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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温县子带着太子去青楼?(2/3)

有了这马蹄铁,来年对付突厥,大唐的骑兵便多了一层优势。

“温嘉颖,如今在工部?”李世民问道。

“在。”

李道宗点头。

“今日温嘉颖与太子都去了工部,这马蹄铁就是在工部刚试成,臣想着此事关乎军伍,便立刻入宫禀报,幸得陛下允准,才敢策马进来。”

李道宗有些讪讪,他也知道今日唐突了。

还好陛下没有怪罪。

听到温禾的名字,长孙无忌的脸色暗中变了又变。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

这时李靖从李世民手中,手中接过那块备用马蹄铁,反复翻看后,沉声道:“陛下,若此事属实,当速速推广,我大唐战马储备本就吃紧,会州之战后损耗更甚,若有这马蹄铁,战马使用寿命至少能延长一半,对边军而言,不啻于雪中送炭。”

“药师说得是!”李世民将马蹄铁递给身旁的内侍,朗声道。

“传朕旨意,命工部即刻批量打造马蹄铁,优先供应河北、河东、陇右三道边军,所需铁矿,由民部全力调配,哪怕暂停其他营造,也要保证供应!”

“臣遵旨!”长孙无忌躬身应道,心中也只能暗自苦笑了。

李靖捋着胡须,感慨道:“昔日卫青、霍去病征匈奴,最愁战马不济,为此才有了后来汉武耗费国力,若那时有这物件,又如何会有那样的惨剧,温县子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巧思,当真是难得。”

李靖这话倒是说道李世民的心里去了。

侯君集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才还在嘲讽,此刻却哑口无言。 程知节拍着他的肩膀大笑:“老侯,服了吧?这小娃娃可比你我会琢磨事!”

侯君集干笑了两声,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李世民暗中睨了侯君集一眼,见他面上讪讪,便收回目光,转而笑道:“这时日也不早了,诸卿今晚便在宫中用膳吧,高月,你去工部请温禾来,他立了功,今日朕亲自为他庆功。”

高月领了旨意,脚不沾地地往工部赶,谁知到了工坊,只见到几个收拾工具的匠人。

问起温禾,匠人们说温县子跟着阎尚书往朱雀街去了,还说要去清风楼小聚,路上似乎还带了个少年郎。

高月心里“咯噔”一下,不敢耽搁,转身便往立政殿回。

此时立政殿内已摆开酒宴,鎏金酒壶里的琥珀酒泛着暖光。

李世民正与李靖说着陇右马场的事,见高月独自回来,便扬声道:“怎的独自回来了?温禾呢?”

高月“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启……启禀陛下,温县子与阎尚书去了清风楼,说是……说是庆祝马蹄铁铸成,还有人说……说太子殿下似乎也跟着去了。”

“哐当!”

李世民手中的玉杯猛地砸在案上,酒液溅了满案。

李靖手中的象牙箸掉在地上,程知节瞪圆了环眼,粗声嚷嚷:“清风楼?那不是妓院吗?温禾那小娃娃这才十岁,就想着开荤了,那里面的女妓,他那小身板,可不知道能不能受……”

程知节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秦琼狠狠的瞪了一眼,顿时偃旗息鼓的坐下了。

只见段志玄连忙起身:“陛下息怒,许是有误会,温禾素来谨慎……”

“误会?”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杯盘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带太子进青楼,这也叫误会?这若是被那些御史知道了,明日朕这案台只怕就要出现弹劾太子的奏书了!”

李世民不生气温禾去青楼,若是只有温禾一个人,他早就和程知节一样笑了。

可是李承乾不能去啊!

殿内瞬间死寂,唯有炭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指着殿外厉声道:“黄春!带百骑的人去清风楼,把温禾、阎立德给朕‘请’回来!若太子真在那里……”

他话锋一沉。

“一并带回!”

而此时的清风楼内,丝竹管弦正盛。

暖香裹挟着酒气漫过雕花栏杆,楼下舞姬旋身甩袖,水袖翻飞如流云掠水,引得满堂喝彩。

温禾正看着热闹,暗自想着:‘可惜这身子骨还是太小了,阎立德应该是怕我这少年血气方刚,所以也没有叫人来作陪。’

不过他猜测,也可能是被李承乾吓到了。

之前来的时候,他们发现李承乾偷偷跟在马车后,温禾吓得连忙让随行的李义府,将他送回府。

这小子太鸡贼了,竟然还偷偷摸摸的跟着。

就他那小身子骨,进了青楼,还不得被人啃个精光。

何况若是让李二知道,他带李承乾来这地方,能联合长孙无垢把他生吞活剥了。

“嘉颖啊。”

阎立德抿了口酒,老脸上的沟壑里都漾着笑意,举杯朝温禾示意。

“今日若非你,这马蹄铁不知要拖到何时才能成,某敬你一杯,为了咱大唐的将士,有了这物件,日后战马损耗少了,何愁边军不强?”

温禾连忙举着暖汤回敬:“阎尚书过誉了。”

“你又来这套!”阎立德故作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连胡须都翘了起来。

“先前任城王和太子在,某给你留着脸,这会儿没外人,再叫‘尚书’,某可要罚你酒了!”

温禾失笑,连忙改口:“是是是,阎兄,小弟失言了。”

“这才对嘛!”

阎立德笑得眼睛眯成条缝。

“今日高兴,某已让人去叫立本和几个犬子来作陪,你年纪轻不能喝醉,但总得尽兴才是,日后也好让你这个叔父,好好的教导那几个不成器的。”

好嘛,阎立德家里那几个儿子,好想都比他大了吧。

想到他们叫自己叔父的场面,温禾都替他们感觉尴尬。

正想着,阎立德忽然放下酒杯,神色郑重起来:“不过还有件事,某想拜托你。”

温禾疑惑道:“阎兄何必客气?尽管说便是。”

“其实也不算大事。”

阎立德搓了搓手,倒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你先前骑马时念的那半阙词……能否给愚兄写全了?某这心里总惦记着,你若是不补全,怕是夜里都睡不安稳。”

温禾不禁愕然。

他当时骑在马上,不过是一时畅快感怀,随口念了辛弃疾那首《破阵子》。

没想到阎立德居然还真喜欢。

难怪他当时直接就写了一幅字帖。

“这个……”他正犹豫着,毕竟是“借”来的诗句,总觉得有些心虚。

阎立德见状,眉梢轻轻一挑,抛出诱饵:“某知道嘉颖偏爱字画,过几日愚兄寻两幅王右军的真迹摹本送你,如何?”

刚才还在迟疑的温禾,当即挺直了腰板:“那有什么好说的!阎兄既然喜欢,小弟这就补全!”

王羲之的摹本啊,这可是能当成传家宝的宝贝!

别说一千年后了,就是现在也值钱啊。

“善!善!”阎立德喜得连忙让人铺纸研墨。

而就在这时,楼下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只见一群锦袍玉带的文人士子簇拥着个青衫男子走了进来,正是上官仪。

“上官郎君可算来了!今日这清风楼的曲子新编了几支,正合郎君诗韵!”

楼中的老鸨带着莺莺燕燕迎了上去。

这些人文采斐然的,若是能够留下一首诗。

那足以让楼中姑娘的身价翻个几倍了

上官仪含笑颔首,虽无官职在身,却自有一番文人的矜贵气度。

他身旁跟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郎君,是曲阜孔家的子弟孔彦舟。

孔彦舟捧着酒盏笑道:“游韶兄今日既有雅兴,楼下舞姬腰肢如柳,何不为此情此景作一首诗?也好让我等一饱耳福。”

周围顿时响起附和声,连乐师都停了奏乐,等着记录佳作。

毕竟上官仪的诗虽未入仕,却早已凭着文采在长安文人圈里站稳了脚跟,能得他一首诗,清风楼都能多几分光彩。

上官仪清了清嗓子,指尖捻着折扇,正要构思落笔,却听得二楼传来个小厮清亮的吆喝:

“楼上雅间,高阳县子作词《破阵子》!”

这一声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楼下的喧嚣。

上官仪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握着折扇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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