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鬼蜮消散(2/3)
“不死不休!”
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不死不休的疯狂恨意。
话音未落。
那团紫黑色的血雾猛然一敛,化作了一道极其虚幻,飘忽不定,甚至有些残破的紫色幽魂身影。
正是月神的魂魄!
显然,方才鬼蜮破灭,鬼王核心被毁,她的肉身也随之彻底崩解。
但她并未就此魂飞魄散。
而是强行保住了一缕残魂!
她那虚幻的魂体怨毒地看了一眼法坛之上,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冰冷的秦牧。
随后,不再有丝毫停留。
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破空而去。
亡命奔逃!
法坛之上,秦牧看着月神残魂消失的方向,缓缓放下了掐着雷诀的右手。
他没有去追。
主要是因为追不上。
能将其肉身打灭,破了这鬼蜮蜃楼,已是功成。
想要彻底留下月神的魂魄,以他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到。
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算你命大,月神。
这次的账,我记下了。
来日。
定要你们千倍奉还!
万雷止息,鬼蜮破灭。
那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终于缓缓平息,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河岸,以及一片狼藉,散发着焦糊与血腥气息的战场。
天空中的乌云散去。
秦牧的身躯也是一软。
噗通。
他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态,双膝发软,跌坐在了那布满裂痕,沾染着他自己鲜血的简陋土石祭坛之上。
那件原本神光熠熠,威严无比的紫金色天师法袍,此刻光华尽敛,显得有些黯淡,紧紧贴在他因力竭而微微颤抖的身躯上。
他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尘土之中。
体内那枚刚刚凝聚成型,助他扭转乾坤的正六品仙官印玺,此刻光芒黯淡,其上传来的不再是掌控雷霆的浩瀚权柄,而是一种近乎枯竭的空虚感。
金丹更是如同蒙尘的明珠,旋转迟滞,其上甚至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痕,显示着方才那超越极限的法力输出与国运借用,对他造成了何等巨大的负担与反噬。
法力彻底空了。
连金丹都差点干碎。
这次玩得太大了,差点就把自己交代在这儿了。
秦牧心中一阵后怕,脸上随后流露出几分苦笑。
这还只是战后后遗症的一环。
他承接正六品仙职。
福运根本顶不住。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的福运会不断降低,如果不能解决,他有可能喝水就暴毙。
不过如何解决这一点。
他也想好了。
只要在罗天大醮上,百家皆纳入道庭,天下为一脉,他身为道庭之主,当代道主,就能拥有承受正六品仙职的福运了。
而且,最坏的结果。
无非是他耍个赖。
让政哥取消了这个任命。
虽然这一招也会削减一大部分福运,但至少不致命!
而随着秦牧的力竭跌坐,那原本笼罩在战场之上,大秦国运之力,开始缓缓消散。
残存的黄金火骑兵身上,原本如同实质般的金色光晕,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最后只剩下几缕淡淡的金芒萦绕在甲胄的缝隙之间,很快也彻底消失不见。
神力加持结束了。
而半空中,那刚刚如同天神下凡,一枪重创鬼蜮蜃楼,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天将蒙恬,也随之发生了剧变。
嗡——
他身上那套由神力凝聚而成,威武不凡,防御惊人的紫金色神甲,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如同失去了能量支撑般,开始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化作点点金色的光斑,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他手中那柄枪尖吞吐雷光,枪身盘绕神龙的暗金色神枪,也光芒敛去,变回了那杆虽然依旧锋利,却已然断裂,只剩下半截枪身的普通玄铁长枪。
他眼中那燃烧着的金色神火熄灭。
那股源自天将位格,磅礴浩瀚,足以镇压一方的神圣威严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从他身上消散褪去。
噗——
力量的巨大落差与之前积累的沉重伤势,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蒙恬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一晃,险些从半空中直接栽落下去。
他脸色变得比秦牧还要苍白几分,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显然,强行承载天将之力,并与那鬼蜮蜃楼硬撼,对他造成的负担与损伤,远超想象。
“天师大人!”
就在此时,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
只见河神张伯君,顾不得自身同样消耗巨大,神体虚幻不稳的状态,化作一道水流,瞬间出现在了法坛之上,伸手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秦牧。
他清楚,秦牧为了扭转战局,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价。
此刻见秦牧力竭倒下,心中充满了担忧与敬佩!
秦牧却轻轻推开了张伯君伸来的手臂,朝着他虚弱地摆了摆手。
战场之事已了。
战场之外的事,也要开始!
念头微转他看着张伯君开口道。
“此间事暂了,阴阳家鬼蜮被破,月神重伤遁逃,你速回咸阳。”
“将此地战况,禀报陛下,此乃大胜,亦是大患。”
“让陛下为罗天大醮,做更多的准备。”
“可是,天师大人您的伤势。”
张伯君看着秦牧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眼中充满了担忧与犹豫。
将天师大人独自留在此地,万一…
“执行命令!”
秦牧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地看向张伯君。
他知道张伯君担心什么。
但是他现在虽然有点焉,那不是还有残余的黄金火骑兵么。
而且。
真要拼命,他还是能再打一把巅峰赛的。
张伯君心中一凛,知道此刻军情紧急,不容耽搁。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牧,又看了一眼远处同样重伤的蒙恬,最终只能无奈地躬身行礼。
“天师大人保重,蒙恬将军保重。”
“小神去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澄澈的水流,瞬间融入了下方的渭水之中,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咸阳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