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五章(1/2)
不是, 就算是妖怪或者超牛逼的魔法师之类的都会死, 我怎么就不会死了?
所有有生命的存在哪个不会死呢?当然能活着的时候肯定是要好好活着的,但生死本来就是一个轮回啊, 是必然经历。
阿缘炸了眨眼, 不太能理解宇智波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反过来,宇智波斑也不能理解为何姬君能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把死亡挂在嘴边。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也会经历的呀。”阿缘放缓了声音试图解释。
“这本来就是人生的一部分嘛, 所以与其去想那些, 倒不如现在努力活着,把能做的想做的事都做了不是?”
“多做点事情, 这样万一有什么意外……”
“不会有这种意外。”
阿缘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这还是宇智波斑第一次这么粗暴的打断她的话。
他又回想起了不久之前,她突然吐血昏迷时的情景了。那时候的自己是真的感受到了恐惧。仿佛心脏被谁紧紧地握住一样的恐惧。
就算自己出身宇智波,有再强大的力量,在生死面前也是那么的无力。
以前他救不了父亲, 救不了泉奈, 现在他在姬君的生死面前也无能为力。
若是有形体的对手,若是可以看得到,有办法战斗的对手。他都有自信不会输, 唯独死亡。这是他就算竭尽全力, 就算再怎么伸长手臂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那究竟是恐惧于失去?还是恐惧于无法挽回自己的过错?亦或者是害怕好不容易才有的乐土会在自己面前土崩瓦解?
或许都有, 又或者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但无论是哪一种将姬君和死亡这个词联系在一起,都是他不能忍受的。哪怕只预想都不行。
一旦有了这个意识,他的手就不自觉的将少女的手臂握得更紧了些, 似乎这样就能紧紧的抓住她,驱散那些不好的,不应该出现的猜想。
阿缘被抓的越来越疼,但她没有第一时间挣开,而是将空着的手覆到了宇智波斑手上,努力的回想曾经看过的鸡汤,试图劝说不知为何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紧绷起来的青年。
虽说她还是不明白他紧张的点在哪里,但也是关心自己才会这么紧张的,这份好意她还是要收下的。
只是形式上就不用这么紧张了吧。
“而且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我现在不是很好?”阿缘继续努力。
然而这样缺斤短两且没能戳中痛点的鸡汤显然没办法安慰宇智波斑。他的表情仍然十分凝重,甚至心底不自觉的燃气了一股无名的火气。就算是有过人的美貌撑着,也有那么一些吓人了。
久经战场的煞气也不知不觉弥漫出来。
他握着阿缘的手不自觉的又紧了紧,这一次阿缘终于忍不住嘶了一声。
是真的疼啊,怕不是要肿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一个成年忍者能有多强大的力量。
这一声抽气将宇智波斑惊醒,他略带惊慌的松开了手。
“抱歉。”
青年收回手,抬起空着的手挡住了自己在面对姬君时不应该出现的表情。
“……我稍微,去冷静一下。”
“镜,保护好缘小姐。”
丢下这样一句话,宇智波斑转身走出了茶点铺,迅速消失在了人群当中。甚至不给阿缘开口挽留的机会。
……这算是,吵架了么?
阿缘揉着还在疼的手臂,愣愣的看着宇智波斑消失的方向,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她跟斑先生……不,应该说是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和身边的人起争执。也是第一次见到斑先生这么鲜明的表现出抗拒的情绪。
虽说硬是较真生死的问题也是她做的有点过了。
但是人总有生老病死,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为什么斑先生就格外不能接受呢……简直就像是在用尽全力抗拒似的。
但这种事也不是抗拒就不会来的,多喝几口鸡汤奋斗一下现在不是更正能量?
阿缘长长的叹了口气,感觉这个事情真挺莫名其妙的,无论是争执的原因,还是现在这个展开。
而还没等到阿缘想明白这其中的联系并且找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就站到了自己对面。
“呀,这位小姐看起来好像很烦恼的样子?不如跟叔叔我说一说哦。”有着一头毛毛刺刺的白色长发,头上还带着一个写着‘油’字的古怪护额的男人自来熟的在对面坐了下来。
因为外形太过……特立独行,整个氛围一瞬间好像都不太一样了。
“哦呀,男孩子这么凶可没女孩子喜欢了哦。”
他挡住了宇智波镜向着自己要害发起的攻击,仗着力量将人压制之后,用空着的那只手竖起食指晃了晃。
宇智波镜被压住了双手也不气恼,而是以一只脚为中心扭转身体,在踢向人的同时也借助对方没有想要杀伤自己而下狠手这点将手也挣了出来。
苦无锋利的尖刃在他指缝间闪烁着寒光,下一秒就会向着人体的几个要害射去。
“喂喂,我可没有恶意啊,只是看不得可爱的女孩子一脸苦闷才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啊。”
突然出来的中年男人抬了抬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然而在镜看来,这个状似放松了的男人实际上却是毫无突破口。
自己一定会输。
尽管不情愿,但这点判断他还是有的。但事关姬君的安危,容不得他退开半步。
“镜,停手吧。”
阿缘出声制止了宇智波镜。
先不说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敌是友,如果放任镜和他战斗下去,这个庆典恐怕都要毁了。
忍者战斗时的动静能有多大,她是亲眼见证过的。
宇智波镜沉默的退到了阿缘斜后方,恢复了侍童的姿态,但也只是姿态上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侍童,实际上注意力一秒没有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离开过。
“这就对了,勇猛的男孩子虽然招人喜欢,但是太凶了可是会被女孩子们避开的啊。”
白色长发的男人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咳咳,那么言归正传,小姐你看起来好像很烦恼啊,不介意的话可以说来听听?说不定叔叔我有解决的方法哦。”
他还是那副自来熟的笑容。
“对了对了,我叫自来也,小姐你呢?”
“缘,叫我缘就可以了。”
“那么就叫缘小姐吧。”见她对自己的名字毫无反应,自来也眯了眯眼睛。
“可以啊。”阿缘点了点头,“那么自来也先生……也是忍者么?”
虽然看起来跟她见过的忍者都不太一样,但能压制住镜,应该也是忍者?
“啊,姑且是吧,怎么了?是在苦恼跟忍者有关的事情么?让我想想……难道是喜欢的人是忍者,然后他又总不回家,还在约会的时候跑去做任务?”
中年男人八卦起来,也一点不比女人们劲儿小。
“不,不是这种问题啦。”阿缘赶紧摇头否认,“……怎么说呢,只是因为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不同吧。”
阿缘简略的说了一下他们刚刚讨论的话题还有两边的态度。
阿缘觉得自己需要一些场外帮助,虽说并不认识这个热心的忍者大叔,但是同为忍者,或许能更理解斑先生的想法?
要是泉奈或者柱间先生在就好了,他们肯定更懂斑先生。
“唔唔……”听完阿缘的描述,名叫自来也的男人摸了摸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虽然我明白这肯定是为了我好,是在担心我,但是生老病死毕竟是人生的必经过程,我觉得没什么特别需要避讳的,当然也不需要去逃避。”
阿缘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个嘛……缘小姐其实并没有错,但是对于忍者来说,死亡这件事真的是非常敏感且痛苦的话题。”自来也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许多。
作为外人,他当然明白缘小姐说的没有错。
能这样开朗的态度看待死亡这件事在这个虽然不打仗了,但也随时可能因为意外丢了性命的世界来说姑且也是件好事。
只是作为一名见证过太多悲剧,也经历过太多生死离别的忍者来说,对另外一方的体会要更感同身受一些。
忍者固然比普通人要强一些,但归根结底也只是人而已。
他们能做的东西或许比普通人要多,但在面临生死的时候,也只是一个或者狂喜或者悲痛欲绝的人类个体而已。
不愿意或者无法接受那样的噩耗的人也不在少数。
就算是平时再怎么强势的人,面对重要的人的死亡也……
回想起记忆力那个身影,自来也摇了摇头。
“忍者嘛,几乎从成为忍者的那一瞬间就与死亡为伴,除了可能会在某次任务中失去自己的生命外,更多的时候也会在各种各样的情况下,得到亲人、朋友甚至爱人的死讯。”
“所以这样的话题自然是非常不愿意听到的,就算只是假设也是,因为忍者们大多都是经历过失去的,你所说的假如,对他来说可能就是过去曾有过的真实经历。”
“这样……”
阿缘低下头。
是她太想当然了,只考虑到了自己的常识,而没考虑到别人的看法。
也难怪斑先生会这么大的反应,记得以前听泉奈说过,他们原本是兄弟五个的,最后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而泉奈之前也是先于斑先生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