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珏虽然对于男女之事经验很少，但是张明却还是有的。

这种事情如果拿出来作对比的话，好像有一些不合适。但在张明的记忆中还是和不少女子发生过关系。但是记忆终究是记忆，他无法具现化，记忆之中只能找到眼神忽然恍惚，身体一松，世界瞬间变得索然无味这样的感觉。但是这种索然无味张明的感觉和王珏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索然无味之后，两人坦诚相待，赵芷阳躺在王珏的胸口，一只柔嫩的小手在王珏胸前画着圆圈。

王珏眼神有一些复杂，拿起一根烟缓缓的点燃。王珏对于烟草并没有什么瘾，只是在一些特殊的时间会点上一根，比如码字的时候，比如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更多的时候是把烟草放在两指之间，任凭香烟自燃，而不是将它吸入口中。烟草的味道不好闻。

“你们男的是不是长大了都会喜欢抽烟？烟有什么好抽的？”

赵芷阳皱了皱眉，但是并没有离王珏远一点，也不会如同钱泓渝那样直接将烟头掐灭。赵芷阳有洁癖，这一点王珏是知道的，只是现在赵芷阳丝毫不觉得王珏一身汗水，下面全是狼藉，房间中有一些不可名的气息有什么难于接受的，反而在大口大口的呼吸。可能这就是赵芷阳的爱情吧。只有爱情这种东西才会让人接受原本接受不了的东西。

又来了。

王珏有一些恍惚。

面对赵芷阳的热情，王珏感觉面对着不可抵御的诱惑一样，心里面想拒绝，但是拒绝带有一些不坚定，更像是强行找借口。就像屈服在赵芷阳的魅力之下一下，也会给自己找一些理由。比如，一个女人在你面前放下了尊严，放下了一切，你还要拒绝，是不是残忍了？再比如，王珏也会想，自己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就应该无所畏惧，就应该顺从本心。更比如流氓一点的，既然她主动送上门，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但是等冲动过去了，王珏就会恢复清明，在内心之中就会自责。

世间事，最无力的就是马后炮。

“烟为什么好抽？那是因为它难抽！”

王珏淡淡说道，说完之后，王珏已经想明白了。

和赵芷阳的事情问题不是出在赵芷阳的身上。自己再怎么努力终究改变不了自己小市民的性格。可能在真正成就大事的人眼中，金钱，美色只不过是过往云烟，可以毫不在意。可王珏做不到，他骨子里面就是小市民，所能看到的，所能想到的，就是一般市井小民所能想到的，不管王珏现在取得多少的成就，都是这样的人。

王珏有自知之明，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认为自己是条咸鱼。

钱泓渝有智慧之眼，她告诉王珏，他格局不够。

前者王珏自己承认了，但是后一条，王珏虽然承认，但是内心还是不服气的。自己是什么人，半年时间已经成了身价亿万，所做的事情是这个世界要花好几年才能完成的，要是大格局，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大事情。

而现在赵芷阳的事情，就是给王珏小家子气最好的注脚。

如果王珏道心坚定，那么第一次之后就应该成长起来了，可是现在却有了第二次，未来不知道还有多少次。

说一句实话，总结了张明的记忆，赵芷阳比张明记忆中任何人都好看，也更能给人带来享受。至少王珏面对赵芷阳是有一些控制不住的。王野那种老司机在以前就说过，只有到了床笫之间，才会真正明白赵芷阳的魅力。不过用过之后，好像也就那样子，完全索然无味嘛。

听着王珏的回答，赵芷阳不明白这是一句意味深长的感慨，还是一句不走心的敷衍。

不过这一些对于赵芷阳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赵芷阳找到了王珏的弱点。王珏不是那种郎心似铁的人，有一些虚伪，有一些假道学，还有一些不坚定的坚持，但是王珏是一个好人。

这一些东西对于他未来的妻子来说是一种隐患，但是对于赵芷阳这一种投机者来说，却是一个机会。

这就很不错了。

“我们这样子算什么？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如果不是你骗我过来，我都不会见你。”

“如果你心里没有担心我，何必相信我的欺骗呢？”赵芷阳微微笑着，眼睛眯了起来，抬起头，将自己红润的嘴唇轻触王珏的嘴角。“我也没有说要什么啊。只是你未婚我未嫁，大家都是成年人互取所需罢了。”

“你要不要这么饥渴？”王珏无语。作为一个成年老饕，赵芷阳是非常吸引人的。但是说实话，王珏本身对赵芷阳是不了解的，他根本不知道赵芷阳这样做需要什么，也不知道赵芷阳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张明没有机会沾染上这种人，王珏没有准备遇到这种人。

“我明白我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赵芷阳缓缓说道，如同呢喃。

“在大学中，我参加过一些商业活动，作为一位兼职模特，我见过太多觊觎的目光。

学校中有一些同学追求我，但是看我的眼光都是带着欲望的，在外面走穴的时候，那一些赞助商也暗示过我，只要我跟着他们，一个人可以给我三十万左右，至于那一些开着豪车站在学校门口猎艳的人，更不用说了。

我去参加临时模特的应聘的时候，那个经理就和我说过，只要我愿意放下身子，在模特这个行业我绝对能大红大紫。”

“没有人逼迫你？”王珏稍微来了一点兴趣：“比如必须要你去陪酒啊这一些？”

赵芷阳噗嗤一笑：“你在想什么呢？小说看多了吧？”

“但凡会受到那种要挟的都是为了薪资或者前途，我一个做兼职的人，非要逼我去做我不愿意的事，大不了我不要钱就行了。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闹到公安局对谁都不好。大学生的身份还是很金贵的。”

大家都不看重大学生的身份，所以在大学里面虚度光阴，但是大学生实际上是享受科级待遇的。这也是公务员从大学毕业生中会直接选择的原因，这也是大学生享受一些特权的原因。等真正走上社会，才会明白大学光阴是多么幸福的一段时间。

“因为见过听过的东西太多了，我明白了作为一个女人最大的优势在于哪里。在以前我觉得为了前途去做那一些事情是不可思议的。权利算什么，不过是一个人过高的欲望罢了，这种东西并不应该成为生活的一部分，金钱算什么，能吃好穿好就行了，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处呢？”赵芷阳感叹了一句，然后看着王珏：“我是不缺这种东西，所以才想着追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比如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

王珏想要抽烟了。

正常人活着的第一要义就是要能生活下去。等物质上满足了，就会去追求精神上的东西。比如王珏本来应该是在自己衣食无忧的时候，去追求一些别的东西，最好是一些伟光正的目标。可是王珏现在看起来来努力，却更加像一条咸鱼。

“我见过谭秀琴，我知道我的容貌对你没有什么吸引力，也听说过你们学校校花在追你的传闻。你们校花我认识，在全国高校校花排名是前三的可人儿。但是我也有我的优点，在所有对你有意思的女人中，我应该算是最风情万种的吧。我不用和你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我就能给你最好的享受。”说到这里的时候，赵芷阳双手又开始不安分的撩拨着王珏了。

小妖精！

感觉到又要有感觉了。王珏有一些奇怪：“我说你是从哪里学的这一些东西？”

“这东西好像不需要学吧。我们都是成年人来，这种事情到哪里找不到经验？”赵芷阳奇怪的看着王珏，“不会上一次和我在一起，你还是第一次吧？”

王珏翻了一个白眼：“我经验丰富。”

赵芷阳古怪的看着王珏，然后忽然趴在王珏的身上，灵动的眼睛看的王珏有一些心虚。

“没有我，你现在还是处男呢！”

“操！”

王珏翻身起来，将赵芷阳压在身子下面，又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辛苦耕耘。

赵芷阳的身体确实是造物的恩宠，要是王珏真的有这样的女朋友，最大的可能就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一阵哆嗦，世界索然无味。

抽着一根事后烟，王珏喘着粗气，闷声闷气的说道：“上一次可能怪你，这一次就基本上是我的错了。想一想王野，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挺不对起他的。”

赵芷阳穿着粗气：“高中的时候我没有谈过恋爱，那时候我也是听着别人的故事，心里面有着幻想的小姑娘。

我幻想着有一天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走在一起，旁人会看着我们牵着手的样子露出嫉妒和羡慕的眼光。

高中时候想谈恋爱，但是却没有敢那样做，还以为高中毕业之后就能海阔凭鱼跃了，我就可以和别人在一起了。

起初我没有想过和谁在一起，刚好王野追求我我就和王野在一起了。

当时谈恋爱之后才发现和王野在一起没有什么感觉。

那种带着小弟瞻仰压寨夫人的目光让我不适应。

而我的一些习惯王野也不太习惯，所以暑假过后我们的感情就名存实亡了。”

赵芷阳缓缓的叙说着：“我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我也知道假如我和王野在一起，这一辈子他都会对我好。可是我和他真的没有共同语言。他也感觉到了。本来我们还商量着一起去一个学校的，可是最终选择学校的时候我和他分开了。当时我们就想，假如两个人在不同的天地之下，可能会思考更成熟一点吧。”

“然后你这样做就是成熟的表现了么？”

“跟你讲一句实话吧。”赵芷阳苦笑了一声之后，缓缓说道：“在以前的时候，我总觉得艺术向来应该是纯粹的，艺术学院应该是很传统的地方。可是进入艺术学院，我才知道川蜀戏剧学院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

“与其说是剧院，不如说是妓院。”

王珏愣了愣神，这种说法有一些夸张了吧。

“刚进入戏剧学院的时候我是真的意气风发，不对，应该是意气发疯。

想着参加各种各样的社团，各种各样的活动，还有去找一些老师的学东西，总觉得学到了东西就能顺利出道，成为大明星了。

可是现实却不是这样的。

那一些社团很排外，因为他们有圈子之中的秘密。

基本上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在学校混毕业很容易，但是想要有一个好的前途的话，那就不容易了。

导师的推荐，学校外面的演艺经历或者从艺经历都很重要。

不然你以为我吃多了要去做兼职模特，还要去走穴？”

“我们宿舍有六个人，大一上学期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一个有对象，而过了不到两个月，都有了对象。可是对象不是学校里面的学生，而是那一些停车在门口的那一些人。过了四五个月的时候，宿舍中有两个人直接在外面做外围女。什么叫外围女不需要我说了吧？”

“对不起。”王珏沉声说道。

赵芷阳好奇的看着王珏：“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是我愿意的。其实我们谁都没有占便宜，只是初夜有一点疼罢了。”

“我不知道艺术学院是这样的，我不该说和你欢好是我嫖。”

“还欢好？

直接说这叫**（自己领悟）。”

赵芷阳微微笑道，“现在明白我为什么经验丰富了么？

我学这一些东西都不是和你们男生一样看小电影，而是听他们描述就够了。

什么动作最撩人，什么姿势最让客人满意，什么体态能更好展示自己，还要配合一些声音。

我觉得我那个大学是没有什么前途的。

在那样的大学中，没有一些背景和底气，很难混出头。

国内艺术学院那么多，可是能给你提供前途的就那么多。

而除了演艺，基本上我们生存的空间，想一想都觉得前途一阵渺茫。”

“你们学校这种事情很多么？”

“反正不算少，我对其他人不是很了解的，但是我们班应该有一半以上不是找了干爹就是做了外围，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我有经济底气，不用去做那一些东西，但是更多的时候我也在考虑我的前途。

学生都是在这样了，能有什么前途，难道我们的前途就是成为某一个娱乐场所的台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