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2/5)
他是飞鱼卫的统领,训练成效不佳,他难辞其咎。
“也没有这么差吧……”
人群里忽然飘来一声极轻的嘀咕,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操练场上格外清晰。
说话的士兵飞快地低下头,可周围还是有不少人暗暗点了头。
百丈高空投掷,七成命中率,这成绩在他们看来已经足够出色了。
温禾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脚步迈开,沿着队列缓缓行走,声音冷得刺骨。
“连实弹的轰鸣声都不敢面对,一群人在空中扔空壳子像扔石头,这也配叫训练?这就是你们的战斗力?”
他顿了顿,停下脚步,眼神扫过队列里每一张紧绷的脸。
“若是这都算不差,某不如去市井里找些妇人来顶替你们。”
“至少还能省下每月两贯的军饷,省下顿顿不断的肉食!”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所有人脸上。
没人敢反驳,也没人能反驳。
他们都记得,眼前这位少年郎,是大唐第一个敢登上热气球的人,是第一个站在百丈高空,手把手教他们投弹技巧的人。
论对飞鱼卫的理解,没人比他更有资格说这话。
“你们享受着全军最好的待遇,顿顿有鸡鸭,隔三差五有猪羊,军饷比寻常府兵多三倍,可拿出的本事却如此稀烂!”
温禾的声音陡然拔高。
“若是飞鱼卫一直这般模样,不如就此解散,省得浪费陛下的粮草!”
“高阳县伯不可!”
赵勤连忙上前一步,急声劝阻,脸上满是焦灼。
“弟兄们只是没转过弯来,日后定能练好!”
“启禀县伯!我等日后定当拼死训练,不负皇恩,不负县伯所托!”
队列中突然响起一声高亢的呼喊,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猛地抬起头,脸庞涨得通红。
温禾脚步一顿,走到那士兵面前。
这士兵比温禾高出足足两个头,仰着头的模样让温禾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感受到他微微发颤的身体。
那是紧张,也是激动。
“你叫什么名字?”
“标、标下俞飞!”
士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掷地有声。
“俞飞?”
温禾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
“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唯独记性不错,所以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士兵。”
他话音落下,那俞飞竟然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
他后悔了。
可是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温禾没有理会他此刻的情绪,转身走出队列,在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等待发落时,猛然回头,声如惊雷。
“所以,就只有俞飞一人愿意好好训练?”
“启禀县伯!我等定当认真训练,誓死效忠大唐!”
六百多道声音齐声炸开。
士兵们纷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谁也不愿失去飞鱼卫这份旁人眼红的差事。
温禾看着眼前一个个仰着头的高大身影,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严重怀疑,这些人是故意的。
精锐嘛,虽然身高肯定高,而且身材还健硕。
站在他们面前,温禾感觉自己似乎体会了一把拿破仑的感受。
不过这情绪转瞬即逝,他沉声道.
“既然有决心,就得有规矩!从今日起,你们每日晨起后、饭前,都给我高声背诵两句口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喊道.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赵勤第一个高声附和,声音里满是感激.
温禾没追究他的失职,还让他继续执掌部队,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温禾的第二句口号落下。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六百多道声音紧随其后,虽不算齐整,却透着一股刚被激起的血性,在操练场上久久回荡。
“记住了!我会随时抽查,若是有人答不出来,军法处置!”
温禾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更惊人的决定.
“现在宣布,飞鱼卫暂时放弃热气球训练!”
“啊?”
全场哗然,士兵们脸上满是惊愕,连赵勤都傻眼了,连忙上前:“县伯,我等是飞鱼卫,不练热气球,练什么?”
“啊什么!”
温禾眼一瞪,威严尽显.
“从今日起,所有人专攻体能、胆量和应变能力!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碰热气球,违者军法从事!”
这话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陛下默许他执掌飞鱼卫练兵事宜,他有这个权力。
士兵们不敢怠慢,齐声应道:“诺!”
温禾满意点头,随即下达了命令.
“给你们半天时间,在这里建一座两丈高的高塔,塔旁挖一处一丈深、二十步长的水池,日落之前若是完不成,你们从哪来的,就回哪去!”
所有人都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知道温禾要做什么。
可没人敢犹豫.
“都动起来!”
赵勤第一个高喊着,然后只见这些士兵,纷纷朝着自己的营帐跑去。
好在之前这个营地也都是他们自己修建的,那些工具也都在。
没多久,所有人都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
立政殿内。
李世民斜倚在凭几上,手中捏着一份刚从禁苑递来的密报,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密报末尾那两行不起眼的字上。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他指尖轻轻叩击着凭几,颌下的胡须被捋得整整齐齐,嘴角噙着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高月连忙趋步上前,躬身聆听。
待李世民将两句话缓缓念完,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夸张的赞叹。
“哎哟,圣人啊!这两句话说得好啊!虽无半句文辞修饰,却比那些吟诗作赋的豪言壮语还要提气!老奴听着,都恨不得披上甲胄上战场拼杀一番了!”
这话虽有奉承之意,却精准戳中了李世民的心思。
他猛地直起身,眼中闪过征战多年的锐利。
“说得好!军旅之事,本就该这般直白有力!将士们在战场上搏命,要的不是酸文假醋,是能攥在手里的底气,是能刻在心上的信念!”
他抬手一拍桌案,高声吩咐。
“笔墨伺候!”
高月早已眼明手快地取来笔墨纸砚,将上好的宣纸细细铺在紫檀木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