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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朕还没死呢!你就敢给朕上庙号了?(2/3)

李世民一边看着信上的内容,一边听着温禾的讲述,眉头越皱越紧。

等温禾说完,他放下信纸,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倭国的海战竟然这么强?半岛三国联合起来,竟然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在李世民的设想中,倭国虽偏居海外,却是大唐日后要征服的目标之一,如今听闻倭国海战实力如此强劲,他不由得有些警惕。

敌人太过强大,对大唐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陛下,这可不能这么比啊。”

温禾连忙解释。

“高句丽确实不算弱,可它的疆域大多在陆地上,擅长的是陆战,海船本就不多,而新罗和百济国土面积小,人口也少,海军实力本就薄弱,战船比起倭国的小了一些,他们三国联合起来,看着人多,可战船型号不一,兵士也没经过统一训练,跟倭国的海战,说白了就是小打小闹,输了也不奇怪。”

他怕李世民还是担心,又补充道。

“陛下您放心,倭国的海战实力,在咱们大唐面前根本不够看,在原本的历史上,李治时期,倭国曾派兵援助百济,和咱们大唐在白江口打了一场海战。”

“当时咱们大唐不过派了一万多人,一百多艘战船,结果杀得倭国一千多艘战船沉的沉、烧的烧,四万多兵士死的死、俘的俘,片甲不留!领军的将领叫刘仁轨,他也因为这一战,终于在六十多岁的时候得到了李治的重视,后来还成了大唐的宰相……额,陛下,您这看我干嘛?”

温禾正说得兴起,抬头却见李世民眼神古怪地盯着他。

他正疑惑着,就见李世民抬手,照着他的脑袋就敲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责备。

“什么李治李治?他是大唐的皇帝,哪怕日后因他纵容,让一个女人篡了我大唐的江山,他也是大唐的皇帝,岂能直呼其名?”

温禾捂着被敲的脑袋,委屈地说道:“可他以后也不会存在了不是……”

毕竟有他在,李治都不可能会出生了。 他这话刚说一半,就见李世民又抬起了手,显然是又要敲他。

温禾连忙改口,一边往后躲,一边讨饶:“好好好,臣错了!该称高宗,唐高宗陛下行了吧?”

见李世民的手放了下去,温禾又忍不住调皮,故意拖长了语调,笑着说道。

“那这么说,太宗陛下您……”

这话一出,李世民顿时大怒,伸手就去抓他:“朕还没死呢!你就敢给朕上庙号了?”

“是您说要尊称皇帝的,臣这不是提前练习嘛!”

温禾一边笑着辩解,一边猛地站起身就往殿外跑。

李世民见状,顺手拿起桌上的空瓷碗就朝着他砸了过去,奈何温禾身法灵活,碗“哐当”一声砸在门框上,碎成了几片,却没碰到他一根汗毛。

李世民见状,也来了兴致,干脆撸起龙袍的袖子,一跃而起,朝着温禾追了过去。

他追,温禾就跑。

“竖子你还敢跑!”李世民指着温禾,喝道。

“我又不傻,你要打我,我还不能跑了!”温禾当即加快速度。

“好,朕看你往哪里跑!”

“救命啊,陛下欺负小孩子了!”

“朕今日还就欺负你了!”

这大殿内一阵喧闹。

站在门外的高月仰望着夜空,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什么都没听见。

温禾哪里是常年习武的李世民的对手,绕了大殿一圈,还是被李世民抓住了,紧接着屁股上狠狠挨了好几脚。

“哎哟!”

温禾痛得龇牙咧嘴,捂着屁股蹲在地上,委屈巴巴地说道。

“开个玩笑嘛,至于踢这么狠嘛?”

李世民看着他那副模样,原本的怒气早已消散,反而觉得心情大好,他轻哼了一声,伸手将温禾拉起来。

“少跟朕贫嘴!说正事,那刘仁轨既然能打胜仗,为何六十多岁才被重用?这般人才,朕不可能不用。”

提到正事,温禾揉着屁股,疼的也坐不下了,干脆站着说道。

“陛下,刘仁轨自小就父母双亡,家里贫困,又没有门第背景,早年只能靠自学读书,一直到贞观十四年,您去同州围猎的时候,他冒死上书,劝阻您不要因为围猎耽误农时,这才引起了您的注意。”

“后来您觉得他有胆识,才给了他一个新安县令的职位,再后来,又把他调入长安,担任给事中,负责监察百官。”

“可没过多久,他就因为得罪了李……”

温禾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心里暗道不好。

刘仁轨当年是因为得罪了李义府,才被李义府陷害,贬到了青州做刺史,后来更是被派去督运粮草,差点因为延误工期被处死。

这事若是让李世民知道了,以李世民的性子,定会留意李义府,日后李义府怕是很难有出头之日了。

“李什么?”

李世民见他突然停住,脸上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得罪了宗室子弟?”

一个李字,让李世民联想到了宗室和他的几个儿子。

可转念一想,温禾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即便是宗室也不可能让他忌惮,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吞吞吐吐。

他盯着温禾,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到底得罪了谁?如实说来。”

温禾知道瞒不住,只能老实说道:“他得罪的是李义府。”

李世民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他仔细回想了片刻,才隐约有了印象:“你收的那个学生?朕记得他父亲是魏州刺史李德盛吧?”

“是。”

温禾点了点头,干笑两声,连忙补充道。

“不过陛下,李义府虽然在历史上是有名的奸臣,擅长阿谀奉承,还结党营私,但他确实有本事,文笔好,脑子也灵活,日后若是能用得好,也能为陛下和太子殿下效力。”

“至少在原本的历史上,高宗和武则天都把他用得极好,让他负责修订律令,还帮着武则天登上了后位。”

温禾一边说,一边暗中打量着李世民的表情,想看看他的反应。

却见李世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

见状,温禾暗中松了口气。

他知道,李世民这般反应,并非是不在意,而是身为帝王的清醒。

哪有什么帝王只用贤臣的?

贤臣虽能直言进谏,却往往过于刚直,不懂得变通。

而像李义府这样的奸臣,虽有缺点,却有能力,还懂得揣摩帝王心思,只要用得好,既能帮帝王处理一些贤臣不愿做的脏活,又能平衡朝堂势力。

帝王要的,从来不是完美的贤臣,而是有能力、还忠心的臣子。

哪怕这臣子有再多的缺点,只要能为己所用,便是好臣子。

李义府如此,来俊臣亦是如此。

而且这样的臣子,皇帝想杀,随时可以杀。

李世民不需要,但不代表日后李承乾不需要。

“如今刘仁轨在何处任职?”

李世民没有再纠结李义府的事,话锋一转,继续追问刘仁轨的近况。

既然已知此人有大才,又怎能让他继续埋没在。

温禾心中一动,立刻明白李世民的心思,笑着回道。

“回陛下,按如今的时日算,刘仁轨应该还在陈仓县任县尉。”

他知道,以李世民的识人眼光,既然问起了任职之地,便是打算提前将刘仁轨调到身边重用了。

闻言,李世民缓缓点头,沉吟道:“你今日回去后,写一份札子,借高明的名义,将他调到长安来,日后朕要发展海事,用得上他这样的人。”

在他看来,刘仁轨能在六十多岁的年纪临危受命,打赢白江口海战,可见其不仅有军事才能,更有沉稳的心智。

如今他还年轻,只需稍加培养,日后即便达不到李靖、李世绩那般名将的高度,至少也能与李神通、李道宗比肩,成为大唐的栋梁之臣。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可行,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眼中满是笃定。

温禾却有些犹豫,他眨了眨眼,小声说道:“额,这不太合适吧?陛下,臣其实更愿意做个孤臣,不与朝臣结党,日后难免有人说臣拉帮结派,落人口实啊。”

他倒不是真怕结党,只是觉得没必要平白惹上这些非议,安安稳稳搞发明、促民生多好。

“啪!”

李世民什么都没说,抬手就朝着他的脑袋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但那目光明显带着几分怒意,好像是在说:“朕还需要你来担心结党?”

温禾被拍得缩了缩脖子,干笑着几声应道:“是,微臣遵旨!”

李世民脸色稍缓,说道。

“辽东之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朕会让唐俭去处置。”

说罢,他起身走到御阶旁的书架前,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将郑元璹送来的密信仔细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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