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西凉定二(2/3)
“嗯!”韩龙点了点头,看着远处那星星点点的火光慢慢浮现,他知道汉军终于还是要到了,“看好了她,那个女人嘴太硬了,成天那副打扮晃晃悠悠的,这西平郡的羌人一个个的都想要找死了!”
“公子,是否需要我等动手?”费齐眼中光芒一闪,想要将这西平郡城直接屠城!
不过他的这个想法直接被韩龙给憋回去了,“现在西平郡乃是我汉军的西平郡,这种事情不需要再多说了,只要那些人老老实实的,那么某家不介意他们或者,若是他们胆敢放肆,那就....”
说话间,韩龙直接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告诉了费齐他的意思。
“公子放心,若是有人敢作乱,我等定要让他好看!”
“不是敢作乱,他们就连这种想法都不能有,一旦有人想要作乱,先斩后奏,宁杀错,不放过,不过动手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不要让人抓到把柄,尤其是在我等离去的这段日子,你且记住了,千万不能出问题!”
“末将尊令!”费齐领命之后便缓缓的退了下去,留下韩龙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他知道等到苏则等人来了之后,韩龙应该是会有事情要交代的,他们最终的目的是去西域诸国,在明年大战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在这个事情的前面,韩龙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他需要去一趟上庸诸郡那里,他是在上庸布局的人,他需要去那里主持大事。
之前朝廷和魏王的命令已经下来了,雍凉之事后,韩龙从一都伯一跃而起,成为了左司马,掌控雍凉校事府,配合曹真和张既两个大人行雍凉之事,但却是互不统属。
同时告诉韩龙要在七月之前将上庸的事情全部解决,方便大军入夏之后能够进军上庸,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九月底完成这件事。
“校事府韩龙,见过苏则大人!”大军到来,当头的一人就是一路快马加鞭冲到这里的苏则,韩龙见到之后也是率先见礼,表明了自己谦恭的态度。
“聿~”苏则拉住战马,止住了自己冲锋的脚步,同时大手一挥,让郝昭将大军停在城外,给自己和韩龙一个安静的空间。
“西平郡城中的流言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则没有多说别的,直接就是开门见山的问道,“可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么?”
看着这般在意自己的苏则,韩龙的心里也是有一股热流,他们之前并不熟悉,曹彰和夏侯儒也未曾为自己多说过哪怕一句的好话,但是就因为他们现在一起并肩而战,便这般的关心自己,这种感情或许只有边疆的人才能懂得。
“大人放心!”韩龙朝着苏则拱了拱手,十分不在乎的说道,“这事情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的计谋罢了,说白了就是想要给他们郭家找一个靠山罢了!”
苏则自然知道这不能是和流言说的那般一样,是韩龙这个家伙自己送上门的,但是即便如此,他仍然是十分的恼怒。
“混账东西,她可知道你的身份?”苏则直接就骂了起来,“你现在乃是雍凉之地校事府的头领,魏王想要重设雍凉之地的制度,务必就要将雍凉之地的势力打翻重新建立,就凭她一个小小的国家,也配在这种地方放肆么?”
苏则这才是他真正升起的地方,他说的没错,一个雍凉之地,一个张掖的张进,酒泉的黄华,就算再加上西平的麹演和武威郡的那些胡人,也不过就是些内乱罢了。
若非是因为曹丕想要将雍凉之地打破重新建立,哪里需要将这里塞进这么多人手来?
已经老了的张既和成公英,这两个可是当初先王在位的时候就已经显露头角的老臣了,苏则,郝昭,魏平和夏侯儒,那更是雍凉一带新生文武中最杰出的代表,再加上一个曹丕的心腹,征战多年的曹真。
现在的雍凉之地,就曹氏的这些军力和文武,再打一次汉中大战都是够了的,而且还未必就一定会输!
不过这些人一呆就是不打算出来的样子,雍州的杨阜等人,还是那些已经安稳下来的各个世家,现在一个个都找不到任何关系,能够和他们搭上话茬,这就说明了曹丕的目的不是平叛那么简单,曹丕的意图就是要给自己一个无比安稳的后方。
若是不能将雍凉之地彻底稳固,曹丕真的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如此折腾,甚至连他们曹氏最信任的校事府都放弃不用,而是选取了韩龙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人物从新上位,为的不就是让雍凉成为曹丕自己的雍凉么?
现在苏则看到一个小小的郭家,便是连西平郡城之中都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居然还想在这种事情上占占便宜,这不是胡扯不成!
“韩龙, 你且说实话,是不是他们想要找到你这么一个靠山,然后再度实行麹家之事!”苏则这话说的十分难听,甚至可以说,这话说得十分要人命了,麹家之事是什么事,那不就是尾大不掉,霍乱凉州么,就连麹家现在都已经没了。
韩龙却是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的说道,“大人您再担心什么,他们既然想要找一个靠山,那么就给他们一个靠山就是了,某家最近需要以西平为中心,慢慢扩展整个雍凉乃至西域,这个地方的确不错!”
“那若是他们尾大不掉呢?”苏则冷哼一声,“他们这群家伙一个个贪婪无比,若是让他们尝到了好处,恐怕日后难免失控,就算倒时候再次大开杀戮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计策了!”
韩龙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朝着苏则拱了拱手说道,“现在西平郡城之中,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麹家的余孽和死忠,有郭家这种地头蛇在这里替我等办事,也省的我等双手沾上血污了!”
同时看了苏则一眼之后,再度低声说道,“等到某家这里布局完成之后,让他们效仿当年蒯家之事不就可以了么?听闻洛阳那里,正在大开方便之门,郭家也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世家了。”
韩龙说完最后的这句话,苏则这才哈哈笑了起来,朝着韩龙指了指,“你这个家伙,就知道你这个家伙是个滑头,既然你已经有了应对之策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
“多谢大人!”韩龙说完之后,还朝着苏则拱手行礼,同时让开身子,邀请大军入城,“校场已经备好,就在西平郡城的另一个方向,韩龙恭请大人带军入城!”
苏则看着一脸笑容的韩龙,还有那洞开的城门,他知道,现在就该自己上了,大军入城,耀武扬威!
虽然晚上并不是一个真正的耀武扬威的好机会,但是此时入城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时间,因为能够让人分不清实力到底有多少,做的认真一些的话完全能够将城中的那些人都唬住。
“大军,入城!”苏则大吼一声,大军开始了缓缓入城,开始了他们汉军的耀武扬威!
同时韩龙看着慢慢进城的大军,也是微微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日后当如何给那个女人交代,他若是这般做,凭着那个女人的聪明,想来应该能够看出自己的打算的。
蒯家之事,就是当初先王曹操攻入荆州,然后刘综直接率众投降,其中投降的人之中,就有蔡家和蒯家这两个大势力,而蒯家也是在那个时候举家投降了曹氏。
但是投降了曹氏的蒯家并没有什么荣华富贵,而是直接给了他们不少的虚名之后,直接带着他,回到了许都之中,从那时候开始,荆州第一家族中的蒯家,也就成了许都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家族罢了。
当然,也有不想如此的,最出名的就是和蒯家并称为荆州第一家族的蔡家,然后他们不想离开荆州这一方水土,不想去到许都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然后慢慢的泯然众人矣。
最后蔡瑁死在了周瑜的离间计下,蔡瑁的外甥张允和他舅舅一起送上了项上首级!
蔡家的嫡系中的两个小辈,还让曹操直接给送到了周瑜的面前,仿佛生怕蔡家人在自己大营之中会妨了自己的命格一样。
自那以后蔡家还是荆州的第一家族,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了蔡家人的第一家族,蔡家一直留在了荆州从来没有离开,只不过他们的故事慢慢的成了历史。
刚刚韩龙对苏则说的,要让郭家也效仿当年的蒯家这并不是应付苏则,或者说是想要安慰苏则。
韩龙是真的打算这么做,就直接让郭家效仿当初的蒯家,直接将家族全都迁移到洛阳城中去守着曹丕去!
当然,郭家也可以选择不同意,这是他们的权利和自由,然后韩龙也就可以选择直接将他们送到和蔡家一样的境地了!
韩龙得想法很好,郭家的郭芝也完全没有看出来,甚至还在沾沾自喜的!
但是郭家的小女儿,西平郡的那个才女郭彿恐怕很快就能参悟透这件事,到那时候,韩龙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和郭彿解释!
“哎,这就是命啊!”韩龙最后实在是想不通,干脆叹息一声,然后也跟着大军晃晃悠悠的朝城中走去,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住这个西平郡城,然后再将偌大的西平郡,收回大汉的手中。
至于剩下的两个人,酒泉郡的黄华和张掖郡的张进,这两个人本来就谁都不服谁,而且还被西平郡给隔开了,这一下子,他们便只能够各自为战了,希望能够多坚持一阵子,只可惜,他似乎没有太大的可能。
现在的张掖郡,状态比一旁的西平郡也好不到哪里去了,张掖郡的张进,现在还不知道西平郡的麹演已经被人给剁了,更不知道西平的掌控者麹家也已经全都集体赴黄泉了。
不过就算他现在知道了他也顾不上了,因为他感觉自己也要和西平郡一样了。
看着城下正在耀武扬威的那个将领,张进只感觉自己心中发寒,他是张掖人,同时也算得上是半个西域人,在西北这个羌人遍地的地方,他的勇武也算是在张掖郡排的上号的。
当然了,也有很多人是因为他张家在张掖郡权利不小不敢和他真打,但是这不否认他对自己很自信,而且张掖郡里还有他不少忠心耿耿的下属和将校,都是很厉害的人物。
不过就在今天,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一件让他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
汉军大军突袭,直接在武威郡太守毌丘兴的带领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他们张掖郡给围了,甚至都不考虑一下,汉军的士卒还不如他们张掖郡的士卒人数多!
在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向来对汉军不服气的张进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大军就冲了出去,要给远道而来的一个下马威。
然后他麾下的第一猛将齐克尔刚刚上阵,还没有开始对着夏侯儒呼喊几句,就被夏侯儒一个“力劈华山”就给劈成了两半,然后看着血流了一地的齐克尔,张进没有想明白自己不如汉军,还觉得是夏侯儒偷袭他们!
然后张进开始了臭名昭著的添油战术,一个个的大将被他拍了上去,然后一个个的又被夏侯儒用大刀一个个的留在了战场上。
到了最后,张进自己都直接上场了,然后也被夏侯儒的大刀给拍了,若非是毌丘兴三令五申的告诉了夏侯儒,张进必须留活口,张掖郡要想安定还需要些许时间,恐怕张进当场就被夏侯儒给斩了。
经历了这么一次事情之后,张进终于明白了自己和夏侯儒差在了哪里,然后在他得知这个夏侯儒既不是夏侯渊的儿子,也不是夏侯惇的儿子,就是大汉夏侯家的一个旁系之后,张进有些懵了。
他也不是什么孤陋寡闻之徒,虽然夏侯家的威望因为虎步关右的夏侯渊在西凉这地方很响亮,但是在张进看来,夏侯两兄弟,在大汉中原那名将层出不穷的地方,还真不算太响亮。
夏侯惇好歹还算是一个顶尖儿的将领,夏侯渊也不过就是刚刚步入那个层次罢了,可是现在一个他们两个人的侄子,就将他这个张掖郡的主人打的抱头鼠窜,这实在是有些太难看了。
“大汉,竟然这般无敌么?”张进看着在城下耀武扬威,是不是还朝着城中射上一箭的夏侯儒,实在是只剩下了叹息之声。
而此时的夏侯儒也是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干哑,若非是毌丘兴和张既有着很深的算计,他现在就已经带着大军开始攻城了,现在张掖郡的军心已经涣散了,大军的士气也已经低落了,只要他们汉军一次悍不畏死的冲锋,夏侯儒有六成把握,将张掖郡城直接拿下。
只不过他的这个想法没有通过,不单单是毌丘兴, 便是张既也派来使者,在大军到来之前,不得妄自攻城,就连这叫战骂阵,都是因为夏侯儒实在觉得太无聊了。
“将军!”就在夏侯儒清了清嗓子,想要再重新骂上一遍的时候,一个传令士卒快马飞奔了过来,停在了他的身边,“将军,毌丘兴大人有令传来,让我等回营休息,不得让士卒太过劳累!”
夏侯儒满是晦气的啐了一口,然后愤愤然的带着自己的亲随和手中的大刀
往回走去,看着夏侯儒回了大营,城楼上的张进军,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大口气。
回到大营的夏侯儒并没有去见毌丘兴,他知道毌丘兴没有什么事情,因为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他们出兵到现在,只要夏侯儒上阵杀敌一碰到对面龟缩不出,毌丘兴就用各种理由将他给叫了回来。
不过回来之后还是没有什么事情做,甚至最后他已经不但是没事情做了,毌丘兴为了能够让夏侯儒平心静气,为了能够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身边,不要总想着出去闹事。
然后毌丘兴开始了给他的讲经,不但开始了讲经,还开始了念经,一顿骚操作,差点没给夏侯儒弄崩溃了,最后每次夏侯儒被召唤回来之后,他都选择自己回到自己的大营,然后不去搭理那个疯子。
就这样,张掖郡的两万大军被汉军的五千步骑给围在了张掖郡城,甚至还是士气低落。
而另一边,酒泉郡现在也是很尴尬,黄华没有见到一个汉军,甚至都没有看到有汉人商队在这里出没,让他一直在感觉自己会被内外夹攻却是不知道自己应该防备谁。
此时的酒泉郡郡守府,黄华这个乱臣贼子已经直接鸠占鹊巢了,而且还很舒服的将自己瘫软在主位上,被几个汉人女子按摩着头颅。
此时黄华的下面,就有一个探子正跪在他的面前,“将军,酒泉郡方圆五十里都已经探查过很多遍了,确定没有汉军到来。”
黄华此时已经是头疼不已了,当他听 探子说这句话之后,一把将身后给他按摩的女人给推开,然后直接伸手将手边的一个陶罐扔到了那探子的头上。
“没有汉军到来?”黄华已经完全暴怒了,“你难道不知道么?他们汉军都已经打到西平的家门口了,麹演那个糊涂蛋居然放弃了好好的西平郡城不守,非要出城去,他去干什么?他就那几千人能够干什么?”
黄华和麹演面和心不合,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麹演身边有着黄华的心腹探子,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现在很尴尬的是,当黄华的探子告诉他,西平已经快要被汉军攻破了,他却是没有发现自己那里有什么汉军的踪迹。
可是他偏偏还不敢出兵救援,因为汉军最喜欢干的两件事就是围点打援和内外夹击,他害怕这就是汉军的圈套,出去之后非但没能将西平救下来,还将自己的酒泉给搭了进去。
可是就在他犹犹豫豫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他的探子告诉他,麹演那个家伙直接带着大军出去了,带着他麾下的几千大军,出了西平郡城然后直奔汉军而去。
黄华不想知道麹演想干什么,因为无论是麹演想要投降还是想要和汉军不死不休,都是一个十分愚蠢的决定,但是他还没有办法,甚至他都不需要在考虑要不要出兵了,就算汉军没有埋伏,等到酒泉郡的大军跑到西平郡,麹演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将军!”那探子脸色有些阴沉和尴尬,再加上刚刚那一陶罐好死不死的正好落到了他的头上,让他有些鲜血流出。
“你想说什么?”黄华看着那探子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不由的冷哼了一声,“你是有汉军的踪迹了?还是有退敌的妙计了?”
此时的黄华,只感觉自己头痛欲裂!
“将军,辛机那厮,好像还在柴房关着呢!”那探子弱弱的说了一句,脸色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其实咱们完全没有到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啊,咱们和麹演还有张进他们两个不一样!”
探子说道这个份儿上,黄华哪里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当初他们几个合伙叛乱,张进接过了当年和鸾的兵马和地盘,然后将张掖郡的太守杜通给扔了出去,这么做的确是痛快了,但是也将自己的后路给生生的堵死了。
至于麹演,他倒是没有干什么驱逐太守,或者杀了太守的事情,主要是他这个前面干的事儿太过分了,降而复叛在别人那里是丑闻和污点,在他这里乃是家常便饭。
而且听说这次还运气不好,这次讨伐麹演的还是他上次投降的那个人,金城太守,护羌校尉苏则,看那来势汹汹的架势,这分明就是过去找他报仇的。
反倒是自己,当初听从了麾下的话,没有将酒泉太守辛机给杀了,更没有将他驱逐,也不能这么说,他还是将辛机给轰出去的,只不过又将他给抓了回来,然后再将他关了起来,虽然这段日子让他吃不好住不好也是担惊受怕的,但是好歹那还是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