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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二章 无量樽,神罚弓(2/3)

乌蒙找准机会,再次射出毁天灭地的一箭,直奔那五品之人的脑壳射来。

一箭射出,乌蒙藏在面具之下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就像是快要被小鬼抽干阳气一般,整个人都萎靡了几分。

不过这也足够了,一箭射出,金光耀天地,穿透乌云而来,且到了那持枪大将的身前之处,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躲避是来不及了,那五品大将只能极尽升华,全力阻挡。

“噗!”

一箭过后,他被震得五脏沸腾,口吐鲜血,倒退而飞,但那金色箭矢却犹如阎王爷的指令一般,气息稍减的追杀而来。

“嘭!”

“嘭!”

最终,离他较劲的杨刚烈与仙澜宗的青峰道长,完全凭借着经验和对细节的捕捉,才堪堪赶到,联手替此人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轰隆!”

一箭过后,还有一箭,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便爆杀而来。

“四人齐聚,避免那箭矢可偷袭我等,暗中杀掉一人!”杨刚烈顿时大喝一声,带着另外三位五品,手持法器,极为艰难地与魔女,乌蒙周旋。

这一战,四位五品之人,战得十分憋屈,且险象环生。

但这并非是他们的修为不够,战力较弱,而是那无量樽至宝太过诡异、强大,且配合上同样世间罕见的绝世珍宝神罚弓,便能产生极强的压制力和非常默契的连锁反应。

无量樽中的无量之水,可吞噬神通者的神念感知,摒弃其五感,这让四位五品之人,根本无法窥探到乌蒙的藏身之处。

而乌蒙虽身为四品,却可在对方“耳聋眼瞎”,化身残联战士之时,引动神罚弓,于流云中伺机偷袭。

这两样至宝似乎出自同一位至强者之手,合在一块,便能令神通者拥有越阶一战的本钱。

何为至宝?

真正的神之法器,才配称之为至宝!

但星门世界过于浩瀚,无数秘境,无数黎民人间,又有几人可镇压一个时代,创不朽之功勋,辉煌一世,夺取神位,并晋升神明呢?

漫长的岁月过去,那也不过就是一小撮至尊之人的岁月史书。

神明至宝,当真是太过罕见了,非大气运之人,或恐终身都难以见到至宝的光辉。

只不过,这至宝之间,也有品阶上的差距。比如任也手中的至宝虽然不少,可以说是得天地厚爱了,但那却都是还未成长起来的神物。

九曲青云竹刚入二品,人皇剑为三品,人皇印需要借气运之力,才可短暂进入三品。而轮回莲灯太过诡异,任也现在也只刚刚得到了一些机缘,掌握一些催动它的方式……还有龙鼎等神物,那都需要一个孕养的过程。

这个过程是极为缓慢的,而任也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将手中的这些至宝养到此品阶,这已经是非常的惊世之举了。

若无气运加身,他是绝不可能这么快的。就比如九曲青云竹,若没有紫气整日不停地浇灌,那此刻或许还处于未开灵韵的状态呢。

而魔女手中托举的无量樽,已是五品巅峰至宝了,虽天缺一角,疑似是一件被人炼化过的冥器,但也自然拥有镇压一地的神能。且她明显不是此物的宿主,只是借来使用。由此可见,若是宿主亲临,亲自演化此物,那会是何等威势。

苍穹之上,几位顶尖高手,战到昏天暗地。

侯礼台后,刚要准备开溜的任也等人,却也遭受到了无辜牵连。那魔女带来的数十位四品,在杨刚烈等人都被拖延住之时,便一同杀向了这边,准备当场斩杀龙玉清。

大战骤起,侯礼台上尽是神异之光,且那群厉鬼宗的四品,似乎对城主一家痛恨自己,所以毫不留手地演化着凶狠的攻杀之术,开始无差别地屠戮。

不少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当场惨死,血水与黑水交融,泼满了大地。

任也本不想出手,但此地毕竟还有春娘一家。那些女眷孩童,都是毫无神异的凡人,若没有外力帮助,那肯定是无法脱困的。

无奈之下,他与储道爷、寅虎、爱妃等人,被迫展现粗浅神异,只打出一片保命之地,替春娘等人争取离开的时机。

“爱妃,虎哥,明泉大哥,你们带着春娘一家先走,我和老储在此稍作阻拦,马上就来。”

任也本想用缩地符,可却发现此地拥有禁锢阵法,虚空夯实得一批,根本无法勾动符箓。

“好,我们先走。”

寅虎挥动巨刀, 引动出万千刀影,在任也与储道爷的掩护下,活生生地砍出了一条生路,率先带着春娘一家,明泉一家的人匆忙离去。

任也和储道爷见他们安全退去,便心中也没有了战意,只想趁乱溜掉。

却不承想,他们想走之时,那厉鬼宗的数十位四品,已经彻底包围了此地。东西南北全是对方的人,若想抽身,则必要血战。可眼前的这场大战,毕竟只是针对龙家来的,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当这个出头鸟。

“来,来,这里……!”

储道爷往往在情急之下,就会有点急才,他在一众混乱的兵丁之中,突然掀开了遮挡侯礼台下方台底的帘布,瞧着一根根坚硬的承重木柱,紧急招呼道:“这里无人,躲一下,快过来。”

“嗖!”

任也没有任何犹豫,迈步就跟着储道爷钻入了台底。

却不料到,二人一入高耸的台底之下,便见到一群忠臣文官,全都瑟瑟发抖地蹲在台底,且目光诧异地瞧着任也与储道爷。

“卧槽,我龙兄弟整日搜刮民脂民膏,最终就养活出了这么一群善于钻狗洞的“忠臣”?!”任也有些惊诧,心中暗道:“你们的主子马上就要嘎了?!你们都没看见吗?”

一位文官什么都没说,只冲着任也比划了一个噤声的表情。

任也微微点头:“莫要作声,莫要作声……!”

众人一看他也是个胆小的怕死鬼,心里暗道:“都是同道中人,大家都稳当点……!”

任也躲在台底的西北角,只听上方喊杀声震天,血战还在继续……

他想寻找到一处绝佳的逃跑角度,所以便偷偷掀开帘布一角,暗中向外观察。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总之,任也掀开帘布后,第一个看到的人,便是龙玉清的二舅哥,以及和他待在一块的十几位手下。

这二舅哥,就是先前压下属下上交调查厉鬼宗结果的那位。

他此刻躲在一辆马车后面,目光很犹豫地瞧着侯礼台,并没有冲到台上去保护龙玉清的安全,似乎只想在大战中苟活下来。

任也眨了眨眼睛,心中暗道:“这舅哥,就是不如亲哥啊!草,他躲避大战的谨慎模样,比他娘的储道爷看着还专业……。”

不远处,二舅哥杨明远不停的扫视着四周,似乎终于发现了一处厉鬼宗围困的薄弱之地,他目光依旧充满了犹豫,沉吟半晌后,才开口道:“走,我等先向后退去……。”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任也突然听到台上被一众护卫,还有兵丁保护的龙玉清,高声大喊道:“二哥,二哥,救我啊!二哥,玲儿还在这儿呢……!”

喊声飘荡,任也见到刚要离开的杨明远,此刻露出偶然吃到了屎的表情,额头青筋冒起地看向了台上。

他刚要跑,恰巧就被龙玉清看见了!

这……这踏马的……

杨明远眨了眨眼睛,突然起身大吼道:“妹夫莫怕,二哥来也!”

“轰!”

无奈之下,二舅哥陡然运转四品强者的星源之力,在马车后面升腾而起,直奔高台杀去。

储道爷趴在任也身后,一针见血的评价道:“这怕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无奈善意了吧!”

“我龙兄弟在上方,生死一线……你怎可说这些风凉话?!”任也回头呵斥道。

“你俩那么好,那你为什么要蹲在这儿?”储道爷斜眼道:“兄弟长兄弟短,兄弟出事蹲木板。踏马的,好人都让你装了……!”

任也不理他,只纠正道:“莫急,我龙兄弟乃是一城之主,自然有自己的后手和打法,轮不到我们操心。”

“轰隆!”

“嘭嘭嘭……!”

台底之上,神异法术对轰的巨响,络绎不绝地响彻着。

大概过了二十多息后,任也自幕帘内见到了杨明远等一众高手,已经要向西侧冲出重围了。

他感觉这是一个逃跑的绝佳良机,所以扭头冲储道爷说道:“走,待他们杀穿包围,我们就走……!”

“轰,轰隆隆!”

岂料,二人刚刚对上眼神,台上突然泛起一连串的巨响,十几位护卫与潮龙卫军中的高品,再也无法抵挡住厉鬼宗之人的围杀,只能眼见着众人一同撑起的神异屏障溃散,且有数道法宝神光,瞬间轰碎了侯礼台。

“哗啦啦!”

台下,无数珍贵的木料碎块横飞,西南角那群瑟瑟发抖的文官,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有七八位惨死于神异光芒之中,尸身碎裂,死状极惨。

“卧槽,打下来了!”

任也立马就要抽身闪避。

就在这时,有两道身影自台上的窟窿坠落而下,其中一人,还没等落地,便大声呼喊道:“子贵兄弟……子贵兄弟救我……快快动用你师尊给你留下的保命法宝……!”

那喊声太熟悉了,正是絮絮叨叨的龙城主。

此刻,他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地坠落到一片废墟与血色之中,双眼充满渴望地看着任也的背影,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子贵,子贵兄弟,救我啊……!”

他急迫地大喊着。

子贵兄弟背对着他,好似瞬间断网了,并不是很想理他。

这也真的不怪子贵兄弟。他与这龙城主虽然相处了一个多月,但关系真的还没有好到,要为对方拼命的地步。

更何况,这仙澜五城的人,人性实在是太恶了,且各家势力错综复杂,钩心斗角之事,又难以揣测。

他身上有太多至宝,太多秘密了,一旦发力血战,以巅峰之态迎敌,那准保就会被人暗中盯上,搞不好就要被当作是肥羊,随时有被劫掠的危险。

这也是,为什么九曲青云竹,明明天克无量樽的阴邪之水,可他却没有动用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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