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新招牌-肥二(2/4)
忽然一笑:“楚老三要真的敢在大朝会责问我,我从此高看他一眼。这就超出俞太傅那老滑头很多,可以称得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再看看吧。”父子这样说着,上官知退出去。
虽然诡谲,上官知有一点儿小小的高兴。那姑娘看来不是真的嫁纨绔,因为这亲事原本就不通顺,随着楚云期的风格出来,更没有通顺的道理。
会有后续,但应该不是乱嫁纨绔。
……
楚家。
月还是柔和的,人心还是震撼中,只有场面大变模样。
楚云期完美的行使族权,风家的人一败涂地。此时,风家的人堆上笑脸,说着好商议。风氏母女哭声大作,惊天动地的好似让人层层剥削。
楚丽纹大扮鬼脸儿,左一个右一个的,原座位不动的小声取笑着。
别的人,或仰慕或恐惧的不敢出声,等着楚云期发话。
在风家舅爷把风氏在家就不懂事,出嫁后不懂事要怪妹夫,因此他们偏听偏信的来了这些话,说了又说。楚云期才带着不情愿回答:“不逐出去也行,不休她也行。每人一百板子,祠堂罚跪三天三夜。”
怀里取出一件东西,对着风家舅爷扬一扬,月光下能看清楚,上面写着四个字“楚氏家训”。
往地上一丢,楚云期道:“家训摆在这里,这里权充祠堂。别说身子不好人虚弱这话,办坏事的时候,怎么不见身子不好人虚弱。真的三天三夜跪不下来,可以扶回房休息。歇息过来继续。”
虎视眈眈模样,唇边有一丝冷笑:“当然,你们家也可以不答应!”
摆一摆手,那意思尽管把人带走。
在本朝,逐出宗族是大事。好事的御史都有可能认为有失德之事,抓住不放一直弹劾。出门儿,也是大丢人之事。
隔壁大爷楚云柏倒是想顶上一回,只是楚云期手段严厉,看上去性子又不好,楚云柏不敢拿出宗族这事试水。
楚云柏忍着气上前说好话:“请高抬贵手,我们兄弟都是官员,膝下也都有儿女,您只顾在这里树威风,想想打了我们,明天还怎么出门做人?”
楚云期斜着眼:“那你的意思?”
楚云柏转向楚云涵:“二弟,咱们和族长难得见面,就遇到他使威风,你我就认了吧。但是你我是男人,这脸面不能丢。这事情是谁惹出来,就由谁全担了吧。”
一指风氏:“你我兄弟认罚,咱们出银子给族中。家法,有她。”
楚雪菱尖叫着骂:“大伯凭什么,你凭什么!”见楚云柏不理她,推着母亲:“咱们回舅舅家去,母亲咱们不在这里了。”
“放肆!好好想想吧,你母亲让休,你还能寻到好亲事吗!”楚云柏大怒。
楚雪菱乖乖住嘴。
楚云柏冷笑:“二弟,二弟妹,风家舅爷,你们想清楚。二弟妹在城外当众污蔑族长家姑娘。族长还当他是族长,才和咱们开祠堂说话。如果不当自己是族长,早就告到衙门。二弟妹的话,有许多人听到,想抵赖也不能。真的到了衙门打板子,你们好好想想吧,二弟妹是个女人,出了衙门还有脸活吗?”
楚云期微微一笑:“算你晓事。”
见自己亲大伯也这样说,风氏杀猪似的大叫:“我也认罚,我出银子。”
大家对楚云期望去,见他笑得三分带寒,五分带冷,七分里嘲笑满面。
都心知肚明,这一位今天一定要找个人出出气不可。让辱骂的不是别人,是他的独女。而辱骂的那个不是别人,正是风氏。
在风氏的怒骂声里,剑豆斧豆把她拉下去,就在这院子里,借了楚云丰这一处的板子打起来。
风家舅爷面上无光,灰溜溜的提前走了。
最后,在楚丽纹欢快的眸光之下,风氏让逼着跪下来。这是摆放家训的地方,也是楚云丰家招待客人的正厅。
各回各房后,楚芊眠问父亲:“隔壁的雪菱姑娘也不是个好的,爹爹为什么不一并教训?”
“小的不好,先和老的说话。老的要是好,他自己家里就会教导。这不是老的不好,才有小的不好,应该和老的说话。他们不占理,怕我揪着不放妨碍做官,又忌惮你三伯父,才捏着鼻子咽下这个亏。你爹爹我要是不识趣,打了老的又打小的,他们不服,岂不是要把隔壁全打遍。”
楚云期想想就好笑,他今天要是逼的太紧,一定是大打出手的结局。
“还是能轻放时轻放吧,免得多动拳脚,未免累到我。”
楚芊眠说着:“这倒也是。”一家人无话睡了下来。
……
消息总是不胫而走。
族权是强大的,但是族长一定要责罚当官的族人,在京里传开来,也算不小的新闻。但是,没有传的颇有非议。另一件大过这件的新闻,没两天让京中沸沸扬扬。
皇帝不能理政事,有国舅和太傅在,大小朝会从没有拖延。中宫嫡子满月的前两天,楚云丰在大朝会上责问上官国舅。这无疑是捋虎须的举动,好似一石惊起千层浪,整个京都也动摇。
朝会一结束,楚云丰就成京中新闻人物。
附带的,楚芊眠一家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有人联想起楚云期这族长的厉害,都认为这就顺理成章。而族长教训自己族人的厉害,远远小与楚云丰和上官国舅之争。
听到的人,难免各自心思。
……
天睛的依然很好,在廊下坐着,有姐妹们相伴,做着针指说说笑笑是种享受。
只有楚丽纹坐不住,一会儿离开,一会儿回来。
大家笑话她:“看到了?”
“没有。”丽纹小妹妹噘着嘴:“隔壁二婶是个偷懒精。夜里来跪,天一亮就装晕,让人扶她回房。还是没回来继续跪呢。”
“哈哈,她知道丢人。”包括楚芊眠在内,都笑容加深。
正厅在白天人来人往,风氏也有薄的一层面皮。
“不然,你去找郑多球吧。”二房姑娘楚彩纹打趣:“一早大伯母打发郑多球回家,你应该拦着。”
“我拦了,没拦下来。”楚丽纹闷闷的,说过以后又走了,不知去哪里转一圈。
没一会儿,小跑着回来:“芊眠堂姐,你有客人。”
“谁?”楚芊眠以为和她玩笑。
她在京里不认得别家,樊华要接来住,母亲说做几件衣裳,楚芊眠和姐妹们帮着裁剪和拈线,崔家陶家等请客的贴子都婉言推辞。
除去多出来钟点,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面对没完没了的询问,而没完没了的解释。
爹爹的立威,对樊华的期望,在别人的眼里都是好谈资。
继续描着准备绣的式样,继续和小妹妹取笑:“是你找我吗?贵客贵客,快请坐下来,桌上有果子,自己动手多吃几个。”
“崔柔妃娘娘从宫里打发人出来,现在咱们家客厅上坐着,指名要见堂姐。母亲正要打发人来,我先跑回来的,芊眠姐姐赶紧换衣裳吧。”楚丽纹认真的说过,在往这里来的石径上,也确实走来大夫人郑氏常使唤的婆子。
和崔家并不熟悉,大家都觉得奇怪。但帮着楚芊眠换了见客的衣裳,浅红色绣荷花的罗衣和水绿色罗裙。在家里插戴的首饰可以不多,见客却要郑重。又补了一枝凤头金钗,一挂绿玉步摇。
姐妹们陪着,送楚芊眠去正厅。铁氏在房里见到,不由得笑容加深。
楚云期立过威以后,姐妹间更加的好了。住在隔壁的堂兄弟不和,姐妹们也遭池鱼之殃,或多或少的听到好些话。
特别是二房姑娘楚彩纹,在亲事上受到风氏母女的污辱不少。
却在那个晚上,由楚云期提出来,问这亲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这边的二老爷楚云杉,和隔壁二老爷楚云涵四只眼睛对面,因此出不来诡计,楚云涵亲口承认他的女儿胡闹,彩纹姑娘的亲事是正当的。
彩纹姑娘从此觉得天清地爽。
原本她也不用怕,但来自亲戚在背后的闲话,令她时有痛苦。而现在好了,风氏母女不敢再乱说话。耳根子下面从此清静。
目送楚芊眠进去,楚彩纹还不肯走:“原地再站会儿吧,万一芊眠需要咱们呢。”
楚芊眠回眸嫣然一笑,不用陪这样的话倒不用说,这是姐妹间的互敬互爱。只道:“多谢多谢。”
“哎,别错了规矩,我们说过的话别忘记。”楚彩纹压低嗓音又交待一遍。
进去后,楚芊眠还是想笑。
换衣裳和来的路上,姐妹们用最短的语言把崔柔妃在宫中的地位解释的很清楚。
最得宠的,一直是中宫上官皇后。但是在上个月以前,都认为中宫运道不高。年青的时候诞下两个皇子,都早早病夭。
这才有了如今的大殿下元承设,由去世的郭贞妃所出。二殿下元承策,由崔柔妃所出。
姐妹们在闺中,也听过崔柔妃的野心勃勃,一直为二殿下元承策做承继大统的筹划。
这就可以猜到一些,崔柔妃娘娘派人的来意。
楚大夫人、二夫人陪在这里,贵客位上坐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宫装妇人,约有四十岁上下。从见到楚芊眠时,就显出很客气。
“娘娘听说了,益王府真是胡闹,郡主纵然年纪小,也不能把个好姑娘的名声让人拿着乱开玩笑。姑娘的名声是什么?就是一辈子的前程。娘娘听到气的睡不好,早就想安慰姑娘,却要在皇上榻前侍疾,一拖又拖的,就拖到今天才让我来。”
大夫人二夫人说费心,楚芊眠陪笑就行。暗暗的想着,三伯父顶了上官国舅,在有些人眼里算水涨船高。姐妹们说崔娘娘和中宫争风,由此看来果然不假。
“明天皇后娘娘所出的小殿下满月,皇上这两天身子好些,说大摆宫宴庆贺。不知,这位姑娘可有份参加?”宫人关切的问着。
大夫人笑回:“她的父亲没有官职,去不了。”
宫人堆上笑:“可柔妃娘娘想着呢,说既然进了京,有机会还是进宫走走的好。算给这姑娘的弥补。明天请带上,我在宫门候着,不会有人阻拦。”
二夫人机警地道:“她还有父母也在京里?”
宫人转动眼眸似乎考虑着,但厅上三个人都看出来她是装模作样。
“娘娘没说别人,只说这位姑娘受了委屈。益王府爵位显赫,办出这事情丢的也有皇家颜面。娘娘只抚慰这位姑娘,明儿,只带她去吧。”
大夫人、二夫人只能答应,楚芊眠也不能说拒绝的话。
晚上,一家三口在烛光下商讨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