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第二节 带领女真首次走上巅峰的…(2/3)
其时,耶律延禧先是下令在混同江捕鱼,然后按照契丹风俗,大摆“头鱼宴”
,饮酒作乐。
辽历代皇帝在春捺钵游猎,捕获第一条鱼后即举办宴会,这就是“头鱼宴”
。
一股“头鱼”
多是鳇鱼、鲟鱼或胖头鱼。
头鱼烹制完成后,先作祭礼,此后便敬献给皇帝、太后、权臣以及来自各地的首领们品尝。
摆头鱼宴的地点通常有两处:-处是混同江;
一处是长春河一带,即今吉林省前郭尔罗斯境内的查干湖、吉林大安月亮湖地区。
“头鱼宴”
毕后还有“头雁宴”
或“头鹅宴”
,或者两宴同时进行。
一般“头鹅宴”
与“头鱼宴”
相差-两个月。
需要说明的是,捕鹅猎雁的就是女真等部族的贡品一海东青。
清人陆长春的《辽宫词》曾描写过海东青捕猎的情景:“弓开满月箭流星,鸳泊弥漫水气腥。
毛血乱飞鹅鸭落,脱鞲新放海东青。”
“头鱼宴”
过程中,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耶律延禧酒至半酣,命诸酋次第起舞。
很多酋长不敢违抗皇帝旨意,只好下场跳舞,但阿骨打与众不同:“辞以不能,谕之再三,终不从”
。
不管别人怎么劝解,阿骨打就是不跳。
耶律延禧很是不悦。
宴席散后,耶律延禧对枢密使萧奉先说:“前日之宴,阿骨打意气雄豪,顾视不常,可托以边事诛之。
否则,必贻后患。”
可见耶律延禧对傲慢的阿骨打已经起了杀心。
而萧奉先则劝解道:"簏(粗)人不知礼义,无大过而杀之,恐伤向化之心。
假有异志,又何能为?”
(《辽史.
本纪第二十七.
天祚皇帝一》)我们通过这些记载的表象,可以看出当时辽国对于女真地区的控制力已经很低,甚至不能惩罚一一个严重冒犯自己皇帝的女真部族首领。
可见阿骨打在头鱼宴上的这次试探,可谓大胆而成功。
“头鱼宴事件”
之后,阿骨打便暗中积极备战:建筑城堡,整修戈矛,训练兵马。
辽天庆四年(1114年),阿骨打派蒲家奴人辽,再次索要阿辣。
其后又陆续遣使以索要阿陳为名探查辽国虚实。
经过多次打探,阿骨打获知辽边备废弛,但一些契丹贵族也已察觉出女真有异心,加强了对女真部落的防备。
天祚帝一面派使者前来诘责阿骨打,一面调拨人马开往女真之地相胁。
见此情形,阿骨打意识到必须起兵了。
他激励部属说:“辽人知我将举兵,集诸路军备我,我必先发制人,无为人制。”
是年九月,阿骨打在来流水(今拉林河口西,吉林扶余石碑崴子屯附近)集合各路人马两千五百人,传梃誓师,历数辽之罪状:“我们世代为辽国做事,恪尽职守,平定乌春窝谋罕之乱,征讨萧海里,有这么多功劳却还是被辽人欺侮。
此外,我们屡次索要罪人阿辣,辽人就是不归还。
现在我们将问罪于辽,天地可鉴!
从罪状内容可以看出,阿骨打起兵不是为了所谓的反抗辽国压迫,而是觉得自己这个多次替辽国压迫、打击其他部族反抗的代理人没有得到足够的奖赏和独霸女真部族的特权。
阿骨打还与诸将宣誓:“同心协力,有功者,奴婶部曲为良,庶人官之,先有官者叙进,轻重视功。
违誓者,身死梃下,家属无赦。”
随后挥师攻克宁江州。
宁江州为辽清宁中置,治混同县,即今吉林扶余县东石头城子,属东京道,辖境相当于今吉林省扶余县一带。
为孤立辽国,阿骨打采取分化瓦解、稳定后方的战略。
他暗中放回辽防御使大药师奴,让他去招抚辽人。
又让渤海人梁福、斡答刺假装逃跑,招谕乡人道:“女真、渤海本同一家,我兴师伐罪,不滥及无辜也。”
(《金史.
太祖本纪》)同时派遣完颜娄室招谕已人辽籍的女真人,其后又派人安抚东北边远地区部落,达鲁古部、铁骊部、鳖古部等随之相继归附。
阿骨打在平定大辽的过程中经历过数次战斗,最出色的当属三次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第一战是出河店(今吉林前郭旗八郎乡塔虎城)之战。
宁江州之役后,阿骨打的兵力已由两千五百人增至三千七百人。
为消灭女真力量,公元1114年隆冬,辽国在出河店集结七千多兵力,其中契丹奚王府军三干,中京禁军及土豪两千余人,别选诸路武勇两千(《金史》中记载为号称十万兵马)。
面对优势辽军,阿骨打先给士兵打气,甚至用女真人信仰的萨满教梦卜之说来稳定军心,鼓舞斗志。
他对军兵说:“神明警我!
如果连夜出兵必获全胜,否则将万劫不复。”
闻听此言,士兵信心倍增,三千铁骑一马当先直扑出河店,而辽兵还没有缓过神来,一触即溃。
此役阿骨打俘获辽兵车马、粮草无数。
之前辽人曾有言:‘“女真满万,则不可敌。”
(《金史.
太祖本纪》)而出河店之战胜利后,各路女真兵马往附者众多,阿骨打兵力终于过万。
第二战是攻陷黄龙府。黄龙府系辽国国库所在。阿骨打于公元1115年在会宁(今黑龙江阿城南)称帝,定国号“大金”,;之后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拿下黄龙府。由于黄龙府城坚兵利,不宜强攻,只能智取。阿骨打采纳了常胜将军完颜娄室的建议,利用“围点打援”战术,先将黄龙府包围,扫清外围,歼灭援军。黄龙府被困数月后,内无粮草,外无救兵。阿骨打命令攻城,辽兵根本不堪一击,守将耶律宁弃城逃走。
第三战为护步答冈(位于今黑龙江五常西)之役。
黄龙府失守,辽天祚帝吃惊非小,他御驾亲征,以围城使阿不为中军都统,耶律章奴为都监,统领各族军队十余万人(《金史》中记载为号称七十万兵马)向阿骨打杀来。
在长春州集结后,辽军的部署是:以耶律章奴率精兵两万为先锋,主力分五路东出驼门;
另以都点检萧胡靓姑率兵三万为南路偏师,直趋宁江州,企图一举消灭阿骨打。
阿骨打考虑到自己当时仅数万兵马,实力相差悬殊,于是决定以逸待劳,就地节寨坚守,试图疲劳辽军,待其自乱再伺机反击。
结果辽国真的出现政治内斗,先锋耶律章奴突然逃回上京,打算拥立新君。
天祚帝急忙撤兵去扑救后院之火,导致辽军混乱。
阿骨打趁机发动反攻,先于刺离水击破辽军先锋,随后率兵二万穷追不舍,终于在护步答冈追赶上了辽帝亲军。
辽军总兵力有十万余人,后南路分兵三万,先锋两万已因无人统率而被阿骨打击败,因而护步答冈的辽军兵力不会超过五万,可战之兵更少,且军无战心。
于是,在金军的猛攻之下,“辽师败绩,死者相属百余里”
。
全军“获舆辇帝幄兵械军资,他宝物马牛不可胜计”
。
(《金史.
太祖本纪》)
自此,辽金攻守之势发生转变,金国由反辽转向灭辽。金军之所以能最后取得胜利,除了完颜阿骨打具有独到的判断力,且善于用兵,将战略战术运用得恰如其分外,其实还有制度上的深层次原因。那就是阿骨打所创立的“勃极烈”和“猛安谋克”这两种军政制度。
关于金太祖的评价,《金史》:“太祖英谟睿略,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人乐为用。
世祖阴有取辽之志,是以兄弟相授,传及康宗,遂及太祖。
临终以太祖属穆宗,其素志盖如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