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显摆不对(八月万1)(1/4)
上官知围着石头珊瑚转了不下十圈。
吕胜跟着他,张开手臂。小郡主走在他前面,张开手臂。
“我不砸它。”上官知见到,赶快辩解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哪怕他此时浑身上下浸满醋。
小郡主倒是信了,吕胜却道:“不砸的说明不在乎芊眠妹妹,砸的说明没有克制力。”
咦?
凡是吕胜的话,没有一句不让小郡主认为有理。疑惑在她面上一闪而过,重新张开手臂保护石头珊瑚。
胜哥确实是聪明人,问题是他面对的是上官知。上官知随便一句话,就把难题还回来:“胜哥,换做是你,你砸还是不砸?”
他笑的比吕胜还要坏:“不砸,说明你以前没在乎过。砸的说明你没有克制力。”
小郡主眨巴眼,她应该向着谁?
火盆出噼啪声,提醒上面还坐着酒。三个人各归原位,小郡主继续烫酒,上官知和吕胜继续拼酒。
不过上官知把个酒碗盖在脸上慢慢呷,喝的没有刚才爽快。
“我猜你还在想怎么破坏?”吕胜的语气,不像劝解,更接近煽动。
在胜哥心里,上官知砸坏一半,让他不能克制的自制力留个证据。胜哥出手留下另一半,在他心里依然是根刺。
上官知喝苦药似的把这碗酒喝完,一笑若星辰齐辉。吕胜怎么看,怎么不像苦恼,正要旁敲侧击。
“有纸笔吗?”
吕胜大喜:“对对”,赶紧装的没说过,变得语重心长:“年青人不要冲动,你写信骂石小虫,妹妹会说你没度量。”
眼神对小郡主暗示,纸和笔!慢了怕他改变主意不肯写。
小郡主还是有伙计不用,一溜小跑取来,她才是真的有担心:“姐姐不会高兴,石世子不会高兴。”
另一半心情也是看笑话,屏气凝神等着看上官知笔下泄。
笔落下如走龙蛇,却是这样的几句。
“蒙君赐珊瑚,多谢多谢!
感君情意深,多余多余!
此后勿相见,多事多事!
相见必老拳,多心多心!”
落款是:上官知见石有感,不不快。
“呼呼,”上官知吹信不无得意。
吕胜、小郡主呆若木鸡不无失落。
“呼……。”上官知长长的又吹一声,眼神诡异的盯着他们。幸灾乐祸的脸儿哪去了?难道都跑到本世子面上。
火盆上酒气扑鼻,酒又烫得过了。上官知自己取来倒满,就着冷菜大块朵颐。
“咳咳咳……。”吕胜用干咳掩饰自己的尴尬,重新坐到对面,艰难地道:“东西不是送你的,你道谢未免,你才多事吧。”
“迟早不是我的吗?”上官知亲切的笑笑。
吕胜气不打一处来,把桌子重重一拍:“难道见到厚颜无耻之人,拿酒来!”
小郡主老实的叫来伙计帮忙,不然她一个人搬不动。
两个人不住手的烫酒,跟不上两个人喝。好在酒意上来时,冷酒也助兴。
终于,都醉眼迷离,说话上不再有粉饰。
吕胜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你就是个贼,知道吗?人家守十几年,归你了!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说,给我老实的说!”
“天定!咱们都是一骑同行惹来的福分。”上官知晃动肩头。
吕胜跳起来就是一拳,上官知接住,紧张兮兮地望着石头珊瑚:“小心,这是我家的东西,摔碎了你能赔一个是怎么着。”
“不要皮!”吕胜骂他:“送芊眠妹妹,送妹妹的!还不是你家的东西呢,轮不到你感谢,你个拔人头筹还耍无赖的无耻之徒。”
上官知开始晃身子。
“你个抢人东西还不知道内疚的怂货……”
上官知开始更得瑟。
“你个喝我家酒还气我的……。”
吕胜停下来,见走进来的几个人皱眉:“这是私人地方?”
这几个人约在二十岁上下,都是秀才衣巾,看一看四下里没有收拾好的狼藉,恍然大悟:“原来还没开张。”
“闻见酒气和骂声,还以为这里是个酒馆。”几个人拱拱手:“打扰两位。”
上官知用眼角余光瞟一眼,再就视线跟着他们出去。几个人走远,上官知走到门后打量他们转弯的方向。
吕胜也想看出些什么,但是瞅到背影不见,也没看出什么:“不过是进京赶考的举子,结交朋友寻酒喝,你在看什么?”
“你看他们是哪里人?”上官知知道吕胜有这眼力。
“山东大汉大高个头儿大嗓门儿,河南的口音……。”
上官知酒意下去一半,回到座位上若有所思:“是啊,他们不是一个省里的人,结伴寻找偏僻酒馆,难道客栈不能说话?”
“你心思真多,刚斗败石小虫和我,这又寻上对手。”吕胜嘴上不认输,但偶尔也说句实话。
上官知把一坛子酒推过来:“喝完它。”
吕胜瞪眼。
“凭你是鲁王府的世子,凭你眼力过人,凭殿下如今掌管京都安全中细作、官员监管、人口查验。”
吕胜中箭兔子般跳起,跑出门外,就听到脚步声远去,脚步声又近了,估计是绕街道跑了一大圈儿。
喘气回来:“找到!他们在隔壁街上小茶馆里喝茶。哪个是奸细?”
上官知挑挑眉:“不错嘛,长公主手下需要人手效力,我举荐你,你报我的名头去见她,有你一份差使。”
吕胜又想骂他,小爷青梅竹马的时候,哪有你,现在倒要你举荐。小郡主高高举起手:“我早就算一个了。”
……
离西外宫门较近的宫殿,有一座叫重华。新丰帝指给长公主会见官员。
就着龙涎香的香味,楚芊眠翻看卷宗,细白手指在暗色纸张上放光。
顺天府尹乔大人斜身在侧前方,因案卷太多不能全看,勾出一部分由乔大人讲解。
楚芊眠看得很快,对此,乔大人没有疑惑。
早在京乱的那年,乔大人曾随上官知往楚家责问,当时美其名曰为楚家姑娘正名。
同去的还有礼部尚书。
当年的楚姑娘不过十二岁,就慨然拿出婚约,声明自己定亲纨绔,救下樊家母子不受牢狱之灾。
乔大人当时刮目相看。
就像今天,也不会小瞧。
下面侍立两个人,可就不同,他们局促不安中都有迷惑,侍候长公主当差?这不是浪费钟点吗。
左边,刑部汤捕头,由上官知在外省寻回,此后跟随游说各省的官员,对长公主知道不多。
右边,顺天府老捕快康钱,京乱的时候腿部中刀而留在京里。乔大人查访到他没侍候大殿下,做小生意为生,因他对京都熟悉,有活地图之称,留康钱重新当差。
活地图对长公主也无了解。
两个人心思不定,眸光迷离。男人看清女人,有时候是种习惯。就像女人看清男人,有时候是种炫耀。如果要一个捕头一个捕快选择,他们宁愿回原衙门当差。
对乔大人的唯唯诺诺,颇不以为然。汤捕头暗想乔大人早就是国舅的唇舌,巴结人想来有一天。这不,他受得了在女子手下当差。
康捕快暗想,存活官员连升三级,乔大人升不上去,也混了一个爵位,只不是侯爵就是。原来,讨好人是上等。
有此腹诽,主要建立在二人不知道安泰长公主办什么差。
直到楚芊眠抬起头:“是啊,举子们相当于国运。”
哦?
原来是春闱赴京的秀才一事。
汤捕头肚子里准备长公主可能会问的话。康钱就轻松的多,他不过是个路熟,长公主用他,只能是让他在京里带路。
乔大人说声是。
“如果有人下手,举子们是块好田地。念书多了易想心事,心事想多易生不满。不满中,给个相知之心,就让勾走了吧。”
汤捕头和康钱微一愕然,倒也不是凭抚养之力就能摄政。
这话,倒也中肯。
楚芊眠没留神他们心思,她至今还记得段平逃走,而不是死去。而就算段平不在,南国也还会派别的人来。
她沉着的吩咐:“刑部当监管官员与举子们的交往。顺天府当监视举子们爱去的地方。比如茶馆酒肆,玩乐之所等等。皇上登基后的第一科,可不能选错人。”
乔大人深有同感,近来让他头疼的就是举子们放浪行骇,难以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