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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曹丕的算计(2/3)

“虽然我真的很想说,鄢陵候的愿望就是代替您这个新魏王,但是某家的良心让某家说不出口!”李昊说话的时候还轻笑了起来,“虽然真的很不理解,但是鄢陵候的愿望,从始至终就是在战场上杀伐!”

“哈哈哈哈!”听到这里曹丕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说得对,说得对!当初父王问我等的志向,大家都是各抒己见,但是归根结底都是会说想要帮助父王,但是子文却是没有,这个家伙说了一句好为将!

然后父王问他,为何好为将,我等都以为他会说因为想帮助父王平定天下,结果这家伙来了一句,就是好为将,喜欢在战场上杀伐征战的那种感觉罢了,问道最后干脆不说话了,这个家伙啊,哈哈哈!”

曹丕说道这里的时候真的就像是再给自己的朋友诉说自己弟弟小时候的趣事一般,十分的有趣,浑然不觉得,现在自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魏王了,而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曾经想要帮助自己弟弟夺位的谋士。

“魏王,和鄢陵候的关系很好么?”李昊看着笑的如此开心的曹丕,忍不住轻笑着问道。

“呃..”曹丕听到这句话之后,神色稍微的有一丝的没落,“之前小的时候,我们感情非常好,毕竟我们都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比之其他兄弟姐妹都好一些,但是猴脸慢慢的就变了!”

“因为...王位?”

“不仅,那时候父王还只是丞相,连公都不是,但是我们却是长大了,人啊,长大了之后听到的多了,看到的多了,然后想的也就多了,看着父亲在外面风光无限,自然心中也就有了想要和他一样的那种想法,然后慢慢的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就变了味道。

二弟成天饮酒作乐,却是解释了一帮天纵之才,加上父亲的很多好友他们的子弟都和二弟讲好,单单是那丁斐当初可没少在父王的耳边说二弟的好话,然后慢慢的父亲对我等的心思也就有了变化。

二弟善文,三弟善武,四弟体弱多病多被怜惜,而冲弟更是聪慧异常,就是某家这个家伙,会写两首诗,还是逼出来的,会击剑,但是在三弟手中总是走不过十招,反倒是显得文不成武不就的,颇为不讨喜!”

李昊静静的听着曹丕在诉说他的故事,就像是聆听一个朋友在诉说自己家中的趣事一样。

“当初孤和二弟争夺父亲的宠爱,那时候子建文采斐然,素有天下才学为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的称号,而某家则是还未学成文武艺,他的身边不但有杨修在侧敦敦教诲,还有丁仪丁廙两兄弟为爪牙,为他张目,甚至丁斐的儿子丁谧也曾经暗助于他!

那时候的子建是何等的英明神武,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便是父亲都忍不住让年仅二十三岁的他担任邺城令,还对他说,自己二十三岁的时候已经是顿邱令了,所以他二十三岁了,就应该任命为邺城令,这是什么意思?

李昊先生也是智者,当初孤听到了这个消息,那心中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先生想来是能够明白的,那时候子建的气势已经成了,而当时孤的身边只有一个教孤如何痛哭卖惨的吴质,那种感觉是多么无助啊!”

李昊听到这里,大概也就听出来了他想要说什么了,“魏王是说,这个时候,陈群他们便找上了您么?陈群带着关东世家出现在您的身边,还有他们其中的佼佼者,陈群,司马懿等等,让您能够和曹植公子分庭抗礼!”

曹丕点了点头,“李昊先生不愧是三弟麾下的谋主,果然智慧过人,当初虽然曹真阿弟他们对某家颇有好感,但是却是不敢和某家有什么过多的交集,直到他们几个人出现之后,让孤王也慢慢的变得羽翼丰满了,这才能够光明正大的和孤相交!

至于子建,孤发生,就和冲弟的事情一样,孤从来没有对他下什么黑手,是他越发的过分了,建安二十一年,就因为崔琰先生和某家相交,劝谏过孤王,同意立嫡长子这件事情,所以便被人诬告,被父王赐死于家中!

虽然他们不告诉孤王,当初是谁将崔琰先生的话曲解之后交给了父王,也不告诉孤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孤王却还是查出来了,诬告之人乃是子建府中之人,至于建言赐死崔琰先生的,就是他丁仪!

妄他丁仪自称是什么实诚君子,实则就是一个混账的小人,为了帮助子建争夺王世子之位,枉顾礼法,陷害忠良,在崔琰先生死后,毛玠先生也未能逃过他们的魔爪,诬告毛玠先生,若非恒阶大人拼了性命才将毛玠先生救下来,恐怕他也会被在牢狱之中折磨至死!

那些年,曾经支持孤王,体谅孤王的大臣们,老臣们被他们一个个的拔出,一个个的收拾了,让满朝文武都不敢再妄言立嫡长子为王世子这件事情,他们就为了这个,杀了那些先生,那些都是孤敬重了一生的先生!”

说道这些事的时候,曹丕眼中的杀意没有丝毫的掩饰,他现在和说曹彰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曹彰和他虽然也有竞争,但是曹彰靠的是公平和实力,从来不做伤害魏国根基的事情,但是很明显,他的这个二弟做了太多的蠢事了。

“可是诬告逼死了崔琰先生,陷害了毛玠先生,逼迫何夔先生,赶走了徐奕先生,可又能怎么样呢,他曹子建就是一个扶不起的烂泥,他能够干什么?他除了每天喝酒唱诗,他还能干什么?

建安二十一年,他逼死了崔琰先生,陷害了毛玠先生,逼迫何夔先生,赶走了徐奕先生,然后呢,当没有人敢反抗他的时候,刚刚过了一个年啊,建安二十二年,他在父王外出期间,借着酒兴私自坐着王室的车马,擅开王宫大门司马门,在只有帝王举行典礼才能行走的禁道上纵情驰骋,一直游乐到金门,他早把父王刚刚颁布的法令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是都已经这个样子,父王去质问他为何如此的时候,他居然对父王依旧是那般的不恭敬,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哈哈哈,若是换成我曹子恒的话,恐怕我都已经死了十次不止了!

最后父王将白马门的守将杀了,把管理王室公车的公车令杀了,就将这件事这么过去了,这哪里是溺爱,这是过分,这是袒护!”

李昊看着突然散发出了酒气的曹丕,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魏王如今和我这个罪人说这个干什么?这些事情,您若是想发泄诉说的话,找鄢陵候不是更加合适么?”

“呵呵,你何必装傻,子文和孤说,你是毒士,更是心思狠辣之人,孤让人查探过你们的根底,也知道你们的根底,所以孤需要你这种阴狠毒辣的谋士!”

“鄢陵候举荐的某家?”李昊轻笑一声,“鄢陵候倒是真的对某家不错,不过,魏王想要让某家做什么?”

曹丕看着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的李昊,一点都没有意外,曹彰和自己说过,这些家伙就是和他互相合作,他们的确有着过人的才能,但是却不能外放为将,因为除了他之外,很少有人能够压得住他们的野心,至少曹丕不可以。

当时曹彰说完这么不客气的话,曹丕的脸色还是很难看的,至少他的心里是很难受的,不过同样的道理,他倒是知道,在这方面上,虽然他也会不错的武艺,也通兵法谋略,但是在行军打仗上,他还真的比不过曹彰。

但是曹彰也给了他一个选择,他知道曹丕可以放过自己,但是二哥曹植和这位魏王的恩怨太深了,他们两个一定会死上一个人的,所以曹彰给了曹丕一个人,也给了自己二哥曹植一线生机。

“李昊有毒士之风,父王临终之前将地藏驱逐,而且校事府乃是你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万万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世家之人毕竟不可靠,李昊乃是孤臣,当用做刀刃,让他为你清理些人!”

这是曹彰的原话,将李昊举荐到校事府,这样能够保住很多人,至少曹彰知道,曹丕会听从自己的建议,因为他需要李昊这么一个孤臣谋士,更需要一个孤独的毒士。

同样,他也知道当李昊知道他是自己推荐过去的时候,他也能够明白自己ID意思,其他人死则死矣,但是他想要给自己的哥哥争一线生机,他相信李昊能够看得出来。

结果果然如他所料,曹丕同意了这件事,“你入校事府,你的那些同袍兄弟不可再外为将了,我会给他们安排闲职在朝中为将,但是你会有实权在手,校事府的地藏,仅次于首领史阿!”

“校事府?”李昊微微沉吟了一番,倒不是他对校事府有什么意见,主要是他和校事府打的交道也不少了,当初在鄢陵候曹彰账下的时候,没少为他清理校事府的探子,也算得上是恩怨颇多,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入校事府为官。

“怎么?不愿意么?”曹丕冷哼一声,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书生一样的人物,“若是不愿意,孤王绝不逼你!”

“那倒是,魏王会直接下令将某家射杀!”李昊轻笑一声,然后站起身子,正了正衣冠,朝着曹丕一拜到底,“校事府地藏,见过吾王!”

曹丕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好,甚好!”

李昊却是没有着急找起来,而是恭敬的问道,“魏王需要臣做什么?”

“你觉得你应该先做什么?”曹丕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道,“孤想听听你的见解!”

“拿到校事府的花名册,然后血洗一边校事府!”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昊眼中厉色一闪,既然事情已经成了这样,那么作为校事府的地藏,他可不允许自己的校事府被别的人掺了沙子!

“血洗校事府?”曹丕眼中也闪过一丝寒光,然后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也变得冰寒了起来,“你这家伙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臣知道!刚刚臣说了,第一件事血洗校事府!”

“你可知道校事府的由来?”

“建安七年,先王麾下谋士郭嘉借用当初戏志才留下的暗探开始创建暗府,然后负责打探消息和检查朝廷动向,保证先王出征在外的时候,朝中不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建安十八年,先王正式以当年郭嘉先生留下的班底,创建校事府,目的为检查百官,后来校事府逐渐壮大,非但监察百官,更是负责查访天下的良才贤能,以及打探敌方的消息,乃是魏王麾下最为重要的一个部门!”

“既然知道这些,那么你应该知道校事府的首领是谁了?”

“第一人首领乃是校事府的奠基之人,戏公志才,雄才大略为魏王立下了汗马功劳!第二任乃是鬼才郭嘉,不但是魏王早年的谋士,更是魏王的挚友,乃是魏王最为信任的一个人!”

“那你刚刚还敢说血洗校事府?孤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回魏王,臣会,血洗校事府!”

李昊还是那句话,一个字都没有变化,血洗校事府,仿佛校事府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你这是在找死!”曹丕仿佛已经忘记了,李昊刚刚接任了校事府的地藏,算是半个校事府的首领了,此

时语气冰冷,曹丕满脸都是要杀人灭口的意思。

“臣要做的第一件事,还是血洗校事府!”

曹丕看着这个仿佛只会说血洗校事府的家伙,脸色变得越发的灰暗起来,甚至一度让李昊感受到了赤裸裸的杀意,而且这四周也隐隐传来了刀兵划动的声音。

“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血洗校事府乃是臣的当务之急,刻不容缓!”

“你可知道这周围有多少校事府的人?”

“魏王赶来洛阳比较着急,身边没有带够足够的人马护卫,所以必然会让校事府的人充当护卫,想来这周围想来也不下百余人吧,而且各个都得是精悍的好手!”

“那李昊先生是觉得你能够从这百余人手中逃的性命,还是觉得能和当年的蔺相如一样,五步之内让某家血溅当场?”曹丕冷笑一声,却是轻轻的将袖子挽了起来,“忘了告诉先生,孤王的剑术师承史阿先生,别的不敢说,这大汉能够在这么近的距离击杀某家的,不敢说没有,却也是寥寥无几!”

“魏王当年击剑旧事,还是流传甚广的!”李昊也跟着轻笑了一声,“奋威将军邓展乃是剑道之中有名的高手,尤其喜欢空手夺白刃,魏王当年可是让邓将军心服口服之人,自然不 是那等无能之辈!”

“那你还敢说这种话,你是不是觉得孤真的不敢杀你?”

“魏王说的哪里话,魏王乃是这天下一等一的雄主,杀微臣一个区区的罪臣,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么,哪里敢有这种想法!”

“那你刚刚说,去了校事府第一件事是什么?”

“臣为地藏,到达校事府第一件事,血洗校事府!”

这一刻莫说曹丕身上的杀意了,便是周围都已经有很多人忍耐不住开始慢慢动了杀机,一个个将身上的杀意毫不留情的对准了李昊,仿佛下一刻只要曹丕说一声“杀!”,李昊就会被千刀万剐一般!

可是最后,曹丕没有让人杀了李昊,反而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十分畅快!

“史阿!”曹丕一声大吼让校事府的首领,也是他贴身的暗卫史阿给叫了出来,然后指着李昊说道,“他从今往后就是你们校事府的地藏了,记住了他想要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需要你帮他干什么,你就帮他干什么!”

史阿虽然看不懂,但仍然是低头应了一声,“诺!”

也就是说,从现在这一刻起,李昊不再是鄢陵候曹彰麾下的一个谋士,也不再是什么寒门子弟,而是只有一个身份,校事府的地藏,实际的掌权之人,这一刻,所有听到刚刚他们对话的校事府之人,都齐齐的打了一个冷颤,他们可是记得,刚刚无论曹丕如何逼迫于他,他都是只回答一句话,那就是“血洗校事府!”

曹丕带着许褚离去了,在外面看着已经冻了很久的卞氏,赶紧将身上的锦袍褪下,披在自己母亲的身上。

“大王今日喝酒了?”卞氏看到曹丕先是十分开心,然后凑近之后闻到了那股刺鼻的酒味便不禁眉头一皱,“这还是守孝其间,幸好外人不在此处,否则这是把柄!”

“母妃放心,孤就是和三弟痛饮了几杯罢了,从来未曾想过误事,孤王的酒量您是知道的,这点酒碍不得事的!”

曹丕笑着宽慰着自己的母妃,总算是让他再次笑了起来。

“你这不让人省心的,现在你还要去哪里?莫不成是要给你父亲继续守灵不成么?”

“正是,刚刚处理完一些事情,不能再耽搁了,就算如今事情多,也不能如此!”曹丕点了点头,凭良心说,曹操颇为对不住自己的这个嫡长子曹丕,但是曹丕对曹操倒是十分的孝顺!

不过此时卞氏却是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你这不省心的,如此这般怎能去见你父亲,明日你还要和众臣议事,如此这般你会被人抓住把柄的啊!”

说完之后还忍不住轻轻的打了曹丕一下,才继续说道,“快去好生洗漱一番,今日知道你和彰儿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那么母妃也就真的放心了,既然如此,你母妃便去给你父王守灵,也省的总有人想让老身干政!”

卞氏说完之后便微微叹息着从曹丕的身边走过,那身影颇为落寞,她倒不是因为今日吴质之事,主要是这几天对她的打击确实是太大了一些。

“仲康!”曹丕看着已经走远了的卞氏不由的轻轻的叫了一声许褚,“你说母妃是不是很苦?”

此时的许褚已经看了不少事情,对于太妃卞氏也有了不同的见解,众人都说太妃卞氏在得知自己夫君身死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想着为自己ID夫君设置灵堂,守灵招魂,而是先让自己的大儿子登台继位,这是不忠不孝!

但是许褚却是知道了卞氏的另一番心境,她的确是逼着自己的大儿子用最快的速度继位了,但是她阻止的不是别人,是她另外的两个亲生儿子啊。

当初有能力争夺魏王之位的只有三个人,夺嫡失败的二子曹植,威震边疆的三子曹彰,还有就是现在已经继位的嫡长子曹丕。

说卞氏因为曹丕是自己儿子而不断偏袒,那另外的两个人又何尝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呢,作为被三个儿子都十分敬重孝顺的母亲,本来无论谁胜谁败都不用发愁的卞氏,却是为了不让他们同室操戈,不让她夫君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再次动荡。

让自己背负上不忠不孝的骂名,让自己的大儿子登台继位,让人告诉自己另外一个亲生儿子,告诉他,若是要恨,那就去恨她这个无能的母亲吧,这种事情,非大爱而不可得!

“太妃乃是女中豪杰!”纵然许褚真的从心底里佩服这个女人,从心底里敬佩这个太妃,但是现在他也只能对太妃表达这么一句赞扬!

“是啊,娘就是一个女中豪杰,若非如此,怎么能够养出我们几兄弟!”曹丕说道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很幸福的笑容,“不过母亲这一辈子还是过得太苦了!”

“魏王,您还是先去洗漱吧!”许褚不想再这个话题上继续了,所以直接让他赶紧去洗漱,这个时间虽然天还没完全亮,但是也不算早了,很快他们就要开始大朝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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