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美人如花隔云端(肥章)(3/5)
这样一说,她和枪豆同时想了起来。
姜家三舅爷跑来,场面一度混乱。人人心中都带着情绪,事情发展的又激烈,有些事情没注意到。
樊雷进来,跟他的人一起进来,对樊老夫人行礼,这是樊家的亲戚。枪豆刀豆当时就没有想到。
现在呢,他们虽不敢乱动,却还在这房里呢。
刀豆和枪豆张开手臂:“出去!都出去!我家姑娘在这里呢,不许呆着!”
又喊樊华:“刚才撵的欢,现在怎么是呆子?”
樊华来了精神,撵这些人他太喜欢了。双手摆的速度飞快,活似让龙卷风摧残:“哦哧哦哧……从我家滚出去……”
楚芊眠的嗓音响起,樊华一溜烟儿的回了去:“我给妹妹拍巴掌。”还是怕这妹妹会打人,更怕的是这妹妹不要他,倒没敢站太近。
“老侯爷、老夫人不要用争,这件事情我作主。”
楚云丰差点儿没笑出来,是啊,侄女儿很能当家作主人。
楚芊眠侃侃而谈:“华哥以后由我爹爹教导,等他中了举,等他再长大些,他自己的爵位他自己担。老侯爷,您不用再费心。”
因是老夫人兄长,口吻相对委婉。
清平老侯不会平白无故的相信小姑娘,对楚云期看去,楚云期郑重的点点头。楚云丰没等看过来,慨然应允:“这事我也出力。”
吏部尚书的话远大过这房中的任何人,听过,樊雷面如死灰,伤处痛不可当,剧烈的撕裂开他脑海中原有的幻想,他姓樊,这爵位樊华守不好,他可以有份。
房外他带来的人,也吃惊到不能自己。楚云丰会管这件事情?那他早怎么不管呢。
忽然的,他们意识到楚家的这布衣三口与众不同,因为楚云丰肯在这里坐着还发话啊。清平老侯也无话可说,发出吃吃的嗓音,舌头和牙齿无端打架,纠缠中处处震惊。
“此话当真?”好不容易能说清楚话,他追加的问道。
“此话当真!”
脆生生的甜美声音,回答他的,还是楚芊眠。
楚云丰笑起来,对老侯莞尔:“她当家啊,您怎么还是没明白?樊家有救了,华哥从此上进了。”
樊老夫人见过楚芊眠的果断,见过楚云期铁氏的坚持。闻言,说到她心里去,附合道:“是啊,樊家有救了。”
清平老侯还是认为楚云丰的话更可靠,但是楚云丰不打算再理他,他也逼不出什么。
“好吧,那我拭目以待。妹妹,如果华哥还是不成,你要记得,哥哥我是一片为你好的心。”
樊老夫人提起拐杖,把准备告辞的清平老侯撵出房门。
舅祖父不看好樊华,樊华从不喜欢他。痛打落水狗多威风,樊华追出房门:“等我中了,气死你,把你气成大王八!”
清平老侯怎么看,也看不出樊华能长进。阴沉着脸:“我等着你。”一甩袖子大步而去。
“老侯爷,侯爷,”樊雷扶着人跟在后面:“咱们说好的,就这样随便来个一家人,就搅和了?这可是老夫人养老的大事情。”
清平老侯停下脚步:“我不相信那一家人,但是,有楚云丰发话,最近你办不成这事。”
抬腿要走,樊雷又道:“且看看,咱们再商议啊。”
“且看看吧。”清平老侯也这样道。
他负气而走,樊雷等人骂骂咧咧的走。在府门外,冒出新的主张:“我刚想起来,这姓楚的姑娘不是得罪益王府的那个?她的母亲不是大骂郡主的那个?”
“雷哥,您说的好,您认得益王府吗?”这人的意思你去挑唆,也得有人信才行。
樊雷气结,灰溜溜道:“回家回家,回家去慢慢的想,总会有办法。等我当上侯爷,不会少了兄弟们的好处。”
樊老夫人的正房里,现在只有四个处境尴尬的人。姜氏、和姜家三舅爷。
三舅爷倒是想装看不见自己难堪来着,但是楚云丰的眼光飘飘过来。
虽不是顶头上司,但三舅爷也招架不起。
三个人哆嗦着走出来,姜大苦丧着脸,对自己脸上一巴掌:“楚大人,我错了,我,我,都是我妹妹不好,我再也不敢报官,我不敢去,我是狗养那个。”
姜二忙道:“我是猪生。”
姜三没了词,一咬牙全认了:“我是猪生又狗养。”
“滚!”
楚云丰喝过,三舅爷又中了箭了,脚底下架风般的不见人影。临走,也没有对受伤的姜氏看上一看。
姜氏就只能由楚云期夫妻想起来,楚云期道:“华哥,本想这就带你走,但你母亲要看医生,你留下来侍疾,好些再过来。”
樊华不肯答应,一迭连声地道:“岳父岳父,我要中举呢,晚一天就晚中一天。”
姜氏泪水哗哗而落。
铁氏请老夫人吩咐人:“请个正骨的医生来看看,伤筋动骨一百天,短日子里不能好。”
樊华占住理似的,扳着手指愁眉苦脸:“一百天才痊愈?我要中举呢,这就晚上一百天,这可怎么好。”
“你这就跟着岳父母去吧,家里有我,我虽老了,照看个病人还行。”樊老夫人总算抹干净泪,见孙子一口一个要中举,虽知道他中举难似上青天,但听着跟个彩头似的,笑容油然的出来。
先对楚云丰道谢:“麻烦尚书大人。稍后,我把这孩子日常用的衣裳、东西送去。再备份儿礼物,请府上不要嫌弃菲薄。”
对楚云期感慨万千:“谢字不值钱,等这孩子出息了,让他孝敬你。从此交给你夫妻,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这就带他走吧。”
樊华欢呼,楚云期对他嗔怪的含笑:“从此以后件件事情要用心,哪有你母亲病在床上,你却一天不照看的道理。留几天吧,等你母亲好些。这是你当儿子应尽的本分。不要着急,我家去还要带上你呢。南边儿好山好水,有你逛的。”
“……好吧,岳父记得说过的话,您去哪里,就带上我到哪里。”樊华回的勉强。
樊老夫人对姜氏恨恨:“你对芊眠缺德,亲家却给你留德,你呀你,你这真是害自己不浅。”
姜氏无力的睁着眼眸,很想闪个火花锐利。耳中听到樊华的小声嘟囔:“中举晚了,中举要晚了。”
气结中再无对抗。
楚云丰先告辞,楚云期一家等医生到了,看过开药,送医生出门的时候,就便离开。
没有就回去,楚芊眠提议给全家的人各买份礼物,姐妹们兄弟们都不能少。小妹妹楚丽纹和郑多球双份,让他们在姐妹们和兄弟们面前说好话,接来樊华以后,不求有多少照顾,只求不要过多的歧视他。
楚云期夫妻说好,带着女儿逛街去也。
……
“真的与樊家有亲事?”上官知失声惊呼。
失态对他来说是严重事情,随即,他挥挥手,让回话的人退出去。
一张芙蓉面庞出现在眼前,上官知深深的为她可惜。这姑娘生的好也就罢了,生的好的姑娘上官知见过的太多太多,对他来说不稀奇。难得的是她兰质蕙心,樊华怎么配得上她?
兰质,是指楚姑娘气质大方,落落无俗。
蕙心,是指楚姑娘不卑不亢之态,机敏决断之勇。在这一点上,再也没有人比同楚姑娘交过手的上官知最为清楚。
窗外有花香袅袅,数枝娇花调皮的攀入窗棂上。杏黄嫣红的花瓣如上好美玉雕成,在烈日下冉冉光彩。窗棂式样朴雅,和它相映成趣。让人怎么看,透着怎么舒服。
这花如果开在断井颓垣上,开在污泥死水边,让人怎么看,透着怎么惋惜吧。
这当父母的莫不是疯子?上官知愤愤的有了怒气。
楚姑娘的亲事与他半点儿关系也没有,但是随意的想想,好花开错地方,没有办法接受它。
城外花匠家里遇到剑客,功夫不错胆量惊人。骂过郡主骂公子,虽然没伤人,但公然动兵器,这不是小事情。楚家新来的客人嫌疑最大,经上官国舅同意派人跟踪。
上官知这就能知道楚家和樊家最新发生的事情。
他起身来,到隔壁见父亲:“楚家和樊家的亲事居然是真的?不久前刚刚在顺天府外面认翁婿,又去樊家认亲家。”
上官国舅掀掀眼帘:“这并不能说明楚云丰背后没准备勾当,也不能说明楚家的民女在我们家里会纨绔没有别的用心。”
上官知也这样想,正要说声是,顺天府尹慌里慌张进来,把事情回一遍,跟上官知派出去的人说的分毫不差。但顺天府不是特意回话而来,而是请示道:“拿下来的大汉,卑职还没有审,”
“妨碍治安,为什么不审?”上官国舅责问道:“纨绔作恶,就拿纨绔问罪。但纨绔也是百姓,没有作恶的时候受人伤害,理当严查。”
“只怕和郡主有关?”顺天府尹有强烈的猜测。
上官国舅冷冷淡淡:“小殿下就要满月,益王这几天就要进京,审出来什么,你和益王说话去吧。”
顺天府尹小小松口气,女眷上公堂总不好看,而郡主又即将和国舅府上定亲,留些颜面以后好相见。说声告退,这就辞出。
目视府尹退到院子里,转过身子往外面走。上官国舅和上官知相视一笑,国舅缓声道:“记下这一笔,等益王进京,只和益王说话。”
京都是国舅绝对能说话的地方,他不允许楚云丰捣鬼,也同样不答应益王府随心所欲。
上官知欠欠身子,准备回他的房间,见到母亲国舅夫人笑盈盈进来。
“你们父子两个沾手公事就万事都忘,知儿,你说了昨天给我回话,我到现在也没有等到。我只能来找你们,正好在你父亲这里,国舅帮我催催他,他定的人选呢,也正好请国舅定夺,免得知儿说好的,国舅要说不好。”
“什么?”上官知已然忘记。
国舅夫人一手指头点在儿子额头上,又是好气又是笑:“看你,自己的事情半点儿不上心。陶家崔家韩家赵家…。见天儿来问,今天一定要给个准话,哪一个先进门?都是好姑娘,为了你委屈当妾,名分上已不能再给,别的地方你热心点儿吧。”
上官国舅失笑:“为这个你追到我书房真不应该,夫人,我这里是办公事的地方。”
“这话听的我耳朵里满满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国舅和太师都请不要再说。为儿子破例一回吧,儿子的房里,理当是国舅和我的大事。”
国舅夫人对丈夫无奈,但嫁他这么久早就习惯。搪塞他几句,继续追问儿子:“都是好姑娘?知儿你说是不是?”
上官国舅觉得借此机会休息休息也挺好,推开面前公文,和夫人半开玩笑:“我听出来夫人心思变动,怎么?你不再钟意郡主?”
“我钟意有什么用?不钟意也没有用。这事国舅作主。我只是觉得姨太太舅太太说的都对,郡主好好的去哪家不行?去哪一家都当她是个贤惠主母对待,说不定还有人给她烧高香。偏偏去楚家?越想越没有道理。”
国舅夫人抱怨着:“国舅还偏提钟意这话,回想着,如果不是万事国舅作主,我怎么会一上来就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