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不告诉我。”李毅轻轻一笑，“那么白大美女，你打电话给我，肯告诉我什么？”

“我——”白璇沉默了一下，待思路稍稍清晰之后才慢慢道：“我今天订婚了，乌浩的爸爸妈妈和我爸爸妈妈都来了，大家很开心。等到十一长假，我们就举行婚礼。我听校长说，乌浩的爸妈同意我们的婚事全靠你帮忙，所以谢谢你。”

李毅道：“大家都是同学，何必客气。而且我听小婷说你给我准备了一份很特别的谢礼，有那份谢礼就够了。”

白璇的俏脸浮起两朵红云：“李毅，我发现你也铤坏的哟！”

李毅道：“我哪里坏了哟？”

“讨厌，学人家说话！”白璇嘟了嘟小嘴。

她们家乡那边的方言习惯用“哟”结尾，来北帝城后，她一直努力改这个习惯，可有时仍会“哟”来“哟”去。

“那我不学了哟，你别忘了谢礼哟。”李毅道。

白璇道：“你再学我哟，我不给你谢礼了哟！”

李毅道：“那我不学了，你给谢礼吧。”

白璇有些无奈，无意识地添了一下蜃边的人偶。岂料人偶不再保持静止，扶着她脑袋的手突然下按！

“唔！”女孩诧异地睁大双眼。

柳梦影走前不是把三个人偶都关掉了吗？怎么会又工作了？

这下可好，又成三个签子的烤串了！

“白璇，白璇？”李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璇没法回话，只能不断地哼声。想到自己金闪闪地被三个人偶挑着，另一头还有李毅在听，女孩的心理忽然变得很奇怪。

好在一秒钟之后，那个人偶把她的头抬起。白璇来不及想这是怎么回事，一边大口地呼吸，一边道：“抱歉，我正在吃东西。”

“吃东西？你在吃什么？”李毅问。

白璇当然不敢如实回答，灵机一动道：“我吃的这个啊，姓李名毅，好吃着呢！”

“既然这么好吃，那你多吃点吧。”李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哈哈，那你别赚我没礼貌呀，唔！”

女孩话说到一半，李毅又回去了。与此同时，她听见了李毅的声音：“没事，咱们同学打电话，要什么礼貌，你吃得开心就好。”

白璇无奈地翻了翻眼睛，不明白“人偶”为什么失控。而且现在人偶好像电力不足了，又是停了足足一秒才缓缓离开。

抓着李毅离开的机会，白璇道：“我吃得很开心，你吃晚饭了没有？”

“我早就吃完晚饭了，你猜猜我在做什么？”

“我哪里猜得到。唔！”

李毅看着白璇话被打断的样子，轻笑道：“据说今晚有个女孩要给我推由，我正在逗她呢！”

该死的，你就能不让我把两句话说完吗？

白璇心里骂了一句“人偶”，又梗着脖子等了一秒，才再度获得说话的机会：“我发现你铤坏的。”

“这句你说过了。”李毅道。

白璇等了一下，没敢直接回答李毅的话。果然，那“人偶”又来了。

等李毅来了又走，女孩才轻笑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哦，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的是‘我发现你也铤坏的哟！’”

“哈哈，你又学我——”白璇的笑声到中途戛然而止，不用问，是李毅回去了。

“你慢点吃，别噎着！”李毅说道。

“他好像真以为我在吃饭。”

白璇眨了眨眼睛，有些庆幸。同时，她也熟悉了李毅的缓慢速率。只要掌握好时机，在每次李毅离开的时候说话，还是可以把这个电话打完的。

不过，串着她的签子在两个和三个之间不断变化，让她的情绪变得有些不可控了。她忽然很想说点过份的话，燎一下李毅，也让现在的温度变得更高一些。

“李毅，你真的想让我给你推由吗？”

“呵呵，我不能拒绝一个女孩对我的谢意。”

白璇顿了一秒，轻声道：“你知不知道婷姐怎么跟我说的？她说我得金闪闪，还得用星部帮你——呃！”

“我知道啊，听起来蛮有趣的。”李毅道。

白璇顿了一秒，轻声道：“可是我觉得这样会对不起乌浩，能换种方式吗？”

李毅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俩还没结婚呢。而且咱俩就是推由，又不是卓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白璇顿了一秒，轻声道：“可是，我觉得那样推由，和卓爱也差不多了。”

李毅道：“如果你觉得差不多，那换成和我卓爱也行。”

李毅这话实在有些过份，但在这种晴境下，白璇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喜。

三个签子挑着她呢，她只有听到这样的话，情绪才会更高！

顿了一秒之后，白璇道：“讨厌，那怎么行？”

李毅道：“你口上说不行，其实心里很想，对不对？”

白璇顿了一秒道：“你瞎说！”

李毅道：“我没有瞎说。如果你真的不想肯定会立即拒绝我。可是你考虑了一会儿才说不行，其实你的内心很期待我造你吧？”

听到“造”这个字，白璇登时大馐，一秒钟之后，她吼道：“李毅，你太过份了，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哈哈，又是想了一下才回答我的，你就别装了。美女，约个时间，让我造你吧！”

白璇万般郁闷。她停一会儿可不是思考，而是这李毅来来去去的，没法立即回答。但这种理由，偏偏不能和李毅说。

不过馐恼的同时，白璇也发现李毅说这个字的时候，她格外有感觉，那奇异的晴绪似乎透进了骨骼。

“唉，我也不能怪他过份，是我的回答太慢，让他有了想象空间。”

处于奇异的晴绪中的女孩，开始给李毅找理由，同时也期待着李毅出说更过份的话。

沉吟的功夫，一秒钟已经过去了，白璇抓紧机会说道：“卓爱不行，你换个别的条件吧，你有老婆的。”

李毅道：“那怕什么，你马上也有老公了，咱们互不影响家庭。”

白璇顿了一秒：“不行，校长会生气的。”

李毅道：“小婷很理解我，否则也不会让你帮我推由，她不生气。”

白璇顿了一秒：“我真的不能和你卓爱，咱们说点别的吧，求你了。”

李毅道：“那咱们聊一聊你的卓爱经历，你有过几个兰人？”

白璇一听这个话题，奇异的晴绪再度升格，可是出于女孩的矜持，又没法直接回答。一秒钟之后，她顽皮地道：“我告诉你的话，你就不能和我卓爱了，行不行？”

李毅道：“那要看你描叙的仔不仔细，能不能让我满意。”

白璇顿了一秒，轻声道：“哎呀，我肯定把我知道的都说给你听。”

李毅道：“那你说吧，我听着。”

白璇顿了一秒，轻声道：“我可能讲得比较慢，因为这种事比较馐嘛！”

李毅道：“没事，你一点一点地讲给我听，不许有遗漏。”

白璇顿了一秒，轻声道：“我的兰人只有一个，我们之间也只有一次。”

白璇所说的一次，就是那天晚上。她当然不会告诉李毅那晚的人不是乌浩，不过在自身感觉上，她却没有说谎，把想到的都和李毅讲了。

断断续续讲述的过程中，她变得很热，可惜前后两个李毅都是静止的，非但不能散热，还起到了保温的作用。第三个李毅虽在工作，但白璇不是慕容秀晴，更没有七宝葫芦，无法通过天窗到达天外。

如此一来，女孩的处境越来越苦，讲到最后还有些语无伦次。若不是灵台留有一丝清明，只怕连那个兰人不是乌浩，都要说出来了。

“就这样了，你满意吗？”

李毅道：“内容太少了，而且也平平无奇，只有一兰一吕。不行，我还是想造你。”

“你无赖呀！”白璇顿了一秒，同时头脑一昏：“三兰一吕的你听不听？”

“咦，你不是只有一个兰人吗？哦，我知道了，你刚刚在说谎，其实你有三个兰人对吧？”

白璇有些无语。这李毅的思路也太丰富了。其实那天晚上还真是三兰一吕，只不过乌浩和苗新觉一组，她和李毅一组。

当然，这些是不能和李毅讲的，为了不让李毅误会，她只能解释道：“我说的不是真人，是人偶。”

顿了一秒，她又道：“我现在身边有三个人偶，有简单智能的那种。”

再顿一秒，她继续道：“确切的说，不是身边，是身上，它们三个都在哪里，你懂了吧？”

李毅道：“诶？你说是你一边自谓，一边给我打电话？”

白璇馐得要死，但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她也不怕再说多一点。毕竟李毅看不到这里的场景，而且人家也未必信不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话一直很慢吗？”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忙！”

“有一个，很坚强，你懂得！”

“我吃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