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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合着秦琼还没有死心啊(2/5)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沉稳心性,比自家饱经宦海沉浮的阿耶还要胜过三分,难怪能深得陛下的信任与器重。

两人各怀心思地往里走,刚穿过月洞门踏入中院,一阵喧闹声便从书房方向汹涌而来。

“兵法才是安邦之本!你那什么水车、曲辕犁,能挡得住突厥的铁骑吗?”

李泰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执拗。

“你胡说八道,粮食够了才能养兵,农具改良了才能增产,科技方能强国!”

李佑的反驳紧随其后。

紧接着,又传来李愔的声音:“我的骑术比你强。”

随即不出意外的只听契苾何力吼道:“某在草原骑射从无败绩”

温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撸起袖子,一眼瞥见墙角靠着根用来规整花木的短木棍,弯腰抄起就往书房冲,嘴里还炸雷似的吼着、

“这几个小兔崽子!说了让你们做完算术题再争论,反了天了是吧!今天非得揍得你们记住教训!”

李义府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满是愕然。

方才还稳如泰山的先生,怎么突然就破功了?

他愣了半晌,才强行给找补。

定然是几位皇子太过顽劣,屡次挑战先生的威严,才逼得素来沉稳的先生失了分寸。

嗯,一定是这样!

先生怎么会失态呢!

……

翌日清晨,立政殿的香炉还飘着清雅的檀香,李世民刚批阅完两份急奏,高月便轻步上前躬身禀报。

“陛下,高阳县伯府中传来消息,李义府昨日午后已从河北道返回。”

“李义府……”

李世民指尖叩了叩御案,眸中闪过几分权衡。

这名字他记得清楚,温禾闲聊时提过,此子有才干却心术偏狭,是将来可能祸乱朝纲的佞臣。

可佞臣二字,在帝王眼中从来不是纯粹的贬义。

他自己用不上这等锋利的棋子,留给太子却是正好。

既能借其才干打理杂务,又能因其把柄在握而随意拿捏。

“传旨吏部。”

李世民抬眸,语气斩钉截铁。

“调李义府任兵部主事,归温禾麾下听用。”

高月应声欲退,却被李世民叫住。

“再加一句,令其好生跟随温禾研学,不可懈怠。”

他自有考量。

一来十五岁的少年心性未定,温禾那套歪理邪说或许真能掰正几分。

二来有温禾盯着,即便李义府旧性复发,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将来太子接手时,便是柄磨得恰到好处的刀。

高月领旨退去,李世民舒展了眉头。

今日难得休沐,观音婢昨日说后宫有妃嫔有孕,正好去瞧瞧,也省得那帮老臣总说他沉迷朝政不顾私情。

转眼到了午时,温禾府中正堂摆开了食案,五小只围坐一旁,周福正指挥着侍女端菜。

刚拿起筷子,院门外突然炸响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先生——!”

“嚯,有人寻仇?”

李泰眼睛瞬间亮了,放下筷子就想往外冲。

“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有人打上门来了?”李泰顿时一喜。

李佑赫然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他知道李泰是在阴阳他,之前他舅父打上门来的那件事。

不过那都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现在整个长安,谁敢招惹高阳县府!

温禾嚼着一口青菜,侧耳听了听,咂摸道:“这声儿,倒像是李义府。”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青色身影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正是李义府,分明早上才去吏部点卯,此刻却满脸泪痕,头发都乱了。

“噗通!”

一声闷响,李义府直直跪在了正堂中央的金砖上,震得地面都似颤了颤。

五小只惊得齐齐放下筷子,契苾何力戳了戳身旁的李愔,满脸困惑。

“你们大唐的礼节这么随意?高兴了就下跪?”

李愔翻着白眼别过脸,懒得跟这草原憨货解释。

“你这是作甚?”

温禾也懵了,搁下筷子起身。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莫不是在吏部受了委屈?”

李义府抬起泪脸,涕泗横流却满眼狂喜:“先生!您对学生的大恩,学生粉身碎骨也难报!昨日学生还因先生没替我打点吏部而暗自埋怨,如今才知是学生鼠目寸光,不懂先生的良苦用心啊!”

他膝行两步,声音都在发颤。

“方才吏部传陛下旨意,即日起学生便是兵部主事了!从九品小吏直升从八品下,这……这都是先生为学生谋划的啊!”

“啥?”

温禾彻底僵在原地,脑子里转了三圈才反应过来。

兵部主事?他啥时候给李义府谋官了?

温禾还有点懵。

不过他倒是能理解李义府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成为兵部主事,这就意味着他正是踏上仕途了。

自从去年官职改革之后,六部主事的职衔全部上升一品,从原先的从九品变成了从八品下。

这就相当于是中等县的县丞了。

从一介小吏成为兵部主事,李义府这也算是一飞冲天了。

“快起来,这都是陛下的恩德,与我无关。”

温禾伸手去扶他,难得板起脸正经道。

“既然入了仕途,往后便要尽心为大唐办事,莫负了陛下的看重。”

这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压抑的嗤笑声。

李泰凑到李佑耳边。

“也就先生敢说这话,全长安谁不知道他上衙就盼着休沐,飞鱼卫的训练计划怕是早忘到后脑勺了。”

李佑忍着笑点头,深以为然。

可在李义府听来,这话却是先生润物细无声的教诲。

他重重磕了个头,起身时眼神坚定。

“先生放心!学生定牢记您的教诲,绝不辜负您为我求官的一片苦心!”

“等等!”

温禾急忙摆手。

“你真误会了,我没去跟陛下说啊!这忌讳我可不敢碰!”

李义府却突然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神情,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默契。

“先生不必隐瞒!这种事自然要心照不宣,若是声张出去,反倒落人口实。”

“您放心,学生嘴严得很,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温禾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智慧光芒,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李义府抢先一步。

“先生,您看您为了我的事费心费力,学生竟然空手上门,请先生原谅,等一会,学生便去采购礼品上门答谢。”

“不是,我真……”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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