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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踹你家大门(万16)(2/3)

“薛立说无故不能寻衅,我来问你,你让儿子进京污蔑长公主,是不是无故!若有证据,公审那天应该拿出来!我来问你,选秀而宫中主持,你家的姑娘进京,就敢到处游说,太后大度不与你家计较,宫中选秀却又无理取闹,对入选的嫔妃不敬!你家凭的是什么,胆敢蔑视皇家……。”

薛立身子摇晃几下,嗓子眼里格格有声瞪向薛中:“他说的是真的?”

薛中后退几步:“父亲,唐照受辱,您不是也说长公主不对……。”

上官知断喝一声:“唐照自取其辱!由太后撵出,与长公主何干!这不是理由,你家太无故了,再给我别的答复,我等在这里!”

如薛立刚才的底气,天下事,全凭一个理字。有人一定要拿颠倒黑白出来说事,太子还曾流落关外呢。

太平世道,黑暗亦有,讲的最多的,还是“理”。

上官知一说,薛中就占不住脚跟。薛立嗓子一甜,对地上吐一口血。

唐照受辱后写信求援,薛立表面上说京里应该敬重一方大儒,看似同病相怜,其实文人相轻,薛立认为唐照没能耐,不让京里看重。

随后打儿子进京,已有和唐家比拼之意。

嘴上说说,不过而已。

没想到薛中对长公主同仇敌忾……问题是,你薛中又不姓唐。

薛家世代基业,与他们家眼光有关。

数年前,中宫还没有喜讯传出,薛家子弟有能出仕的,薛立不许。

他审时度势,衡量京中二位殿下。

皇帝总病,大权尽在国舅手中。但幸有俞太傅,不用担心国舅谋反。

以后薛家将追随的,二位殿下之一。

大殿下虽年长,但久不封太子,薛立一眼看明,皇上未必中意。二殿下虽幼,未必不后来者居上。

此时薛家子弟进京,难免的要追随一位。如果认错天子,薛家岂不要遭。

还是暂不出仕的好,等太子确立,再入京求官不迟。

随后京乱,大殿下占据京都,益王拥立二殿下。薛立瞅着两个都像国贼,都不是明君,索性,薛家守好家园闭门不出。

楚姑娘名头渐高,背后西宁王身影,薛立不齿,叹道:“这又是一个乱中野心。”因此,不曾追随太子稷哥。

皇帝登基后,薛立等着皇家来召。总有先有后,上官国舅还没有想到他,唐照进京。

薛立不服,才派儿子们进京。万没有想到,和唐照走到一条路上。

四下里“老爷病倒”的呼喊声里,薛立呆呆眼神在上官知身上。

国舅之子,天下闻名,都说他人如美玉,才追国舅。

今天一见,也名不虚传。

明明可以进家门解释,他却在大门上让薛家难堪。

这说明,安泰长公主确有功劳。

这说明,薛家子弟久在安逸之中,已没有进取锐气。

让人抬起来送医馆前,薛立叹息道:“不许惹事……”他的兄弟薛产素来信服兄长,连声答应,约束横眉怒目的子弟们如有力气,不如修缮大门。

薛家大门数百年屹立如山,今天倒的狼藉,实在不成模样。

乱的几年里,这里官员得力,薛家也有功劳,本城官员都在,皇帝登基后,曾下诏嘉奖。

虽如此,也不会蔑视京都。请上官知等人入住衙门,派兵护卫,防范薛家。

强龙压不压地头蛇,如有事情,对官员们都是难题。

……。

一住几天,上官知约见文人,和官员谈话,从早到晚不闲着。不揽事王爷楚云期避嫌,带着铁氏、樊华夫妻、张士夫妻四处游玩。

有传言说薛家旁枝寻事,让楚云期打了个腿断人倒。

半个月后,上官知还是不走,薛立扶病上门。上官知屏退众人,沉声道:“我在等你。”

双手捧高一件东西:“圣旨下。”

薛立魂飞天外,有圣旨你不早掏出来。再一想,他那天是出气举动。

跪下接旨,新丰帝在圣旨中表彰薛家乱中护民,痛斥薛家居功自傲。谴责薛家不把长公主放在眼里。

问他:“长公主是太后所喜,为朕所封。尔等把朕放在眼中?把太后放在眼中?此系谋反之心!”

最后,“着护国王世子前往查办,如有不轨,锁拿满门!”

薛立伏地不起。

上官知给他一通言语:“我查访到今,对你家有褒有贬,但皇上爱才,我亦爱才,苦等到今没有上门,为的就是你亲身来谈。你来了,你看怎么办吧?”

薛立颤声:“臣认罪,臣满门无辜!”

他一直认为的“理”,居然不存在他这一边。

“这时认清,犹未晚也。”上官知又取出一道圣旨:“薛立乱中自立,堪称人才,着往外省就任,钦此!”

给的官职还不错,至少薛立知道唐照一直想要的,就是这个官职。

他叩头不已,连连请罪,第二天,遍邀本地名士,当众向上官知请罪。倒是想请安佑王,楚云期听到风声,说一声“这老小子知道改就好”,一早带着全家离城不见踪影。

薛立请上官知代为向长公主赔罪,酒宴一过,上官知离开这里,追上游山玩水的楚云期,一行人赶往下一家。

……

“蜀地山水,钟秀玲珑。惜我忙碌,未曾赏鉴。岳父自在,游览不少……”

楚芊眠看信,略有些不习惯。

上官知自出京,每封信都有隐喻情意的话。以他文才,总是让楚芊眠看得出来,字面上却又挑不出毛病,时常牙痒痒的,自以为受到轻薄。

今天这信,老实之极。

看到最后,楚芊眠嘟一嘟嘴,狐狸尾巴原来在这里。

“往薛家经过,樊华下笔。”

樊华的信同时送来,楚芊眠打开。没看两句,乐不可支。

“……妹夫真真厉害,父亲没踹倒薛家门,母亲也留情面,妹夫一脚,薛家门倒地,还倒半边墙。我帮大家捅起门来,也方便不少。就是扑我一身的灰,可惜母亲给我的新衣裳,春姑下死力气洗半天,灰色才是白颜色……。”

难怪自己不吹嘘,原来安排好伏笔。

还要往下看,宫人来请,太后让去。楚芊眠亲手收好信,打算回来慢慢的看,来到太后宫中。

太后手拿一本东西,招手道:“来来,咱们挑东西了。”

殿下西风中有菊花香,又是一年深秋到,落叶片片飞舞。外省贺新春的东西6续到来,比如贡品。

一箱饰。

再一箱摆设。

玉器、珍宝不计其数。

太后帮楚芊眠拿主意,楚芊眠不能辜负新丰帝心意,也不能随意,请太后掌眼,裁夺着要。

相中一件,勾掉一件,另外有女官执笔写在另本册上,单独库存,以为纳聘出嫁时使用。

新丰帝虽不能来,却不时有传话。六宫太监总管杨公公回话传话,脚不沾地。

又一回出宫,一个宫女走来,见到杨公公后,在道边站住,笑道:“公公哪里去?这秋天走一头汗出来。想是太后宫里有重要的人?”

杨公公见是常问候的宫人,尖着嗓子说上两声:“长公主挑嫁妆,可不是忙事儿。”

宫女流露艳羡:“长公主又挑嫁妆,不曾听到日子定下?”

“早呢,嫁妆一天不挑好,日子就不会定。”杨公公匆匆忙忙的去了。

宫女就要走,杨公公又回身,盯着她疑惑:“你叫个什么名字?你时常的孝敬我,哪天太后宫中要人,你倒可以上进一步。”

“谢公公,我叫彩灵,现在御花园里当值。公公有好事儿,别忘记我。”

杨公公说声好嘞,走开十数步,撇嘴儿:“御花园离这里可不近,你脚步儿倒贵气,会寻贵地方。”

彩灵走开十数步,见杨公公不见身影,重回太后宫门外面,能看的地方瞄几眼。

一个时辰后,她换身衣服,青布巾蒙头,出现在闹市中的店铺里。没一会儿,出店铺后门,走入斜对面的小院。

窗下站定,遮盖在一树桂花下面。

轻叩窗棂,数长一短,房内有人不耐:“你晚了。”

“没有消息,只能不来。”彩灵闷闷。

“宫中现在最好下手,没有消息你不能制造一些?”房内人不满。

“宫中现下是好下手,但长公主得太后、皇帝恩宠,我怕动不了她反伤自身。我进宫不容易,如果我也暴露,你肯吗?”

房内人哑了嗓子。

片刻,重新开口,已有和气:“为你妹妹报仇,你也可以刺杀新丰帝。不必拘泥只限于扳倒长公主。”

彩灵冷笑:“我来就说这句,你们也好,街头巷尾也好,把长公主说得有多厉害。我窥视半年,除去容貌好,新丰帝喜欢她以外,没看到英风在哪里。”

“这你不必怀疑,我在外省亲眼看到她追击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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