娘打发你去赏花,我还以为她真心疼爱。你走以后,只留下我和国舅夫人,我还以为她另眼相看。可你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说崔柔妃娘娘的侄女儿崔玉珍,中兴侯府的嫡女陶娇珠,还有几家,是上官公子准备纳进门的妾。”

大名也怒了:“娘娘对你说这些做什么!我还没有和他家定亲,这关我什么事情!”

“以我看,这话出自国舅夫人。”益王妃冷笑:“侄子要纳妾,轮不到姑母告诉亲家。”

母女相对着又嫉又恨。

半晌,大名郡主咬牙:“母亲,得想个法子,把这几门亲事毁掉。”

“不可能!”益王妃断然道:“崔家有二殿下,中兴是开国的侯爷之一,冠军、中兴、清平、安乐四家,根基上与别的侯府不同。这是笼络之举。”

叹口气:“而且,过了门是贵妾这话不用说,这贵妾也和别的贵妾不同。上官公子会另眼相看,劝你忍一忍。”

“母亲可不是忍着的人,怎么劝我忍着?”大名郡主质问。

益王妃面上闪过狠毒:“慢慢的来。”

大名郡主眼前黑暗,有光的地方,晃动无数个上官知。每一个上官知都是冷面正容,没有一点儿温存。

这个人,就真的这样狠心吗?

……

自己何曾是个小气鬼?

什么时候在外人眼里没有度量过?

书房里,上官知百思不得其解。

耳朵太尖不是好事情,一句“扯平”,让上官知回到家后,从他能记得的事情开始想,一直想到此时此刻。

他没有做错什么,外面怎么会有这个名声?

外面没有名声的话,那姑娘从哪里下的判断。

针对性的指敲打楚云丰那件,以她的聪明应该想得到,事出有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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