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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见了本皇子,还不快快行礼?(2/3)

随即,只见车帘掀开,从上面依次下来了四个身影。

没错,是四个。

“阿兄,我以后真的要住在这里啊?”

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模样的孩子,带着几分审视的望着高阳县府的大门。

又紧张的握住了李恪的袖子。

看他这模样,一旁的李泰嗤笑了一声。

“你能不能住下还两说呢。”

“李泰你!”那孩子顿时不满的瞪向了他。

“瞪什么瞪,六皇子!”李泰“切”了一声,他这一句六皇子,让那孩子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不错,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李世民的第六个孩子,李恪的胞弟李愔。

在这的四个皇子里面,李恪、李泰和李佑都封王了。

而且在前不久的正旦夜里,李恪改封蜀王,授益州大都督。

李泰改封越王,并受封为扬州大都督。 李佑封燕王,都督幽、易等六州诸军事,并封幽州刺史。

唯独六皇子李愔是六皇子。

“有,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以后也会封王的!”

李愔不服,看着李泰那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顿时委屈的拉住了李恪的胳膊。

李恪却抽回胳膊,淡淡道:“那你欺负回去啊,光哭有什么用。”

李愔彻底傻眼了,愣愣地望着李恪,眼眶瞬间红了:“你……你还是我阿兄吗?”

“若是你再这般娇气,也可以不是。”

李恪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噗,哈哈哈哈!”

李泰和李佑顿时笑作一团,连廊下的温禾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李愔气得直跺脚,雪地里都被他踩出一个个小坑,却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红着眼眶瞪着李泰。

就在这时,廊下传来温柔银铃般的呼唤:“阿恪、青雀、李佑!你们可算回来了!”

李恪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亮了,没等李愔反应过来,就抽回胳膊,快步朝着廊下走去,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李愔看得一愣,茫然转头问李泰:“他……他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跟你很熟吗,六皇子?”

李泰白了他一眼,根本没打算解释。

李佑轻咳两声,故意挺了挺胸膛,学着大人的模样说道:“本燕王、幽州刺史,要去拜见先生了,扬州大都督、越王殿下,可要一同前往?”

“走!本王自然愿意与幽州刺史、燕王殿下一同去!”

李泰难得觉得李佑顺眼,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就往廊下走,路过李愔时,还特意停下脚步,用眼神扫了他一圈。

虽然两人什么都没说,可李愔却仿佛听到了三个字。

“六皇子”,那语气里的调侃,比直接嘲笑他还让人气愤。

他咬着唇,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心里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我也要拿到封号,让你们再也不敢嘲笑我!

李愔站在高阳县伯府的石阶下,看着李恪、李泰、李佑三人朝着廊下走去,心里又气又不甘。

方才被李泰嘲笑“没封号”,又被亲阿兄冷待,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跟上去,岂不是更让人看不起?

但他也回不去了。

阿耶说了,若是不能留在高阳县府,那就饿死在长安吧。

想到这。

他咬了咬冻得发红的嘴唇,重重哼了一声,脚下的锦靴在积雪上跺出一个小坑,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追了上去。

可没走两步,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方才还朝着廊下快步疾走的李恪,不知何时停在了半道。

原本微微扬起的嘴角早已放平,脸上那点难得的鲜活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模样,一双眸子像结了冰的湖面,连落在雪地上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疏离,仿佛刚才那个脚步轻快、眼神发亮的人根本不是他。

“阿兄,你怎么不走了?”

李愔纳闷地凑上前,顺着李恪的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廊下,挂着两盏红灯笼,灯笼的光晕里,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小姑娘正踮着脚尖挥手,乌黑的发髻上系着同色的丝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笑容甜得像刚酿好的蜜饯,不是温禾的妹妹温柔是谁?

李愔顿时撇了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小屁孩,有什么好看的?阿兄你刚才跑那么快,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话音刚落,一股冷意突然从身后袭来,像是有把无形的冰刃抵在了背上。

李愔猛地回头,就见李恪正转头盯着他,眼神里的寒意比这冬日的风雪还刺骨,原本平和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吓得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阿兄,你……你这么看着我作甚?我又没说错什么,她本来就是个小屁孩啊!”

“闭嘴!”

李恪低声喝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冬日里骤然落下的冰粒,砸得人耳朵发疼。

李愔被他这副模样吓住了,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反驳突然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只能愣愣地看着李恪,眼眶微微发红。

自他记事起,李恪虽对他不算亲近,却也从未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过话,怎么就因为一句“小屁孩”发这么大的火?

不远处的李泰和李佑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泰笑得直弯腰,用胳膊肘碰了碰李佑,小声道:“你看六皇子那傻样,还不知道三郎护着温柔呢,这下撞枪口上了吧?”

李佑也憋笑着点头,压低声音回道:“也就他是三郎的亲弟弟,要是我,早就挨揍了。”

两人说的什么李愔没听见,但是他们的笑声虽小,却还是被风卷着飘到了他耳中。

他又气又委屈,却偏偏不敢对李恪发作,只能攥紧拳头,盯着地上的积雪,心里把李泰、李佑和温柔都骂了一遍。

“都站在外头做什么呢?天这么冷,还不进来暖暖身子?”

温禾的声音突然从廊下传来,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像一缕暖风吹散了空气中的冷意。

李泰和李佑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两人连忙挺直身子,收敛神色,摆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他们可没忘,上次一个晚上抄了二十遍元素周期表的事,手都抄肿了,如今他们可不敢再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方才温柔听说李恪他们要回来,吵着要出来接人,温禾拗不过她,便陪着她站在廊下。

他靠在廊柱上,手里揣着个暖手炉,看着不远处的四个孩子互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远远就看到李恪朝着这边快步走来,眼神里带着少见的急切,可走到一半又突然停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暗自嘀咕。

‘今天脸上没沾东西啊,怎么李恪看到我就突然变脸色了?奇怪?’

“拜见先生!”

李恪、李泰、李佑三人齐齐转过身,对着廊下的温禾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连弯腰的角度都相差无几,显然是在府里被调教习惯了。

唯有李愔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眨了眨眼,好奇的目光在温禾身上转来转去。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的世家子弟,哪里像宫里侍卫们私下说的那样“嗜血成性、三头六臂、专吃不听话的小孩”的百骑煞星?

他悄悄往后退了退,又偷偷看了眼李恪。

刚才李恪瞪他的时候,眼神里的冷意比传闻里的温禾还吓人,这么说来,真正可怕的应该是阿兄才对?

温禾很快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李愔,眉头微微蹙起。

这孩子穿着浅青色的襦袍,发间系着同色的丝带,料子看起来是宫中专供的云锦,显然身份不一般,可他从未见过。

他转头看向李恪三人,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人是谁啊?”

“额……这……”

三小只顿时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先开口。

李恪垂着眼帘,像是在研究地上的积雪。

李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远处的红灯笼;李佑则干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都是阿耶造的孽啊。

上次李佑来的时候,先生就已经很不满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先生不会要将他们都赶走吧。

就在这时,一无所知的李愔却挺了挺胸,把腰间的玉带正了正,大大咧咧地开口。

“本皇子乃当今六殿下李愔!你便是那个高阳县子温禾吧?听说你很厉害,连阿兄他们都要听你的话?不过再厉害,你也是臣子,见了本皇子,还不快快行礼?”

他见温禾模样温和,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又看到李泰三人不敢说话的慌张样子,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连蜀王、越王、燕王都怕的人,自己却敢让他行礼,这不正能显出自个儿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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