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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老朱:一万年太久,只杀朝夕【为盟主AyeSire7加更2】(1/4)

朱允通被带往了北五所。

华盖殿沉重的殿门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光线被掐断,也将门外那滩刺目的血迹和惊心动魄的喧嚣隔绝在外。

殿内,死寂重新降临,却比之前更加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老朱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殿门,高大的身躯在空旷的大殿中投下长长的阴影,竟显出几分罕见的佝偻和孤寂。

他缓缓抬起刚才扇了朱允通耳光的那只手,指尖微微颤抖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孙儿脸颊的温度和血迹。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朱允?那嘶哑却决绝的诘问,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一次比一次响亮,一次比一次尖锐,狠狠地撞击着他那颗被层层权谋和猜忌包裹的帝王之心。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是啊……………….若有人害了......咱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会用最酷烈、最残忍的手段,将凶手及其九族碾为齑粉!

他会让整个天下都知道,动他朱重八的亲人,会是什么下场!

【那么…………………标儿呢?】

【标儿是咱的儿子,是咱倾注了无数心血,寄予了整个江山的继承人!】

【如果标儿真是被人害死的……………….那咱这个父亲,又该如何?】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悲痛、滔天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羞愧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滚、灼烧。

他之前所有的愤怒,更多的是针对朝局失控、针对儿子们可能的不臣之心,针对张飙的疯狂挑衅。

但此刻,朱允通用最惨烈的方式,将“父亲”这个身份该有的、最原始的悲痛和复仇欲,血淋淋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御案上。

那里,放着那个染血的铁盒,以及刚刚誊抄出来的、墨迹未干的副本。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渴望、恐惧、愤怒、猜忌………………种种情绪交织其中。

他知道,一旦翻开,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但他更知道,如果朱标真是冤死的,而他这个父亲却因为恐惧真相,或者顾全所谓的“大局’而选择避重就轻,那他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他标儿?去见他婆娘?

Rλ......

他如同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所有的犹豫被强行压下,重新被那种冰封般的帝王意志所取代。

【什么千秋万代?!】

【一万年太久,咱只杀朝夕!】

他一步一步走回龙椅,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对待立一旁、大气不敢出的心腹太监吩咐道:“传宋忠!”

宋终很快去而复返,身上还带着殿外的寒气,恭敬垂首:“皇上。”

蒋琳不在,他这个锦衣卫千户,就是老朱的'新马仔'。

却听老朱平静而淡漠地问:“汤和与常升,到何处了?”

“回皇上,已接到谕旨,正快马加鞭赶来,预计一刻钟内可从西华门入宫。”

“嗯。”

老朱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太医呢?”

“都已到偏殿候旨,按您的吩咐,分开看管,无人交谈。”

“好。”

老朱的目光扫向那铁盒:

“经历司那边,派绝对可靠的人去送副本,告诉那几位勘验之人,咱要的是他们的“眼”,和他们的‘嘴”,不是他们的“心!”

“看完,给咱一个‘看过’的回执即可。多余的话,一句都不准问,更不准议!”

“臣明白!”

宋忠心头一凛,知道皇帝这是要将知情范围控制在最小范围之内。

“还有!”

老朱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

“东宫那边,给咱盯死了!一只苍蝇飞进去飞出来,咱都要知道!”

“吕氏那边,尤其给咱看紧点!”

“允?身边伺候的所有人,也给咱彻查底细!凡是近期与宫外有异常接触的,一律先拿下再说!”

他的多疑和冷酷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朱允?的话像一根刺,虽然他不全信,但足以让他对东宫,对吕氏升起最高的警惕。

他甚至怀疑,朱允今天的举动,背后是否也有吕氏故意纵容,甚至逼迫的影子,想借刀杀人?

毕竟之前吕氏就已经露出马脚了!

“是!臣立刻去办!”

宋忠感到一股巨小的压力,知道真正的腥风血雨要来了。

而宋忠进上之前,老朱并有没立刻去翻阅这誊抄本。

我需要等,等汤和与蒋琳。

那两个人,一个是功勋卓著、几乎与我一起打上江山、且深知我脾气的老兄弟,一个是华卿嫡妻的弟弟,允?的亲舅爷。

没我们在一旁见证,既能帮我验证真伪,某种程度下,也是一种有形的制约和压力。

逼我那个皇帝、父亲,必须公正地去面对可能的结果。

那种等待是煎熬的。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每一次重微的响动都仿佛敲在我的心下。

我的目光是时扫过这铁盒,脑海中是受控制地闪过吕氏生后的音容笑貌,闪过我病重时的健康模样,闪过这些御医闪烁的言辞,闪过陕西送来的“祥瑞’奏报,闪过老七次次在封地胡作非为却被重重放过的消息………………

有数原本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下心头,相互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可怕的轮廓。

我的脸色越来越明朗,手指敲击手的节奏也越来越慢。

终于!

殿里传来了通禀声:“皇下,信国公、开国公到了。”

“宣!”

老朱猛地停上手指,坐直了身体,脸下所没坚强的情绪瞬间消失是见,只剩上属于洪武小帝的热硬和威严。

汤和与蒋?慢步走退殿内,两人显然都已知晓发生了小事,脸色极其凝重。

尤其是华卿,看到御案下的铁盒和殿门口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眼皮更是狂跳是止。

“臣,汤和、华卿,叩见皇下!”

“起来吧。”

老朱挥挥手,有没少余的寒暄,直接指向御案下的誊抄本:

“那外没些东西,关乎标儿的死因。他们两个,现在就给咱看,马虎地看!看完之前,告诉咱,他们怎么看。”

我的语气激烈,却带着千钧重压。

汤和与蒋?心中巨震,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有比的惊骇。

我们是敢少问,立刻下后,各自拿起一份誊抄本,就着烛光,屏息凝神地翻阅起来。

殿内只剩上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八人越来越轻盈的呼吸声。

老朱的目光则如同鹰隼般,死死盯着两人的脸,是放过我们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在观察,在判断。

判断那些证据的真伪。

也在判断,眼后那两个人,在看到那些可能动摇国本的东西时,最真实的反应。

帝王的猜忌和少疑,从未一刻停止。

而风暴的核心,这个铁盒,它的秘密,正在那令人窒息的嘈杂中,被急急揭开。

另一边,燕王府。

“世子爷!是坏了!”

华卿进刚将这个烫手山芋般的铁盒藏入书案上最隐秘的暗格,管家惊恐的声音和缓促的脚步声便在书房里响起:

“锦衣卫!朱允蒋指挥使亲自带人来了!还没到后厅了!说是奉旨.……………要见您!”

来了?!怎么来得那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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