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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你这也叫诗?(求月票)(1/2)

这也叫诗?(求月票) 这也叫诗?(求月票)

“哦?竟然这么快就有人成诗了?”

李世民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楼下梅林。

来之前他便听说,文会的命题才刚发布,这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竟已有了成品。

要说那些士族子弟没提前备好诗作,他是万万不信的。

毕竟今日文会设在曲江池,周遭最惹眼的便是这漫山红梅,命题十有八九离不开“梅”字,稍作准备便能抢占先机。

他不动声色地睨了眼身旁几位士族老者,见他们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心里便有了数。

房玄龄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意思:“李郎君,可有兴致到梅林中走走?”

“今日来的多是要参加春闱的士子,其中不乏俊才,人虽多,但有某在,二郎不必担心失了体面。”

长孙无忌也在一旁附和道。

在场众人中,也只有他敢这般亲昵地唤李世民二郎了。

“也好。”

李世民颔首应下。

楼上多是朝臣与士族,终究少了几分自在。

若去梅林,便能与长孙无垢、丽质她们挽手同行,倒更像寻常人家的出游。

见他应下,那些士族老者眼中都闪过一丝得逞之色。

原本他们还打算等文会结束,再将今日出众的士子诗作誊抄传开,好让陛下知晓。

没承想陛下竟亲自来了。

楼下那些人但凡能作出一首让陛下赏识的诗,来年春闱必定榜上有名,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嘉颖。”

李世民起身时,头一个叫的便是温禾。

后者正靠在窗台上,手里捏着块梅花糕往嘴里塞,闻言茫然转头。

只见李世民冲他招了招手,温禾顿时有些犯愁,他正想躲个清闲,可那眼神明摆着“你敢不来试试”。

无奈之下,他只能放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情不愿地跟在李世民身后。

李世民让人去告知长孙无垢,自己则带着温禾与几位重臣,从另一侧的楼梯下楼。

刚走到庭院中,迎面便是一株覆雪的红梅,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今日文会这般热闹,嘉颖可愿意赋诗一首?”

李世民望着那枝头红梅,忽然转头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温禾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压低声音:“陛下,臣今日身子不太舒服,一会就想在旁边看着,行吗?”

他是真不想凑这热闹,免得又被那些士族盯着咬。

李世民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故意提高了嗓音:“怎么?咱们的高阳县子是觉得,这些士子还不如你这小娃娃?”

靠!李二又坑我!

温禾在心里暗骂一声,果不其然,周围那些士族子弟和老者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善,还有几分等着看笑话的嘲弄。

作诗与做文章同理,若无博览群书的积淀,断难写出佳作。

但在场不少人心里存着疑虑。

先前温禾虽有两篇诗作流传,可那恢弘大气、藏着沧桑感的《临江仙》,那杀意凛然,气势磅礴的《胡无人》。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少年能写出的。

难免有人揣测,怕是陛下有意为他造势,才让这些诗作传遍长安。

“李郎君说笑了,我就一个十岁孩童,当然不比今日来的士子了,他们皆是大才,我哪敢班门弄斧。”

温禾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语气漫不经心。

话音刚落,就见长孙无垢牵着李丽质和温柔,款款走来。

在场众人见状,纷纷起身行礼。

“今日不过赏花游园,诸位不必多礼。”

长孙无垢虚扶一把,目光转向温禾,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嘉颖今日要作诗?”

温禾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夫妻同心,这是合起伙来逗他玩呢?

罢了罢了,既然躲不过,不露一手怕是真过不去了。

“自然。”

他挺直腰板,笑道:“既然夫人想听,在下便献丑作一首。”

众人闻言,都不禁投来好奇的目光。

连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士族老者,也眯起眼睛,想瞧瞧这少年能拿出什么本事。

李丽质牵着温柔的小手,眼里像落了星光。

她们身后的武二娘,也抿着小嘴,微微歪着脑袋,满脸期待。

温禾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天空飘落的雪上,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

“六出九天雪飘飘,恰似玉女下琼瑶。”

第一句出口,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微微点头。

“六出”代指雪花。

“琼瑶”喻雪,还算工整。

也有人暗自摇头,觉得这句虽稳妥,却少了些新意,算不上惊艳。

李世民微微蹙眉,总觉得这竖子今日答应得太干脆,莫非是想借着观音婢的面子讨巧?

可没等他细想,温禾的第二句便接了上来: “有朝一日天晴了。”

话音刚落,李世民的脸色骤然一变,周遭众人也都愣住了。

方才第一句还算雅致,怎么这一句突然画风大变?

直白得像市井俚语,哪里有半分诗味?

不等众人反应,温禾已朗声道出最后两句:

“使扫帚的使扫帚,使锹的使锹。”

念罢,他大手一拍,笑得格外爽朗,仿佛对自己这“诗作”满意极了。

现场一片死寂,连落雪的声音都听得见。

片刻后,唯有温柔脆生生的声音响起:“阿兄作的好,使扫帚的使扫帚,使锹的使锹!”

她是真心觉得有趣,这诗里说的,不就是雪停后扫雪的景象吗?

四小只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这也能叫诗?

李承乾皱着眉,像在解一道难题。

李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李恪忍着笑,眼底却满是促狭。

李佑直接凑到温禾身边,小声问:“先生,这真是诗?”

李世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竖子哪是在作诗,分明是在故意捣乱!

虽然这也是他的本意,想让温禾抄一篇后世的诗,来压一压那些士族士子。

没想到温禾捣乱是捣乱了,可却和他的意思截然相反。

“你这竖子!”李世民指着温禾,没好气的质问道。

“这也叫诗?怕是连街头卖唱的都比你文雅些!”

“陛下此言差矣。”

温禾一本正经地拱手。

“诗者,言志也,雪停了要扫雪,这是实情,为何不能入诗?难道只有‘琼楼玉宇’才算诗,寻常人家的扫帚铁锹,就登不得台面?”

这话一出,倒让几位老臣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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