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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4章 信了(2/3)

冯瀚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但随之觉得就小丫头的聪明劲儿,读完小学仅用一年时间,本该如此,哪需要大惊小怪?!

“妹夫和二妹有夏夏这么聪明懂事的孩子,真得是你们两口子的福气。”

“是啊,我和林兰膝下有五个儿女,夏夏是唯一一个闺女,从牙牙学语那会,就懂事乖巧得让人心疼,这两年闹饥荒,家里,乃至整个村里都没什么可吃的了,

夏夏为给弟弟省口饭,硬是自己饿肚子,把她的饭给弟弟吃,结果去年暑假里的一天,直接给饿晕在家门前,要不是我娘及时赶过来,给夏夏喂了多半碗红糖水,那孩子怕就没了。”

江安说着,眼眶渐渐湿濡,不过那股子失忆被他很快逼退,他笑了笑,又说:

“知道家里孩子多,读书需要花钱,平日里只要哥哥们闲着,夏夏就央求哥哥们教她课本上的知识,可以说,夏夏读书好,有她哥哥们的功劳,

但更多的是她自个聪明,悟性好,入学前拉着我和她妈妈的手,说跳级可以给家里省学费,说她要用功读书,争取多跳几级,这样我和她妈妈就不用为他们兄妹五个读书拿不出学费犯愁了。

对了,夏夏虽只读了一年小学,却没少拿奖,有学校发的,有县里、市里、省里各种比赛中得的,去年的全国中小学生作文比赛,夏夏获得全国小学生组特等奖,曾受邀到京市参加写作交流活动。“

江安说起闺女,是越说越自豪:“至今,夏夏在省报发表了不少诗歌和儿童故事,每个月基本上能拿到四五十块钱稿费。”

林梅和冯瀚听得既惊奇又羡慕不已。“夏夏太了不起了,竟然有去京市参加写作交流活动,还在省报上发表诗歌、故事,这些二妹在年初二都没告诉我,等再见到她人,看我怎么和她掰扯。”

林梅如是说着,闻言,江安略显尴尬:“夏夏她妈许是觉得那没什么好说的,就没在大姐面前提及。”

“我看她是怕我眼红,怕我把夏夏抢到我家来。”

林梅笑问:“被我说中了吧?”

江安笑着摇摇头:“大姐能抢,只说明夏夏够好,再者,大姐有闺女疼,可不是真想抢夏夏。”

“我倒是很想把夏夏从妹夫家抢过来,不过,即便我能抢回家,夏夏估计也不愿意待在我家。”

冯瀚这时说了句。江安笑笑,转开话题:

“这次过来,我有给夏夏带口粮,等回家后,我再设法邮寄一点过来。” 冯瀚不待妻子开口,就摆手:”不用不用,家里的口粮够吃。”

林梅附和,江安嘴上虽没再说什么,但前面说的却不会有变。荒年谁家都没有多余吃食,这次来杭城,他闺女的确是来给她大姨夫医治身体,

可这在人家家里待的时间太长,就算吃得再少,也会给人添负担。何况他可不想闺女在这受委屈,哪怕一个嫌弃的眼神,他都不愿意宝贝闺女承受。

不是他小人心,是该想到的,该顾虑的,他自然得想到,得把那顾虑从根上解决。

与林梅两口子将有关叶夏懂医这事儿达成一致,江安第二日晨起,在冯家用过早饭,便踏上归程。给冯瀚针灸需要三个疗程,每个疗程间隔五日,每次针灸会有些许刺痛,但这点刺痛相比较即将能站起来,于冯瀚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在叶夏第一次行针后,冯瀚就发觉腰部渐渐能提起劲了,这无疑令冯瀚两口子高兴异常;五日后的第二次行针结束,冯瀚腰部愈发能提起力气,并不在人帮助下,能够自个慢慢坐起,与此同时,双腿也能在床上轻微挪动。

今日是叶夏第三次给冯瀚行针,如无意外,等叶夏行针完毕,冯瀚就能在人搀扶下慢慢站在地上。“姨夫,准备好了吗?”

主卧,叶夏给银针一一消过毒,看向冯瀚问。

这半个月,他除过按疗程给冯瀚行针,期间还帮助冯瀚推拿按摩双腿。因一心想着爱人有天能够站起来,林梅在冯瀚卧床这几年,

一直有给丈夫用心按摩,保证冯瀚身上的肌肉不会出现萎缩,她的按摩手法是一次次跑杭城中医院,跟一位老大夫学来的。

“你行针吧,姨夫这没问题。”

冯瀚光着背脊在床上趴着,转头微笑着回了叶夏一句。林梅在旁边椅上坐着,问叶夏:“夏夏,今日行针结束,你姨夫就能站起来了吗?”

点点头,叶夏甜糯的嗓音响起:“等行针后,可以让姨夫试试。”

腰部有力气,双腿又没问题,初站起来除过费点力,断不会有意外发生。

林梅抑制住心中之喜,在旁静静地看着叶夏开始给冯瀚行针,说实话,她真得很是震撼,一个才七岁大点的孩子,这一手行针手法丝毫不亚于那些老中医,且小丫头在行针时的神色,是如此沉着冷静,仿若一切都心怀在胸。

这一刻,林梅羡慕到甚至嫉妒林兰会生,能生出这般优秀的闺女,不过,她又极为高兴自己有幸成为小丫头的姨妈,虽然小丫头不是她闺女,

可却是她的外甥女,总比那些外人知道小丫头的能耐后,捶胸顿足没能和如此出色的小丫头扯上关系。

约莫过去小半个时辰,叶夏依次收针:“姨夫,你感觉如何?”

给冯瀚医治这半个月,叶夏帮其行针、按摩,并每隔两日,在帮冯瀚端水杯时,趁人不备,往起水杯中滴入丁点灵泉水,以此增强冯瀚体质,促进身体恢复。

嗯,排出体内杂质是必须的。

冯瀚接过林梅递过来的衬衣穿上,然后慢慢将腿挪到地上,接着由林梅扶着,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身。“小心点,别急,慢慢站起来。”

林梅轻声叮嘱,倒是冯瀚不慎在意,他感觉腰部很有力量,感觉双脚踩在地上的感觉极好,极舒服,且极其踏实。

身体已经离床,他遏制住满心激动,缓缓直起腰身,当他真正站直身体的时候,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林梅更是喜极而泣:“你站起来了,他爸,你站起来了!你终于站起来了!”

“姨夫,你试着抬腿,步子小点,慢慢向前走一步。”

叶夏站在一旁,微笑着望向冯瀚:“这接下来就是做复健,每天走几步,半个月后,姨夫就能在家里随便走动了。”

看到叶夏眼里的鼓励,冯瀚这一刻像个小孩子似的,慢慢抬起右脚,再慢慢落下,紧跟着,又慢慢抬起左脚,向前一小步,看到他迈出脚,走出两步,叶夏伸出两个大拇指给其点赞:

“姨夫真棒!好啦,姨夫今个就好好歇歇,明日咱们正式做复健。”

冯瀚到底好几年没下过床,这能走出两步,已经是他做出很大努力抬起脚,迈出腿的,此刻,他额头汗珠子滴滴滚落,可见没少用气力,见状,叶夏自然不会让其继续走下去。

“没事,姨夫再走两步。”

没让妻子继续搀扶,冯瀚先自个稳住身体,须臾后,他抿唇,尝试着再度抬脚。林梅在旁小心翼翼地护着,就怕他一不小心跌到,

然,踏下去一步,冯瀚只是身体晃了晃,并未摔倒。再接再厉,冯瀚又迈出一小步,这一次他险些摔倒,好在被林梅眼疾手快搀扶住。

冯瑾三兄妹只知叶夏这个小表妹到他们家来玩儿,似乎并不只是来玩儿,直至他们看到瘫在床上数年的父亲毫无征兆地走出房间,

出现在餐桌旁,他们方知叶夏这个小表妹喜欢去主卧,喜欢陪他们父亲聊天,每隔数天,和他们爸妈待在主卧神神秘秘的究竟为何。

虽然不想相信,但现实告诉他们,父亲能站起身,能自个一步步走路,足以说明今日的父亲,多半和他们叶夏小表妹有关。

到杭城一月,冯瀚在叶夏医治下,现如今缓步行走百十米距离一点事都没有。既然冯瀚的身体在逐渐恢复中,而江安又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抵达杭城,叶夏自不会继续留在杭城。知道叶夏这个小表妹要走,冯珂好舍不得:

“夏夏,你真得要回去了吗?”

叶夏微笑点头:“再有不到一个月就开学,我得回家看看书,为新学年做好准备。”

下午三点的火车票,这会子中午十二点多,在冯家用过午饭,江安和林梅两口子在客厅说话,叶夏被表姐冯珂拉到她自个房间,很是不舍地想要挽留叶夏在杭城多完几天。

“你很厉害,我都这么大了,才读初二,夏夏,在你面前,我感觉自己好渺小。”

“冯珂姐,你不用和我比,你只要和自个比,只要你每天都在进步,那你就是最厉害的,是值得你自个高兴为之骄傲的。”

“夏夏,你这话说得真好。”

叶夏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归途中,江安从衣兜里取出一封信给闺女:

“这是隽朗写给你的信,本来想着你从杭城回来再看,可这信到咱家近一个月,也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你妈担心隽朗有要紧事和你说,就让我接你的时候把这信带给你看看。”

火车轰隆隆地向前行驶,叶夏接过信,拆开一看,对她爸说:“没什么要紧事,是程奶奶和程爷爷想我去京市玩儿,让隽朗哥哥写信问我要不要去。”

要紧事?

程隽朗不过是个十岁大点的小孩子,而她还差两岁多才满十岁,就他们俩能有什么要紧事?!

“那你要去京市玩吗?去的话,爸爸送你。”

江安问。

叶夏摇头:“不了,开学前我想在家好好看看书。”

顿了下,她又说:“我现在就写回信,等火车到站,直接从省城寄往京市。”

闺女既已拿定主意,江安自不会再多言。

京市。

“还没受到夏夏的回信?”

程隽朗这个暑假基本上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的,这日傍晚,他自图书馆归家,一进门就听到奶奶问话,怔了下,他摇头:“没有。”

程奶奶疑惑:“不应该呀,要是收到你的信,以夏夏那孩子的品性,不应该到现在都不给你回信。”

抿了抿唇,程隽朗遇到迟疑:“……她或许在生我的气。”

近半年他没给那个小丫头写信,且是突然中断,小丫头为此生他气,不是没有可能。

程奶奶笑说:“夏夏可不是个小气性儿。对了,你有没有在信里面解释你长时间没给她写信的原因啊?”

这孩子年纪不大,却性子严谨古板,且清冷淡漠得很,就好像天生感情缺失似的,要是她不趁着夏夏那孩子还小,她帮着孙儿一把,来日有着傻小子后悔的。

“奶奶,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解释的。”

程隽朗俊秀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瞅眼他,程奶奶心下颇感无奈,叹口气说:

“当初可是你主动提出要和夏夏通信的,不成想,突然中断通信的也是你,隽朗啊,你这样是很不好,很不礼貌的行为,要是夏夏真生你的气,不再和你通信,你说你该怎么办?是失去夏夏这个朋友,还是以后都不交朋友了?”

大院里和她这孙儿一般大的孩子不少,可他家孙儿仿若绝缘体,身边不见有一个走得近的小伙伴。

用好听点的话说,是她家孙儿太过聪明,又清冷淡漠,因而不喜与同龄与孩子玩耍,但用难听点的话说,她家孙儿就是只独火虫。

然而不管是那种说法,她家孙儿比之很多同龄人聪明很多,这是不争的事实,不,准确些说,就是大院里比她家孙儿年长三到五岁的孩子,

和她孙儿比脑子,那也是位居之下。这从她孙儿年初跳级读初三,随后参加中考,取得京市第一名这样的成绩,就能看出来。

“我……”

程隽朗嘴角噏动,半晌没说出后话。朋友?昨晚他又做梦梦到“陆向北”,不,准确些说,是属于陆向北的记忆又有一部分融入他的记忆,

高中毕业,考上哈工大,并是哈工大的高材生,听从养父临终遗言,回到双槐村重回陆家认亲。融入这部分记忆,现在的他身体虽年幼,但心理年龄已经近二十岁,而且她并不觉得这个年龄违和,不觉得融入陆向北的记忆有丝毫违和感。

他难道真得是陆向北?

陆向北难道真是他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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