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朕何时让你纳妾了?(1/2)
何时让你纳妾了? 何时让你纳妾了?
“陛下,您先冷静一下。”
温禾见李世民眼中瞬间亮起的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开口劝阻。
他太了解这位帝王了,看似沉稳,实则骨子里藏着狠劲,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当年窦建德号称三十万大军堵在武牢关,他只有三千兵马,可当他看到战机后,便义无反顾的出兵。
柏壁之战,李二带头冲锋,在雀鼠谷追杀了宋金刚三天三夜。
足以看出李二的性格中,充满着冒险和赌徒心理。
而且每一次,他都赢了。
郑元璹这次栽跟头,一半是因为郑允浩这个猪队友,另一半是他们没料到温禾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五姓七望盘根错节,若是真被逼得联合起来,以大唐现在的家底,还真未必能讨到好。
“你这竖子都能想明白的事,朕会想不到?”
李世民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却没真的动怒。
“朕还没糊涂到要同时与所有士族为敌。”
温禾撇了撇嘴。
什么叫我都能想明白。
合着他在陛下眼里就是个只会打打闹闹的愣头青?
“这一次郑氏在长安的资产被抄没了大半,虽不至于伤筋动骨,却也足够让他们疼一阵子了。”
李世民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
“你做得不错,干净利落,没给他们留下反扑的余地。”
温禾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望着李世民的目光泛着微光。
李世民被他这模样逗笑了,轻哼一声:“你这般看着朕作甚?前些日子才赏了你百骑都尉的职衔,还不够?”
“可你这次可得了一座金山和铜山啊。”
温禾理直气壮地嘟囔。
“陛下您这次抄了这么多钱,多少分点给臣呗?郑元璹这事,从头到尾可都是臣在忙活。”
看他这满脸怨念的样子,李世民只觉得好笑。
这竖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像个守财奴,眼睛里总盯着那些金银。
他故意板起脸,话锋忽然一转:“朕听说郑氏家中有不少女眷,个个都是士族出身,知书达理。不如朕选个与你年龄相仿的赐给你,做个侧室如何?”
温禾顿时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
老丈人要亲自给自己挑小妾?
还是说,这是李二的考验?
温禾心里一沉,连忙收敛神色,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启禀陛下,臣对公主绝无二心,此生唯公主不娶,日后也绝无纳妾的念头,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世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态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胡话?朕何时让你纳妾了?便是赐你妾室,也绝不会是犯官之女。”
李世民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
‘更不可能是五姓女。’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八成是想歪了。
不过温禾这番话倒是合他心意,若是真能对丽质一心一意,倒也不负他的托付。
只是……
李世民忽然想起长孙皇后,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拿这事逗温禾,今晚怕是又要被赶到杨妃宫里去睡了。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常态,又睨了高月一眼,沉声吩咐:“你亲自陪温禾去一趟郑氏府邸,所有查抄的钱财器物,在入国库之前,必须一一登记造册,半点不许马虎。”
先前的民部贪墨案和军饷贪墨案,已经让这位帝王落下了心理阴影,真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奴婢遵旨。”
高月躬身应道,一丝不苟的模样,倒比寻常内侍多了几分沉稳。
温禾也顺势行礼:“那微臣便告退了。”
“去吧去吧。”
李世民摆着手,一脸不耐烦,仿佛多待一刻都嫌他聒噪。
可等温禾与高月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他却忽然笑了出来,指尖在龙案上轻轻敲击着,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这竖子有句话倒是说对了,有了这笔钱,倒是能提前开始筹备对付突厥了。”
他想起温禾之前闲聊时提过的话。
贞观三年他派遣李靖出征,历时近一年才剿灭东突厥。
可现在,他有些等不及了。
温禾说过的渭水之盟并未发生。
可当年父皇送突厥财物以求安稳,终究是奇耻大辱。
市井之中,甚至有流言说父皇曾向突厥称臣,前些日子突厥使臣来朝,不也借着酒意说过类似的浑话吗?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改元贞观了。 若是能在明年就灭亡突厥,那后世之人说起他时,或许就不会只盯着杀兄弑弟不放了吧?
父皇也能在大安宫里安安心心养老,不必再为外患忧心。
“来人!”
李世民扬声道。
“速召兵部尚书李靖、中书令房玄龄、民部尚书窦静入宫!”
此时正出宫的温禾,压根没料到自己一句无心之言,竟彻底点燃了李世民灭突厥的决心。
他与高月带着两名百骑,不多时便赶回了郑元璹的府邸。
刚进大门,就见张文啸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连行礼都带着几分仓促:“小郎君,出事了!”
温禾蹙眉:“何事如此慌张?抄个家而已,怎么接二连三出事?”
张文啸喘着粗气,急声道:“是苏中郎将,他罚了刚才护着您的那两个弟兄各十军棍,说他们看护不利,竟然让犯人近身!”
“什么?”
温禾还没说话,身旁的高月先吃了一惊,连忙上下打量着温禾,眼神里满是关切。
“温县子可有受伤?”
他又转头对着张文啸厉声呵斥:“你们百骑便是如此当值的?若是那靠近之人身带利器,县子岂不是危险了!”
温禾若是出了事,他都不敢想陛下会如何震怒。
“就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温禾有些无奈,他倒是没想到苏定方如此较真。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
军伍之中,规矩大于天,护卫主官不力,本就是该罚的。
而且苏定方是未来的百骑之主,此刻立威也是应当,他不好去反驳。
“张文啸。”温禾沉吟道。
“你去找李义府,让他从账上支十贯钱,你亲自送到那两个弟兄手上,就说是我给的汤药费。”
张文啸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喏!”
高月在一旁听着,眉头微蹙:“温县子,此事不妥吧,军法如山,苏中郎将按律处罚,您这般私下补偿,怕是会让他难做。”
“我知道。”温禾笑了笑.
“所以这钱不是补偿,是汤药费,弟兄们因为我挨了打,这点心意还是要有的,苏中郎将是明白人,不会多想的。”
他心里清楚,苏定方罚人,是立军规.
他送钱,也不是为了拢人心,而是不让手下的弟兄们离心。
这两者并不冲突。
百骑既是皇帝的亲卫,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队伍,既要守规矩,也要有情谊。
正说着,就见苏定方从内院走出来,身上的明光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见到温禾,微微颔首:“温县子回来了。”
“苏中郎将。”温禾拱手还礼,语气平和,侧身对着高月笑道:“这位是高中官,陛下特意派来监督查抄事宜的。”
“见过高中官。”
苏定方不卑不亢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