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卷 九(2/3)
她说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会坏事。
但出乎我的意料,她说,我找了个工作,准备回中州常住。
我知道,她是回来等你的。
也许,真的要到你失踪以后,她才肯定自己的心意吧……”
“思宜那时候很自责,认为你离开中州出事很大一部分是她的责任。
我想要安慰也知道说什么都是无用。
那次她从羊城飞回来,大师姐,黄阿姨,楼大哥,林师兄,老周,我,和思宜在一起,有一次很长的会议。
楼大哥说是你的意思,希望思宜暂时回中州来呆一段时间。
思宜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散会以后,她到我住的地方,我们又长谈了一晚。
思宜对我说的话有一句我至今还记得很清楚,她说,有一点我可以很肯定自己能做到,等他回来的时候,羊城经贸只会比现在更强大。
她想要守护你的事业,我能明白那份心意。”
“大概过了两年,你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但我们能感觉到外在的压力渐渐减小最后消失了,好像那只黑手已经缩了回去。
林师兄也是这么说。
羊城经贸被思宜经营的有声有色,她已经是那边著名的新锐企业家了。
中州实业重新成为中州s企里的纳税头号大户。
倪裳那个账户里的流动资金,在期间起了很大的作用。
那时候倪裳来找我说,那个账户只是你让她代管的,现在n过了最危机的阶段,里面剩下来的钱怎么安排处置,是个问题。
她说,最恰当的还是应该把账户给你父母处置。
于是,我就托了林墨去和你父母说这个事情。
你妈在楼大哥安排的那个小区住了几个月就坚持搬回原来的地方住,所以两年的时间我们见面的机会几乎没有。
没想到,你妈回话说,要见见我们。
然和呢,那一天林墨领我们去你家,包括倪裳和我,还有正好飞回中州的思宜也被邀请去了。
那是我那年hn节后第一次去你家,你妈妈很热情,甚至比当年还要客气很多。
她看见思宜,说你几天大的时候我就抱过你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才又见面。
到了倪裳,她仔细打量了好一阵,却只是说,好,我老早就听说过。
大家坐下来说起账户的事,你妈却发起了脾气。
她说,我要这么多钱来干什么?
你们把钱给我干什么?
难道你们以为他不会回来了吗?
呵呵,倪裳涨红了脸,林墨帮着解释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她帮忙管理这笔资金。
你妈说,我什么都不会。
后来抛下这个话题,气氛好多了。
你妈开始说你小时候的事,说来说去你小时候的特点只有一个,就是老实本分四个字,思宜和小墨互相看一眼忍不住笑。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趣的一天。”
“你回来之前大概一年,我在香港见到芳芳。
那时候,我听倪裳提起过,她婚姻不是很顺利。
我们俩就在公司办公楼下面那个酒吧喝酒,然后就谈起你。
很快我就发现她有些闪烁其辞,不愿谈这个话题。
她安慰我说,他应该没事的。
这句话很多人都对我说过,但我看她的眼睛,直觉她说的时候有那么些不同。
在那之前,我只是一味相信你不会有事。
那之后呢,我大概心里有了些把握,不再那么着急。
但我从来没同林墨和倪裳讲过,因为万一……万一那不是真的,我不想把她们的希望调的太高……”
“我知道,你前脚刚到沪宁,我马上就飞加拿大,你心里一定是有疙瘩的。
你一定觉得我还是恨你,所以不愿多呆哪怕一天。
但之寒,你有时候n傻的……我如果恨你,就不会接受楼大哥的邀请,回来主持公司的业务。
我如果恨你,我会呆的离你远远的。
你有时候是个完美主义者,梁浩对你说,他对我的爱是更纯粹的,更真诚的,我知道你这个傻瓜一定是听到心里去了。
有段时间,我也有类似的想法。
但后来我慢慢想通了,不管我们是怎么开始的,是契约也罢,或者有金钱的介入也罢,并不真的相互了解也罢……那些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曾经心意想通,我们曾经一心想让对方快乐幸福,我们曾经彼此温暖,携手共同经历那些好的或是坏的事情。
那就够了怎么开始,怎么结束,其实是次要的,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总有一个开头,也有落幕的时候,难道不是吗?”
吴茵轻轻甩甩头,把一根发丝从眼睛前面甩开,“我之所以急着要离开,一来是因为聪聪太太早产的事情,二来呢,是因为那几年我看到倪裳林墨她们是怎么苦苦的支撑着,为了你还活着那个信念在等待。
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并非如此。
之寒,当你把以亿万记的资金到一个人手里,她完全没有想过怎样从中获利,想的只是替你管好它,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天。
这不是说起来那么容易的事啊……我知道倪裳的一个小秘密。
在她公司的办公室里,有一尊小佛像,下面压着一个很旧的图册。
每天早上上班以前,她总会虔诚的祈祷一番。
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上任以后,所有你那个名单上需要保护的人,小薇是给了我一份备份的,安保的安排我也有参与。
倪裳有一个手下,大概是爱慕她,或是纯粹的好奇,总之他有一次悄悄的把那里面的东西翻出来,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
他被发现了,我们做了很多调查,没有发现他有任何恶意的动机,所以并没有采取什么进一步的措施,只是让倪裳公司的老总把他开了。
我看到了那个册子,是你的笔迹……十七岁,是啊,十七岁,你们才认识的半年多时候,就约定到三十,四十,约定到一辈子。
她拿着你给她的东西,足足守候了十几年。
我问自己,也许我能做到,但我们并没有那样的约定。
……既然你在大难临头的最后一刻,把你的东西托付给她,你其实已经做了一个选择。”
轻轻叹口气,吴茵说道:“小墨……对呀,小墨这丫头也马上三十了。
她不再满足做你的妹妹,想要做你的妻子了。
我说我早就看出来她对你的情意,你一定不会相信吧?
对于你,她几乎是完美的。
除去才华人品,年龄外貌,关键的是她和叔叔阿姨那么投缘,你和她家里处的也很愉快。
结婚毕竟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相互托付。
而你们两个的家庭,是很好的匹配。
和倪裳一样,她从高中开始,也许更早,就在守候你。
你失去音信的那几年,她身上那潇洒跳脱的东西一下子好像都消失了,整个人一味的沉重起来。
我那时候很担心,不知道她会不会被压垮,但她终究n过来了……我想,她也不愿意和她最崇拜最喜欢的倪裳姐姐争夺你,但到头来,爱情终究是重于友谊的。
有一次,我去羊城,思宜招待我吃寿司,接着去一个地方喝茶。
我们说到小墨。
你离开前的安排,几乎每个人都有他负责的东西,唯独小墨什么都没有。
思宜说,在你心中,小墨到底是最特别的,你想让她留在象牙塔里,不要沾染哪怕一点点的危险。
是啊,她是你梦中的声音,是你前生今世连结的纽带,是你的坐标。”
吴茵深深的注视,慢慢的讲述,“我原以为思宜还好一些,她有了淘淘和望望,就像她挂在嘴边的,养孩子比养老公真是划算太多。
她是真正的女强人,那次在我家你就说过,思宜做生意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超过你了,时间证明那不是妄言。
直到有一天,她在羊城的别墅家里招待我。
说起这个,她做菜的水平真是……啧啧……望尘莫及……她在厨房里忙,淘淘很懂事的打下手帮她,我呢,在客厅里逗望望。
突然间,我忘了具体是什么,淘淘抢走我手上的一个东西,然后很得意很得意的朝我笑。
我看着他的笑,就像被醍醐灌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