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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八章 照脸抽,啪啪啪(2/3)

堂内。

刑部主官正在点头哈腰地伺候着那位身为四品的何道长,而道长本人则是目光嘲讽地瞧着任也,似乎不屑于多说一句话。

“我想杀了他,就现在!”

老刘非常罕见地板起了脸,且目光有些空洞地瞧着龟丞相。

“翁!”

任也暗自运转气运,用冰冷的眼眸回应老刘,心中也已准备动手。

“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杨明堂孤身一人迈步从院外走来。

一众潮龙卫回身后,便态度恭敬地跪地请安:“参见府尹大人。”

杨明堂略微扭头,只粗略扫了任也等人一眼,便迈步走入堂内。

“哎呦,杨府尹,好久不见啊。”何道长起身。

“下官参见府尹大人。”刑部主官直接跪地行礼。

“不必多礼,呵呵。”杨明堂摆手一笑,瞧着何道长直言道:“就这点小事儿,还把何道长给惊动了,失礼,失礼啊。”

“无妨。”

“请坐!”杨明堂略微伸手后,便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

何道长挪了一个位子,坐在了旁边,轻道:“门人学艺不精才受辱,这丢了颜面,还望杨大人不要耻笑啊。”

“这是哪里话。”杨明堂顺着话茬回了一句,便轻声冲着跪地的刑部主官说道:“你起来吧。”

“是!”刑部主官起身,并抱拳禀告道:“此案已经断完,下官准备判……。”

“你下去吧。”杨明堂直接打断摆手。

一句话,刑部主官当场懵了,并从杨明堂的表情中察觉到,自己刚才可能过于着急了,而且可能还犯了一个错误。

他没有多言,只抱拳退去。

“呵呵。”

杨明堂瞧着何道长,脸上露出了较为恭敬的笑容,轻道:“我刚刚正在府衙中处理公文,却被城主叫去家中聊了片刻。他与我说,这吴道长要开悟的孩子,是他府上一位园娘的儿子。”

何道长听到这话,登时一愣。

“本官特意询问了一下,这园娘有何不同。后得知,我那妹夫的观春园中,曾得到过一株四品绝世仙草。此草送来时,便根茎腐烂,已有枯死的征兆。最终是那园娘三日不吃不睡,一点一点地用灵液浇灌,并用火炉控温,最终才将那仙草救活。”

“你也知道,我那妹夫平日里就喜欢摆弄一些奇珍异草,所以欣喜激动之下,便重赏了那园娘,且心中对此人颇为看重。”

“呵呵,今日之事,肯定是那园娘一家不对,且外乡人也过于无礼。”

杨明堂只一句话,便带过了任也等人踩碎仙澜宗道士星核,以及暴打龟丞相一事,只轻声道:“他们如此行事定要重罚。我准备让他们掏出两百万星源,用于赔偿,再罚那外乡人在本地劳役一年。道长,您看如何?”

何道长听完杨明堂的叙述,脸上的笑意便消失了,只端起茶杯,没有作声地饮了一口。

旁边,龟丞相一听杨明堂这么说,且何道长也没回应,便激动地插言道:“只罚两百万星源,以及劳役一年?!府尹大人……此等判罚,或有失公允了吧?!!”

“您要知道,我杂役院的一位二品弟子,被那凶徒活生生地踏碎了星核,终生沦为废人!且……且贫道也被他们几人联手,重伤成这副模样,他们罪该万死啊!”

“更何况,难道我们仙澜宗的道士,在这潮龙城内还不如一个园娘重要吗?!一个凡人蝼蚁,现如今也可比肩我仙澜宗的修道之人了吗?!”

“……!”

龟丞相“情商拉满”的逼迫之言,顿时让杨明堂目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刚刚说了那么大一段话,是什么意思呢?

无非就是想要告诉仙澜宗,那园娘是城主府上的人,也是有背景的,也是被城主看重的。

可龟丞相的一番回复中,肆意贬低园娘,这就等同于瞧不起城主大人啊,更瞧不起他们这些人啊。

话反过来说,难道我城主要保的人,还踏马不低你一个仙澜宗的杂役弟子吗?!

杨明堂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继续笑着冲何道长说道:“说来,这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您看,此事给我一个薄面,可好?”

何道长放下茶杯,大笑道:“若是让人知道,我仙澜宗的门人,被一园娘的家眷废了,那此事恐怕要沦为城中笑柄啊……哈哈,您说呢,府尹大人?”

龟丞相一看何道长也没有应下此事,便锋芒更盛地补充道:“我仙澜宗庇护这五城的黎民百姓,不受战乱之苦,即便在这九黎大陆也是要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可现如今,区区一个狗屁园娘,就可踩在我们头上,这定是要被其余宗门耻笑的!”

“府尹大人,您此案断得有失公允啊!”

他再次贬低园娘,且言语充满了盛气凌人的味道。

众所周知,杨家人的脾气都不太好,所以话到这里,再谈下去就没有味儿了。

杨明堂直接起身,依旧笑吟吟道:“既然你说本官有失公允,那此案便严办吧。刑部主官何在?”

“下官在!”

原本已经“走”了的刑部主官,宛若瞬移一般出现在门口,抱拳道:“府尹大人有何吩咐?”

“本官命你彻查此案,不但要查凶犯打人的缘由,还要查此事因何而起。”杨明堂板着脸,一字一顿道:“仙澜宗的道长既按照脱凡律法前往大泽乡开悟,那必然是有所依据的。你要详查春娘子嗣,是否真的已满足了必须要开悟的条件,其中是否有些猫腻?他们是否篡改过子嗣的年纪?!总之,要细细调查所有案档,严格按照律法,严办此案!”

“将此案办成铁案后,公布于众,才可给仙澜宗的道长一个交代!”

“另外,此案结案后,我会将案卷卷宗一并交给仙澜宗的五品仙师监察,看看他们几位前辈如何评断吧!”

杨明堂背对着何道长与龟丞相,只义正词严地命令完刑部主官,便头都没回地说道:“事已至此,本官还有一些琐事,便恕不奉陪了。几位道长,你们留此歇息便可。”

说完,他迈步就要走。

不过,这一番话让何道长眉头紧锁的同时,心里也嘀咕了起来。

他之所以帮龟丞相,是因为后者对他说,刑宏必有遗物钱财交给了妻儿,所以此事是有油水的。但现在杨明堂如此认真,还要把这事儿捅给仙澜宗的仙师……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些城中权贵能替仙澜宗代管黎民人间,那自然也是能跟宗门大佬说上话的。

此事,龟丞相的手段太过恶劣,且情商简直太高了,只三言两语就惹毛了杨明堂。若真较起真来,自己在宗门仙师面前的形象,必然是一落千丈的。

这吃相不但愚蠢,还太难看了。

“府尹大人请留步……!”何道长权衡利弊后,起身叫道:“贫道本就是偶听门人被伤,一时愤慨,才掺和到此事之中的。但断案还是要府衙来,贫道也不便多言。既然府尹大人心中已经有了决断,那便按照您的意思办吧。”

“哈哈哈!也好,也好。”杨明堂立即回过了身。

何道长见到对方肆意发笑,心里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他只抱了抱拳:“日后还有相见时,贫道先走一步。”

“好说!”

何道长感觉自己颜面无存,且对方也没有给他面子,所以只略微行礼,便迈步向外走去。

“师伯!”懵逼的龟丞相,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极短时间内的变化,所以很无助地大喊了一声。

“你留下来亲自解决此事吧。”何道长头都没回,只带人匆匆离去。

龟丞相懵逼。

院内,任也瞧着何道长迈步而行时,也笑道:“道长,我今日的脑袋,还能留在脖子上吗?!”

何道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井底之蛙,日后还长着呢。”

“没错。”任也将此人的面孔在大脑中复制一百遍,确定在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前,绝对不会忘掉。

堂内,龟丞相呆若木鸡,似乎还没有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师伯扔下了呢?!

杨明堂面对一个杂役弟子,连赔笑都懒得赔了,只迈步走到他面前,轻轻趴在他耳旁说道:“你听过一句话吗?”

龟丞相愣住:“什……什么……?!”

“宰相门前三品官!”杨明堂笑道:“我城主府再落魄,也不至于让你一个废物的杂役弟子指手画脚啊!这里哪怕一条狗,一个臭虫,也不是你能动的!”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那园娘。”

“啪!”

杨明堂一巴掌拍在龟丞相的脸上,眯着眼睛道:“你瞧不起那园娘,是吗?”

龟丞相愣住。

“你一个杂役弟子行事如此猖狂,想必门中的仙师监察也不知吧?”杨明堂轻轻地扇着对方的耳光,一字一顿道:“此案若不严办,只有一种可能。”

“你不是瞧不起那园娘吗?我给你出一道题,你去观春园给那园娘跪下,求饶。她若同意,此案便了;她不同意,本官肯定把这事捅给仙师监察!让前辈们看看,这杂役院的弟子都是什么德行,连踏马的敛财都不会敛!”

“你若被逐出宗门,这城中想杀你的人,你能数得过来吗?”

“……!”

龟丞相听到这话,大脑一阵轰鸣。

“你好好想哈!”

杨明堂扔下一句后,转身便走。

路过门口时,他特意叮嘱了一句刑部主官:“春娘说,外乡人中有一个叫朱子贵的人。城主要见他,一会儿你带他去府内吧。”

“遵命!”

“还有,你踏马的堂堂刑部主官,能不能给老子直起腰来讲话!一个区区三品杂役弟子,也要为他端茶倒水吗?!”杨明堂瞪着眼珠子道:“罚你三个月俸禄,明日在里衣内背部绑上一块木板,什么时候会直腰了,什么时候再去领钱!”

“……!”刑部主官被骂得狗血淋头,只弯腰谄媚道:“是,属下这就去锯木板板……。”

“踏马的,直起腰!再罚你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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