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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孩子恋孩子(1/2)

上官国舅回府的时候,并不能清楚楚云期想做什么。直到四个月后的第二年,又是春暖花开时。

“你要把行伍放在我家?”上官国舅得上官知时,也不是成亲后就有,对儿子的感觉强烈到现在也能回忆。

对楚云期微张着嘴。

“已经弄清楚,去年遇到的那个人叫铁木佳,现在是靼鞑国和你一样地位的人,如果不是行伍到来,去年我就对他下手。今年遇到机会,我不能再放过。”

楚云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是他留在靼鞑国的探子写回。

去年的牛羊瘟疫让铁木佳手忙脚乱,也加固他对上官国舅的仇恨。又一次试图联合布烈,外加西宁王城外的诸多不成国家的部落,对中原大报复。

“我去杀了他,或者干扰他,让你日子好过。”楚云期看上去一个大好人。

如果不是长公主是自己的儿媳,上官国舅会相信他。

安佑王如今的位置特为奇特,他不受国舅约束,也不听命于任何衙门。以他只为楚芊眠好的性子,让新丰帝为他颁下密旨。因楚云期在南海之战时颇立功效,他在愿意做的公事上是自由人。

而上官国舅知道,楚云期见他以前,必然见过皇帝。安佑王是散漫,不是目无法纪。

也就意味着楚云期只要提出,上官国舅就没有反对的意义。所以国舅眼睁睁看着楚云期出房门,往隔壁走去。

白天,孩子在楚芊眠面前。冬天的时候,楚芊眠就很少出房门。国舅不再“受伤”,长公主可以少见官员。春暖花开的时候,带着两个小木床占据书房一角房间。哭闹的时候,上官知一定比上官国舅来到更早。

铁氏已在这里,带着两个小木床。一个红漆雕瑞草,睡着楚行伍。另一个绘百子登科,睡着樊华的儿子樊大华。

小郡主在今年的正月里生下儿子,晚上两个月,但按晚上一年计算。心爱吕胜的元团雪,取名叫元小胜。

吕胜说叫小胜,吕计可就要高兴坏了,改成元大胜,大名元天成,代表夫妻成亲是天意难违。

樊华的儿子本来叫什么,就不要了,改成樊大华,大名樊谊,喻意两个父亲的情谊。

铁氏对女儿笑:“行伍交给你了,大华也交给你了。”

樊华不陪着出门也行,但是他怎么肯呢?张春姑也愿意时常离家透透气,何况是樊华。

已经是个习惯,而不是侯夫人姜氏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拿父亲当楷模的樊华,自然是随着铁氏把儿子送来。他挺开心。自己是父亲拨乱反正,大华跟着妹妹一定长成人才。

有这句话在,老夫人和姜氏都没有反对。

知父莫若女,楚芊眠已清楚楚云期的用意。而这用意的表面化——前往靼鞑,是为她好。这用意的背后,促成孩子都在她手里,是为她好。

一个也是带,几个也是带。

楚芊眠一口答应下来,上官知从隔壁过来也说好。

樊华对他们夫妻作了十几个揖,跟随楚云期铁氏出府,张春姑等在安佑王府,这就离京。

西宁老王知道,可能不高兴,但他已离京归家,纵然抗议也无效果。

晚上,国舅夫人来接上官玉、上官廷,见到一排五个小木床,睡的呼呼。

“这两个是行伍和樊大华,这个是谁?”

上官知忍俊不禁:“元大胜。”

小郡主下半天听说,趁个热闹,说让元大胜和兄弟们熟悉。

晚饭后,元团雪接走儿子,来了周奇。对上官夫人嘿嘿:“姑母,我也想生孩子,你也给我带吧。”

上官夫人骂他:“放着你母亲,难道她不说话吗?”

周奇一指小木床忿忿:“凭什么落下我?”

上官知取笑他:“总和我比出生早晚,我儿子一争气,早至少一年出来,看你还怎么争。”

周奇生气地在国舅面前请假,扬言回家生孩子。第二天中兴侯陶云就知道了,接着安乐侯裴鸣、威武侯任新也知道,京里掀起一波生孩子的风气。

陶云和裴鸣说:“和上官从小玩到大,让孩子们也从小玩到大,所以要生。”

任新备下礼物,特意来见国舅。崔玉珍的灵位摆在护国王府上,哪怕任新另娶妻子,也向国舅郑重提出:“家无嫡亲长辈,如有子嗣,有劳岳父母操心。”

上官国舅隐隐伤痛。

一场京乱,大部分家中没有嫡亲长辈,他答应下来。

如今算太平无事,接下来周奇等人轮流请假,是个人也知道他们回家生孩子。

功夫不负出力人,上官廷六个月以后,周奇等人纷纷传出喜讯。这些不是跟着上官知,就是跟随上官国舅的子弟们,让上官夫人忙个不停。

一家一家的说安胎,帮着预备奶妈,检视小衣裳有没有做好。好在,白天孩子们和小夫妻在一起,上官夫人腾得出来功夫。

六个月的上官廷,让新丰帝觉得自己的规划可以开始。

来用晚饭时,他对上官廷说了又说:“你要对姐姐好,疼爱姐姐的好孩子才受舅舅喜欢。”

上官廷瞪圆眼睛听不懂。

新丰帝为他和上官玉分玩具:“这个给姐姐,这个也给姐姐……”上官廷虽听不明白,但见到一堆东西都在姐姐面前,他面前只有一个极小的,感受不到好意思,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男孩,在本朝受家中重视,太后心爱他,见到抱起来哄着,让新丰帝把玩具平均分配。

新丰帝撇着嘴儿:“小气鬼儿可不行,等我有空,还要对他再说。”

手中的玩具,还是先放在上官玉面前。

秋天的时候,十四岁的新丰帝大婚。皇帝愈强健,打他主意的人不少。但他坚实不移要娶的,只是朱细细和韩囡囡。

朱细细较韩囡囡更美貌,封为皇后。韩囡囡先于朱细细进宫,封为贵妃。

封后可以理解,但贵妃已经出来,不难看出新丰帝的意思,他并不想再纳嫔妃。

太后很想问问,但想到皇帝刚大婚,就提出嫔妃不合适,改口问崔氏母子近来如何。

崔疾每到过年都有恩赐进京朝贺,新丰帝对崔氏母子的一举一动都能掌握。

回太后道:“倒乐天知命,他年西去,会按应有的礼节。”

安泰长公主的圣眷愈的好了,因朱细细也好,韩囡囡也好,都喜欢姐姐。

后妃也亲密无间,朱细细在安巴部落受伤时,韩囡囡也是照顾她的人。

……。

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每天都在一起。上官廷虽不是辈分最高,但除去姐姐以外,最早生出来,比舅舅大三天,比樊大华早钟点,比元大胜早月份,俨然是个带队的。

两岁那年,就会指挥。

“大华大华,吃奶了。”

樊大华答应一声。

“大胜明儿早来。”

元大胜正在哇哇大哭:“我要和在这里睡觉……”

“舅舅,你又淘气!”

“高兴!”楚行伍拔着书房院子里的花。

相比较之下,上官玉秀气而文静。

……

他们三岁那年,楚云期来见上官国舅深谈:“带行伍回原籍祭祖,他们分不开,玉儿、廷儿,一并带走。”

上官国舅目光深邃:“这才是你的真意,你这坏蛋,你布局整整三年!就为带我的孙子东游西逛。”

“迟早跟你一样天天坐书房,你还不许他们小时候出门逛逛!去看看江南月,再到长江头。”楚云期对门外招手,樊华一溜小跑过来:“父亲,花枪在这里。”

楚云期握住:“比吗?输赢我都带孩子们去江南。”

上官国舅啼笑皆非:“你凭什么?”

上官夫人不能答应,离开孙子好似剜她心头肉。太后也不能答应。新丰帝却道:“廷倌以后是栋梁之材,应该和我一样,小的时候出去走走。”

童年历程,原本是悲剧下的产物,但新丰帝长大以后,每过一年,是一年的庆幸。

他了解到先帝、先先帝,都没有出京过。也就意味着南海的月、江南的风、关外的练兵之声,他们都没有经历过。

太后重视娘家子嗣,却也要重视上官廷支撑家门,她把上官玉留下,说她是小姑娘,不必受太多的摔打。

一个月以前,江南的码头上留下船,依次下来四个小公子。

小孩子摇摇摆摆的,又都生得眉清目秀,看上去是一道好风景。

“排好队。”上官廷挺起胸膛,祖父让他祭祖时要昂着头,他这会儿昂应该没错。

回头一看,廷倌来火:“舅舅,不许玩水,跟上我!”

“高兴!”

楚行伍总有几分不买外甥账,但是把个新得柳条子抛在水里,迈开几步,走到队伍最前头。

趾高气扬:“我是舅舅,听我的。”

樊大华伶俐:“你是叔叔。”

“对。”元大胜附议。

楚行伍拿眼睛瞄上官廷,继续道:“我是舅舅。”上官廷黑着小脸进的城。

见到街道,重新乐了:“外祖父,吃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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