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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王爷,您的小王妃丢了(2更)(1/2)

鹿苑里,此刻所有人关注的重点是昏迷不醒的三皇子殿下到底伤势如何。

施若仙气得心口疼,狠狠地瞪景元熙,小兔崽子,这个好事,也是你干的吧?你知不知道太心急会死得早!

景元熙虽然心虚地避开自己母后的目光,却心中依然暗暗盘算,今日这一场,总算还不亏。

只是阮君庭既然已经被打草惊蛇,就必须尽快补上后招。

还有万金楼那边,不但损失了人手,还替他背了锅,看来,还要在破费一番了。

等到所有人恭送了皇后娘娘、焰姬夫人和几位殿下离开后,鹿苑里开始迅速善后清场。

阮君庭静静立在渐渐散去的人群之后,将一切尽收眼底。

南渊皇宫中,诸人关系,实在是有些微妙,南皇已老,只怕就快圈不住施若仙和景元熙这对如狼似虎、野心勃勃的母子了。

而景氏与凤家的关系,也并未如外面传闻的那样,坚不可摧。

自古以来,所谓君臣,不过是上下换个位置罢了。

他眼帘微微垂下,细细思索,今日几个皇子,分别亲近了那些权臣贵戚的子弟,那些京城名流的子女又是分别向谁谄媚,名利场上,一颦一笑,皆有玄机,只需稍加用心,就可将整个南渊最上层势力划分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

阮君庭蓦地想起,在景家那些人离开的时候,有一个人曾回头向他微笑。

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人就该是东郎国太子,温卿墨。

他那一笑,甚是真诚,礼数兼备,又不乏敬意。

只是,没人会用那种笑容示好。

那是一种……

挑战!

可他若是不知他是谁,何须将他视为对手?

他若知道他是谁,又怎敢将他视为对手?

除非,这个蝼蚁小国的监国太子,根本就没那么简单!

这时,身后,夏焚风鬼魂一样飘过来,;主子,咱们小王妃不见了。

阮君庭:;……

;啊,不对,是凤三小姐不见了。夏焚风又想了想,;还是不对,是凤家的三个小姐,都不见了!

;哪三个?

;凤静初,凤若素,还有您最最贴心,最最喜欢,最最疼爱,最最离不开的小花痴……

啪!

夏焚风的脑袋又挨了一下。

;可见到她去哪儿了?

;抢了匹马,跑出去了!

阮君庭好生头疼,他终于明白龙幼微为何威胁他,必须将女儿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原来想让凤乘鸾不惹祸,是如此不容易!

等阮君庭到了鹿苑外,正见诗听急的团团转,拼命晃着尹丹青,;你快点啊!小姐她就那么一个人跑了,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尹丹青巍然不动,;小姐说了,不准我们跟着,就是不可以跟着。

阮君庭也懒得废话,从车上卸了一匹马,翻身上去,;她往哪边去了?

诗听第一次觉得蓝染是个好人,跳着脚向东边指,;小姐出来,二话没说,抢了马就朝那边奔去了!

;还有谁知道此事?

;没人了!

阮君庭喝向尹丹青,;你,跟我来。其他人即刻回府!

说罢就向东边追去。

尹丹青一向除了凤乘鸾的话,谁也不听,可此时莫名觉得,姑爷的话也是命令,于是二话不说,也卸了匹马,打马扬鞭,追了过去。

夏焚风抱着手臂,笑嘻嘻看热闹,自家王爷,越来越有凤于归家姑爷的风范了!

他正乐着,眼前一对儿小巴掌,啪地拍了一下,一张精致的小脸蛋,杏核眼,瞪得圆滚滚的,闯入眼帘。

诗听掐着腰,;喂!笑什么呢!你谁啊?

我们家小姐丢了!而且是;又!你居然还笑!

夏焚风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但是王爷方才居然没有让他退下,那么只有两个可能,要么,王爷不想再隐瞒身份了,要么,王爷紧张他的小王妃,已经懵了!

而眼前这位,刚好就是那个敢对王爷大呼小叫的死丫头片子!

他想揍她,已经很久了!

于是,夏焚风清了清嗓子,;我是你家姑爷方才结拜的兄弟,我们刚才在赛场上一见如故,他邀我去家中做客,所以,咳,我就来了。

诗听的杏核眼眨了眨,蓝染果然不是东西,连交的朋友都这么不是东西!既不懂礼数,又粗鲁随便!凤将军府,其实他说来就来的?

她咧嘴一笑,露出小白牙,;哟,既然是我家姑爷请来的客人,那就是我们凤府的贵客,快来,先上车!

夏焚风乐坏了,原来这么容易就可以光明正大混到王爷身边去啊,那他这么多天,每天晚上爬墙头实在是浪费生命!

他乐颠颠上了凤府的马车。

诗听在他身后,脸上的笑容唰地没了。

红毛猴子,姑奶奶让你坐着进去,躺着出来!

凤府的几驾马车,鱼贯而行,依次离开鹿苑。

琴不语乘坐的那一驾,行在最后。

车上,因为没有了凤若素,终于清静了许多,却还残留着女人浓郁的脂粉味,令人不适。

琴不语双手按在膝头,脸色发青,冷汗从光洁的额头还有鼻尖沁出来。

琴奕蹲在他的脚边,急得不知所措,也不敢大声,;公子,再忍忍,等回去了,施了针,就好了。

琴不语不吭声,勉强点了点头。

琴奕心疼,眼圈就有些红,;我就说您不该下场,您偏不听。不但下去了,还强行用了苍梧剑法,凤小姐的围倒是解了,但您这样强行运功,腿上的经脉就全乱了!而且……

他嘟着嘴,想到凤乘鸾就生气,;而且人家还根本不知道,早就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

;好了,小奕!琴不语强忍着剧痛,嘴唇发白,;下场参赛,本是我自愿的,当时那般情景,换了是谁,都没办法熟视无睹。我也只是念及幼时情意,不忍看见她那般焦灼,尽力助她一臂之力而已,并非有心讨好,又何须她道谢。

;反正小奕就是替公子不值!您千里迢迢上门来见她,她却三天两头不见人影,根本没将公子您放在心上。

;呵,我这次来,本就是应承父命而已。她不来吵我,我刚好看书,调理经脉,运功打坐,悠闲度日,岂不更好?琴不语与他说些闲话,勉强分散些注意力,尚可缓解腿上的剧痛,可却止不住冷汗一滴一滴地滑落。

;可是公子!您本来再有几个月,苍梧剑法就可大成,可今日遭受这样一番折磨,只怕还要在轮椅上多坐三年!又是何苦!

琴不语双唇紧闭,一阵剧痛袭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重吐了一口气,;三年,焉知祸兮福所倚,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老老实实做好你自己的事便是。

;是,公子,小奕知道了。琴奕扁着嘴,;小奕没用,什么都不懂,不能替公子分忧,也不能替公子受罪。

琴不语按了按他的头,;你若是替得了我,你便是名剑山庄的少庄主了。

琴奕大惊,慌忙跪下叩头,;公子恕罪!小奕是心疼公子,小奕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好了,快起来,我又没怪你。等下回了凤府,不要声张,就说此间的事已了,我们收拾一下,尽快辞行,早日回山庄便是。

;公子,你腿上的事,难道都不说与凤夫人知道吗?

琴不语苦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这次前来,姑姑本已十分尴尬,若是将此事说了,免不了让她背上这一份人情,日后相见,反而不利于两家亲近。

琴奕如此,就更加心疼自家公子,;公子,你对人这么好,却苦了自己。

;事情做到位便可,无需计较得失。琴不语抬起头,脸色更加苍白,;这些道理,小奕你闲时多读些书,自然就明白了。

;是,公子。

——

城外,一片荒野之中,几个黑衣人策马飞驰而过。

马上,两个女子,上半身被套了口袋,横在马上,拼命呼喊挣扎,却无论怎么折腾,都无济于事。

凤乘鸾在后面策马狂奔,追出二三十里,对方却完全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她的马,的确是好马,可却是凤家平日在城中驾辕拉车的,向来不需要狂奔,此时突然撒开四蹄,早已不知所措。

凤乘鸾索性将心一横,拔下簪子,回手狠狠扎在马臀上!

那马吃了痛,长嘶一声,便如一支箭一般,疯了样的冲了出去。

;静初——!凤乘鸾眼看着自己的马已经迫近,将手中簪子狠狠掷了出去,嗖地正中那个劫持了凤静初的黑衣人后肩。

那人却像是不知道疼一样,回手拔下簪子扔了,蒙着面的黑色面罩下,一双眼睛狠狠瞪了她一眼,一招手,继续策马向前。

护在那人两翼的黑衣人立刻回手向后倒了满地的铁蒺藜!

这些铁蒺藜,东西不大,却滚了一地,满是尖刺,向来在战场上是用来撤退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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