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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三章 宗门撑腰,狗贼碰瓷(2/3)

任也迈步上前,面无表情地出言问道:“我这背景在你宗门底蕴面前,还说得过去吧?!”

张灵火回过神来,目光通红地抬起头,狠狠地咬住了牙关,竟没有出言反驳。

他虽性格倨傲,可却不是一个傻子。这王长风没有说话,就足够说明什么了。

“来,弄死我?!!”

任也冲着他勾了勾手掌,声音冰冷地“提醒”了一句。

二人对视间,张灵火双拳紧握,依旧一动没动。

任也冰冷且无视的目光,缓缓从他身上挪开,随即向左侧迈出一步,看似要跟王长风说话,却身体突然一晃,竟咕咚一声坐在了地上。

他七孔隐隐渗血,脸色紫青,浑身颤抖道:“……鬼符侵我阴魂……我……我恐怕再也见不到师尊了。”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一呆,就连王长风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怀王!”

阿菩见他“奄奄一息”,顿时迈步上前,并一把扶住了他,言语急迫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爱妃等三个大聪明一动不动,只静静地看着。

任也躺在阿菩的怀里,传音道:“别管我,那鬼符被神娃吞了,我屁事儿都没有。只不过,委屈不能白受,猖狂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子这一把,要讹死万象门!!!”

阿菩怔怔地望着他,眼中毫无心疼,只有敬佩:“……你太踏马的敬业了!”

“阿……阿菩,若你侥幸离门……别忘了帮我转告师尊……我再不能伺候他老人家了。”怀王奄奄一息。

王长风看得大为震撼,仿佛在说你刚才打人的样子,可不像是要挂了啊。

他一眼看穿任也的心思,轻声开口道:“灵明,你带人先安置好这几位施主,再给他们用一些滋养阴魂的丹药。”

“是!”

一名年轻的道士,抱拳回应。

王长风迈步走到任也身边,轻声道:“这位小哥,此事恐怕有些误会,待我处理完莽撞的门人,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放心,我门中多有治疗阴魂受损的丹药,必不可能令你见不到师尊。”

任也双眼微闭,浑身颤抖:“呃……道长有所不知……在下从小身体就很虚弱,不是一般丹药能治疗的。”

“……万象门的丹药,都不是一般的丹药。”王长风耐着性子回了一句后,便冷脸冲着张灵火说道:“你与我来,其他人散去,各司其职。”

“是,首席!”

近百名道士齐刷刷地抱拳回应。

……

不多时,人群散去。

张灵火目光空洞地跟在王长风身后,精神有些恍惚。

他来自于古星门,那里不倡导什么人权和公平,只有尊卑有序,阶级森严一说。

他自开悟以来,便被冠以天赋颇高的标签,且成长道路一直顺风顺水。所以,这样的环境造就了他勤奋努力的性格,但同时也给了他爱面子,自尊心贼强的性格。

刚刚任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扇了他一个耳光,这真的比杀了他还难受。那现场不光有长辈,还有一众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师兄弟啊。

他宁可正面挨任也一剑,也不愿意被一巴掌扇在地上起不来。

张灵火心中甚是不解,甚是委屈,感觉自己的尊严碎了一地。

前方,王长风身板笔直地迈步而行,既不回头,也不说话。

就这样,二人一路前行,连续转了几个弯后,才来到一间不大的密室之中。

这间密室叫作“地堡七星坛”,地面上镌刻着繁杂的阵纹,且室内中央有一座高台架子,上方可坐一人,周遭插着阵旗,瞧着甚是古朴和神秘。

地堡七星坛,并不是万象门的人所铸,而是此间星门特有的规则之一,涉及到每日的卜卦问天一事。

二人入内,王长风便迈步来到左手边,弯腰坐在了蒲团之上,抬手倒茶自饮。

张灵火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未入迁徙地之前,门中师伯长辈,天天耳提面命地教导你,修道要心如止水,行事要低调谦卑,你却从未认真地听过他们的话。”王长风喝着茶,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所以,这天下的人就会告诉你,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弟子想不通,他即便是守岁人,我们也……也不至于受此大辱吧?”张灵火低着头回了一句。

“他不光是守岁人,还是守岁人执门者的关门弟子。”王长风淡淡地回:“在你逼迫那人之时,也有六位五品高手在我宗门内展现神异。”

张灵火猛然抬头,双眼停止转动,表情呆滞得像个木偶。

他心里荡起一种吃了苍蝇屎的感觉。自己进入迁徙地这么久,目前也只与一位秩序阵营的神通者发生了正面冲突。

可就是这一个人,竟然是守岁人执门者的弟子?!

这他妈是什么运气?

张灵火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我万象门虽不算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宗门,但也有自己的风骨。此事,若不是你冲动莽撞,动辄就喊打喊杀,那也没人能在一众长辈眼前扇你耳光。”王长风说话不急不缓,不骄不躁,却字字珠玑入耳:“张灵火,离开了家门,你要接受两件事儿。第一,你要承认比你强的;第二,你要学会弯腰和承认失败。”

张灵火缓缓抬头,微微抱拳道:“师伯,弟……弟子受教了……。”

“真的受教了吗?”王长风淡笑着看向他:“若是你听进去了,那一会儿就去看看那小子,再双手奉上一份薄礼。”

“这……这,这弟子做不到!”

张灵火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断然摆手道:“他当众打我耳光,又出言讥讽,我此刻在主动去看他,那不是主动伸出脸,再让对方打一巴掌吗?”

“你知道,你比刚刚那年轻人差在哪儿吗?”王长风稍稍停顿一下,才出言问道。

“若是论神通比武,弟子有信心与他一战!”

“先不说,你能不能在神通上胜过他,光是心境上的差距,你都难望其背。”王长风皱眉摇头。

“师伯,您为何这样讲?我每日盘坐三个时辰用于明悟……。”

“他乃堂堂守岁人执门者的关门弟子,等同于我门中掌教亲传之人,论身份地位,不知比你高出多少。可他却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我撒泼打滚,佯装身负重伤,丝毫没有被所谓的面子和身份所困。这你能做到吗?”

“刚刚鲁岩师弟传音给我,说那年轻人在他的定身咒压迫下,竟差点以肉身之力挣脱。这你又能做到吗?”

“没有镇压天下英才的本事,你又拿什么维护你的尊严和铮铮傲骨呢?!”王长风连续发问道:“只有承认自己失败的人,才配再赢一次。话已至此,对与不对,你自己感悟吧。”

张灵火被骂得脸色紫红,沉吟许久后:“弟子告退。”

“去吧。”

王长风摆了摆手。

张灵火转身离去,走得十分倔强。

“呼!”

王长风出了口气,缓缓扭头看向七星坛,语气竟有些哀求地呢喃道:“希望今晚这一卦,能扭转一些劣势的局面吧。”

说完,他起身走向另外一间石室,准备沐浴更衣,开坛卜卦,问命于天。

……

地堡,一间宽敞的石室内。

任也躺在床榻上,吃着爱妃递过来的水果,嘚瑟地抖着右腿说道:“他娘的,若没有神娃助阵,老子怕不是要被那鬼符给搞成二傻子。这一把不讹个大的,我是肯定不会再起床的。”

唐风闻言劝说道:“你也别装得太大了,最好见好就收。”

“呵,你以为我是张灵火呢?”任也撇嘴道:“老子从来不会装没用的逼,只要实惠。”

“咚咚咚!”

就在怀王朗朗地吹牛皮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进。”

阿菩喊了一声。

“吱嘎!”

房门被推开,春哥带着三位好兄弟,迈步走了进来。

任也看见来人是他们,也就没有继续装奄奄一息,只笑着说道:“来了啊。”

“兄弟,今日若没有你出手阻拦,我怕是要阴魂受创,不死也扒一层皮了。”春哥冲着任也抱拳,非常感激地说道:“大恩不言谢。我们兄弟几个商量了一下,既然此星门中全是臭道士,那以后……我们四个就跟你混,直到离门为止。”

“好说,好说。”

任也立马坐起身,摆手招呼道:“都是秩序阵营的江湖兄弟,诸位不必客气,快请坐。”

春哥等人靠过来,弯腰就坐在了床榻边上。

“兄弟,你是守岁人啊!”春哥笑了笑:“难怪你敢在那坑逼胖子手里花六万块买路引呢,原来是有备而来?”

“不,我来此地是为了寻找两个朋友。”任也含糊着回了一句后,便主动问道:“哎,你们见到那胖子时,他从七峰山走了吗?”

“没有,没有。”

春哥提起储道爷就咬牙切齿道:“我买路引时见到了,这逼人手里至少还有四五个路引没有贩卖干净。我走的时候,他应该还在七峰山。”

任也听到这话,顿时冷笑一声:“呵,这老小子绝对不只是单单为了卖点钱……。”

“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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