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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突破唐成部(2/2)

……。

“这是夫人吧?这位是小公子?”

不等唐夫人母子离开,金得富已开口招呼。唐夫人不得已,带着儿子对他行了个礼,唐成部见到,把金得富拦下来,请他到一间充当书房的屋子去说话。

书房一般都幽静,对看书写字有助力,金得富进来以后,唐成部后悔不迭,已经晚了。

金得富把带来的东西摆放在桌上,唐成部说声不敢请他还拿回去。金得富笑笑道:“大人,你昨天酒没吃太多,吓倒吃了不少。”

唐成部明白了,昨天他根本没喝多。这正验证他的设想,金得富是有意说出那些话,从而引出同知等人的牢骚话。

赶紧否认:“昨天身体不好,人一直发晕,所以三杯酒一喝我就不行了,我才急着泡茶水解酒,实在我难过的很。有时候还两耳嗡嗡。”

“这样说话,就能表示大人昨天什么也没有听见?”唐成部此时笑的有些森森。

不等唐成部回话,他手指一动,一把寒光雪刃出现在他手上。

“你想干什么,这里离衙门可不远!”唐成部虽怕也厉声斥责。

“夫人好个容貌,小公子也聪明过人。”金得富微微的笑,但一点儿冷很快如冰封乾坤,让整个书房寒气浸人。

“你你,”唐成部是个文人,吓得只会说这个字。他不是忘记叫人,而是他是主人,又是个官,坐的位置离门远。对方提到妻儿,手中还有刀。

金得富慢慢的加着冷笑,很快金得富觉得整个城都冬天那感觉。他却只拿刀修着指甲,慢慢的聊起来。

“我昨天说的话,想来大人全记得。”

“不不不,”唐成部清楚记得自己牙齿打战。

“二殿下是真的在,我是真的亲眼见到,崔疾大人是真的和二殿下有联络,我烦请大人开的路条,是真的清白,大人,您好好想想,该开还是给我开出来吧。”

金得富说到这里,手一翻,尖刀发出轻轻一声“噗”,扎在手边小几上。

刀刃轻轻晃动着,让金得富的嗓音更如鬼域中来:“我只等你三天,三天以后,我派人来取!”

一转身,他出去了。

房门由他打开,也就不是好好的推开或关闭,半开的门在夜风中晃动着,似乎还有金得富的身影,在唐成部眼里处处凄凉。

书房在很多时候不仅看书写字,还可以是个避静的地方。如果只想一个人呆着,就说声去书房,除非他自己出去,唐夫人一般不打扰他,下人们也养成这个习惯。

所以唐成部呆坐着,金得富虽把尖刀带走,但他眼前还是有一道白光,随时可以给他致命伤害。

他居然不敢动。

金得富手眼通天,对他也算一个威慑。

直到院子里响起通通脚步声,唐成部才胆战心惊的往外面看去。见同知进来,把房门关闭,满面堆笑:“老唐,把金掌柜要的路条开了吧,人家挺不容易的,你我也不容易。他给这件,”

把一张两百两的银票放到唐成部手上。

旁边桌子上有金得富带来的东西,同知好似没看到,殷殷勤勤地和唐成部交头接耳直到把他打动,把银票塞他手里,约好三天内办好,由他取走,这就告辞而去。

……

唐成部泣不成声:“殿下,我是不敢不写啊,我不敢说出来,我家里的人什么也不知道,我一个人担行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株连到他……。”

汤捕头把他骂了:“知法犯法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株连?上次审你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唐成部乖乖闭嘴。

楚芊眠又问他总共开出多少张,还记得什么名字吗?因为衙门里找不到存底。唐成部报出一些名字,及往哪里去,但他自己也说这不是全部。

书办让他画押,楚芊眠拿在手里看时,也觉得这一群的名字有密密麻麻之感。

而这还只是一个城里开出的路条,如果有二、三十个城都这样,就在此时此刻,全国有相当一部分人在宣扬二殿下还在,指不定哪天趾高气扬的出现,重整旧河山。

她不敢拖延,拿上供词就回家中。上官国舅刚好闲着,见到楚芊眠郑重的神色出现在门外,忙道:“安泰,你有什么事情?”

“父亲,这件事情可太大了。”楚芊眠把唐成部的供词放到国舅面前。

唐成部的官职并不高,但是从汤捕头呈报抓捕他的时候,楚芊眠就没有轻视过。如今放到国舅面前,几大篇的供词,国舅也看得很认真。

有些地方,他还反复的看了几遍。

放下供词,上官国舅倒没有楚芊眠那么凝重,反而笑上一笑:“安泰,这事情可大也可小。”

楚芊眠恭敬地道:“是,如果……。”她压低嗓音说上几句:“您同意这样办理的话,我觉得就小些。如果手脚慢了,酝酿成祸也未可知。”

上官国舅听完舒展眉头,在他素来对儿媳和颜悦色的面容上,格外有了柔和。

并不是国舅要说嘉奖的话,而是有力地道:“你是摄政公主,你要怎么办,就去吧。”

他再一次表示全部支持,也相当于肯定楚芊眠的想法没错,或者国舅不反对。

楚芊眠高兴的鞠个躬:“谢谢父亲。”

拿起桌上的供词,三十岁出去的长公主像个孩子般轻盈的往外跑。

“站住,”上官国舅叫住她,笑着道:“叫上你丈夫一起,夫妻同行总比带上别的人更加方便。”

“是。”楚芊眠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轻轻咬住嘴唇,这一回屏气凝神原地不动,准备站立片刻,国舅没有话要说时,再回房不迟。

这是长公主摄政以后,经手办的一件大事情,不见得比她送新丰帝还京要低,期盼完成的心生出兴奋,在所难免。

国舅果然还有话,想上一想,失笑道:“叫上识墨家的,石砚家的,我早就想让她们还侍候你,因不是大事情,你又总在京里,竟然总是忘记。”

“父亲日理万机,本不应该为这些小事烦心。”楚芊眠适时的恭维下公公。

上官国舅的笑声里,听出没有话,楚芊眠欠身告辞。出门拐个弯就是上官知房间,楚芊眠轻快地进去,从横侧伏在案几上,把供词给上官知看,再对他得意洋洋:“父亲说按我说的办,你呢,从今天开始归我管辖。”

上官知本来伏身往前看供词,听完以后缩身往后让让:“这怎么行,我哪有功夫陪你?”

他拧着眉头,脸色儿随时准备向砚中墨进发。

楚芊眠吃吃笑着,因他在椅子里又跑不远,一伸手就揪住衣领子,把上官知拖回案几前,板起脸:“听话不打板子,知道不?”

上官知就势搂她坐到怀里,他的房门本来是开着的,门外侍立的小厮见到,伸手把门闭合,夫妻两个对着供词探讨起来。

门一关上,就没有和窗户对流的风,夫妻又围成一个小天地,说话声很难传出来,后窗户下面的人着了急。

窗根下面,蹲着楚行伍、上官廷、樊大华和元大胜,鬼鬼祟祟的每人手中一个木碗,扣在墙上偷听。

听不到时,楚行伍打手势,让樊大华伸个脑袋偷看下。樊大华先是不肯:“姑母见到要说,”

“忘记祖父要听信儿吗?”楚行伍瞪眼。

元大胜紧紧腰带,他的父亲不是怕事的樊华,道:“我来。”

上官廷带着舅舅和樊大华退开几步,元大胜一长身子,往窗户里看去,随后小跑回来:“姑母和姑丈头碰头的说话,咱们没法子听到。”

楚行伍也没有辙,但会出主意:“走吧,去看我父亲,看看他有什么说的。”

四个人上马来到安佑王府,跟的人看马,他们先跑进去,上官廷道:“自从那天官儿胡说八道,母亲一直在家里,今天出门好半天,先去见祖父,再就见父亲,我们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楚云期和蔼可亲地先问:“有没有偷听祖父房里?”这是他不允许的。他虽行事按自己的来,却没打算把孩子们教的无法无天。

“没有。”四双小手摆动起来。

“那先回去,牢记我的话,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们看好公主,时时来报信,我自会明白。”

说完,取钱给孩子们,每人一张银票。

楚行伍今天抢到亲切:“玉儿的。”楚云期给他一张。

樊大华这回时候不后与人:“小妹妹的。”楚云期也给他一张。

上官廷没听到消息不无气馁,对元大胜嘟嘴儿:“归你吧。”元大胜乐颠颠儿伸出手:“祖父,还有钦哥的也给一张吧。”

楚云期也给他一张,夸奖道:“小时候是好兄弟,长大了也要是。”

四个孩子笑着,楚行伍搭住上官廷肩头,上官廷再搭樊大华肩头,樊大华又搭元大胜,把他们的座右铭拿出来:“我们是好兄弟。”就这个姿势大摇大摆的走了。

铁氏跟出去,把他们送到随从手里,看着他们上马。回来见到楚云期还在沉思。

“有想的功夫,不如会会彭方郎和进京的官员。”铁氏怂恿。

彭方郎在京里别处的举动,安佑王夫妻为女儿一一打探。外省的官员新进京,他们也很快就知道。

虽然把女儿嫁出去,但在夫妻心里,楚芊眠还是一直需要父母的小小孩童。就如孩子们一样,他们都住在上官国舅府上,但也不时的需要和父母在一起,和祖父母在一起。

楚芊眠查案,安佑王夫妻也帮忙想对策,所以让孩子们帮忙。

面对妻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提议,楚云期轻抬下眼皮,露出炯炯有神的眸光:“这样不好,一不小心落个仗势欺人的名声,会给芊眠带来麻烦。”

“但是你我坐井观天起不到大作用,单刀直入是最好的法子。”铁氏依然坚持。

楚云期支肘,三根手指搭在额角:“你让我好好想想,你也再想想,如果你我是芊眠的话,应该怎么办才最犀利而又快捷?”

吃亏吃憋这等事情,安佑王一概不要。

在他们想的时候,孩子们还在半路上商议怎么花钱,上官知更换出门衣裳,陪着妻子前往刑部。这一回去的不是关押唐成部的隐密监狱,而是刑部最大的公事房。

刀豆枪豆也由国舅吩咐跟随,侍候楚芊眠坐下以后,出来告诉汤捕头:“殿下吩咐,传彭方郎、焦川、井图、仇暴、车居、甘龙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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