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七章 帝坟开,吾以清风送一人(2/3)
“此言有理!”
“……!”
周遭一众天骄,纷纷出言符合。
这非是他们的思维狭隘,故意排外,而是今日十五宗摆下的阵仗太大了,即便是这古皇传人,乃是东登府的下一任侯爷,恐怕也不敢在这举世皆敌的处境下现身。
悬浮的气运山之上,东登府的小侯爷,双眸灿若星辰的瞧着帝坟,外表平静,可内心却竟升起了一股难以压制的热血沸腾之感。
他内心庆幸,自己能生在这样璀璨的盛世之中,有幸参与帝坟开启后的大道争锋。
这是庞氏一族中,诸多已故老祖都不具备的天大机缘。
一阵暖风飘来,他发丝飞扬,身板挺直如轻松。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彻,身为四品的亲弟弟自后方殿宇中,迈步而来。
他站在小侯爷身旁,轻声询问道:“大哥,帝子亭中,天骄齐聚,你既来此,为何不下山与他们一叙啊?!”
小侯爷目视前方,冷笑道:“今日把酒言欢,互称兄弟姊妹,可入帝坟后却要生死相争,这又有何叙的?无非是一群虚伪之人,说一些虚伪之言罢了。”
亲弟弟无奈一笑后,便岔开话题:“大哥,你说今日那古皇传人,也会现身吗?”
“我没想过。帝坟之中,只见前路,只看自己便可。”小侯爷仰着五官分明,且充满阳刚之气的面颊,微微摇头道。
“我倒是希望他能来。”亲弟弟感慨一声:“只不过,这种期望却非常渺茫。”
“此话何意?!”小侯爷生的一双湛蓝的眼眸,充满锐利之气的看向了弟弟。
“他若能来,大哥便可斩古皇传人在此,以固无敌道心,承继大帝意志,未来必夺神明之道。”亲弟弟言语澎湃的说到这里,便又无奈的摇头:“只可惜,十五宗设下如此杀局在此,即便古皇传人有阎君护道,恐怕也不敢出现啊。”
“哈哈哈,真正拥有无敌道心的人,根本不需以他人磨砺自身。那古皇传人,眼中绝不会有我,我眼中同样也不会有他。所以,他来与不来,这帝路争锋都是一样的。”小侯爷豪爽一笑,便目光桀骜的看向了十五座观龙台,撇嘴道:“不过所谓的十五宗杀局,却只为了针对一位三品境的后辈……当真是令人不齿啊!!”
“门下弟子,既都自称天骄,那又何惧放古皇传人入帝坟一战呢?!”
“当真气魄全无,丢我九黎今日盛世之脸面!”
“这帝坟中央,若非可能是无品之地,爷爷也怕我在关键时刻遭奸人算计,这才特意来此为我护道。不然……他今日是绝对不会与十五宗同座的。”
小侯爷并未压低自己的声音,也不怕六品之人的感知,只体态轻松,充满锐利的自说自话。
弟弟听闻此言,立马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十五座观龙台,并低声劝说道:“大哥,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这毕竟是仙澜五城之地,咱们还是稍稍克制一下性子……!”
“我说的是人话,自然不怕人听……!”小侯爷我行我素,肉身中散发出的每一道气息,都充斥着锐利至极的狂妄之意。
弟弟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不再多言。
“咚!!!”
兄弟二人刚刚聊了几句,天地间便骤然响彻了一道宛若天神锤鼓的巨响。
“刷!”
无尽的赤光,犹如一朵遮蔽天地的妖艳之花,顺着那似锤鼓之声的惊天巨响,顷刻铺满了整座九黎大陆!
赤潮涌现,帝坟开启!
这一刻,亿万双全都死死的凝望着恢弘的刑山,人间噤声,天地静谧。
“咚!”
“咚!”
三声似鼓的巨响,与天地大道共频。
绯红之色笼罩天地,一道宛若从万古飘来的威严之声,在无尽的注目下悠悠响彻。
【悠悠岁月过,再见后来人。】
【帝承庇护人间之重,登天征伐不详之责;护今世,开未来,非天命归一者,难入此路。】
【葬尽同行者,可承兵主。】
【诸位后人,此刻即入帝坟。】
天道的恢弘之声,传遍整座九黎大陆,其意也清晰可察。
葬尽同行者,可承兵主?!
此言既点名了帝路之重,常人难以承受,也在警世九黎的后人,帝路争锋无比残酷,九十九位天骄入内,却只有一人才可承兵主。
进入之前,大家还是先在心里问问,自己究竟行不行吧!
安静,天地见静谧无声。
许久后,天骄亭内,一位眉清目秀的青年,感知到了刑山帝坟的召唤。
【血引之数,位居于六十八位,可入帝坟争锋。】
他神色无比激动的感知了一下自己的位列座次,随后便目光炙热的瞧着刑山,大吼一声:“既来此,又怎可能见门不入呢?!我便是那个唯一!”
“老祖,孩儿入坟而去!”
“轰!”
那青年凌空而起,一跃下了帝子亭,毫无畏惧,成为第一位走向帝坟之人。
“刷!”
十五道六品者的感知之力,徐徐包裹住了他,又短暂停留了一下,便如潮水一般退去。
那位青年率先入帝坟之举,瞬间感染了其他同辈之人。
“父亲,此次争锋,孩儿必当竭尽全力!!”
“诸位叔伯,莫要为我担忧,我等了数月,就是等今日之盛况!”
“……!”
告别之声,不绝于耳的响彻,一位位天之骄子,全都腾空而起,下了帝子亭,义无反顾的走向了刑山大坟之中。
最中央的观龙台上,无尘闭目入定,一言不发。
陡然间,楚烬之声入耳:“师尊,我定会在这亿万双眼眸下,赢下您说的那“最后一次”,师恩当以命相报……我去了。”
“自为为师,坐于龙台护你!”无尘回。
“轰!”
话音落,楚烬腾空而起,孤身飞掠过九里九的路程, 踏入帝坟的征程。
与此同时,大泽乡内,一位穿着破衣烂衫,脚踩破鞋的老者,一边喝着酒吃着肉,一边醉醺醺的坐在地面之上,轻声冲着一位头戴斗笠的青年问道:“狗日的,你为何不进去啊?是不是打不过别家天骄,也没成功夺得他人血引,不在那九十九人之列啊。”
“不,我在那九十九人之列。因为偷了他人一枚血引。”青年坦诚回道。
“他娘的,人家都是抢,你却是偷!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光了!!”胡子花白的老头,嫌他太过不争气,言语粗鄙的怒骂了一句。
“呵,你懂什么,我是觉得大帝设下如此残酷的争锋之道,有违天和!”
“放你娘的屁,你一个区区四品的境的小崽子,上不见天之高,下不知地之深,也配谈有违天和。”老头子皱眉骂道:“岂不知,若是真乃天骄,那不杀亦可争锋?!”
“还是人不行,却怪路不平。”老头子醉醺醺道:“废物一个!”
“你在骂我?!等你死了,我从棺材里把你刨出来!”斗笠青年十分孝顺的说道。
“你去不去?不去我便走了!”老头打着哈欠。
青年矗立良久,突然咂摸道:“不杀亦可争锋吗?!”
老头懒得理他,只喝着酒,不在回话。
“老头子,你倒是让我看见了另外一种大道。”斗笠青年突然改变了主意,身后背着一把从未出鞘的古剑,突然乘风而起,直奔刑山帝坟而去。
老头在落日余烬下,眯眼打量着那十五座观龙台,撇嘴道:“一群恬不知耻的老王八,加一块都有几千岁了,却欺负一个孩子?!这古皇传人也是胆小如鼠……你若真敢出现,老夫送你一程又能如何?!”
“咕咚,咕咚……!”
呢喃间,辛辣的劣酒入腹,老头懒洋洋的躺在哪里,似乎不在关心帝坟中的一切。
……
帝子亭中,拥有入坟资格的天骄,此刻已经走了十之八九。
气运山之上,小侯爷回身拜别爷爷之后,便目光稍显停顿看了一眼人间之境。
他双眸明亮,心中暗道:“如此机缘面前,却被人横断帝路!!当真可惜啊……罢了,不等了,我先走一步了!”
“轰!”
一道璀璨的仙芒,自小侯爷的肉身祭出,锐利至极的横着铺向帝坟。
十五座观龙台上,十五位宗主,国主,尽数睁开眼眸,瞧着这位后背,踏着那道仙芒,迈步走向了帝坟之中。
黎民人间,一位西凉的神通者,摇头感叹道:“天穹之上,绯红之色正在收敛……这帝坟的大门,最多在半炷香内,便会闭合!看来,这古皇传人,应该是放弃了这次天大的机缘……!”
“呵,他行事太过高调与猖狂,就不该在西凉之地,命阎君护道人斩杀那么多的五品!!这叫自断后路,神仙也难救!”
“你们察觉到了吗?!那观龙台上的十五位宗主,时刻在散发着感知,关注着入坟的天骄。”
“是啊,如此一来,古皇传人即便隐匿在黎民人间之中,也只能眼巴巴的瞧着帝坟关门,却不敢迈出半步……!”
“哈哈,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