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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薄家逢春(1/2)

沉默片刻之后,天子刘启便言道: “太子所言,理应如此”。

也的确如此,此事怎么说,刘荣都是要到栗姬的陵前禀报一番的。

“谢父皇恩准”,刘荣行礼言道。

天子刘启在朝堂之上说了此事,此事便再无反悔的可能了。

固此,刘荣嫡长子的身份,已然是板上钉钉了。

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过不了多久,刘荣便是以嫡长子身份,而做的太子。

此后,只要自己不干出什么愚不可及的蠢事来,老爹即便是有了想要废太子的想法,然要做起来,也是难上加难。

剩下的事,便皆要交由太常以及宗正处理了。

最为重要的事,便是要商定出这过继太子的诏书该如何拟定。

这可是汉家史无前例之事,这道诏书若是拟的不好,定然是要触怒天子的。

然其次,便是要商议这过继之礼仪以及占卜演算时间。

而其后,天子刘启便是言道:“众卿可还有何事要奏?”。

见无人发声,天子刘启便是言道:“那便散朝吧”。

闻此言,一众人等,皆是行礼言道:“臣等告退!”。

言毕,众臣一行拜礼后便告退离去。

散朝之后,宗正刘舍与太常窦广国便是凑在了一起。

商议此事该如何为之。

而当刘荣出了宣室殿,早已是高兴的乐开了花的薄戎奴,便是又凑到了刘荣的身旁。

行一拜礼对刘荣言道:“殿下可还有事,老臣想要邀殿下至臣府中一叙”。

前些时日,一直不搭理窦广国,如今老爹已然当众宣布,要将自己过继到皇后的名下了。

如此一来,自己名义上已然是要与窦广国成为一家人了,且窦广国乃是薄皇后的叔叔,这样算下来,其便是刘荣的舅姥爷了。

当然,再给窦广国个胆子,他也不敢以刘荣刘荣的舅老爷自居。

不过,这亲戚的关系俨然便要有了。

因而刘荣也不能向前些时日一般,对其冷眼相待。

然老爹刚刚说了此事,自己便与薄家的人拉扯不清,传出去,可是不太好。

固此,刘荣便言道:“枳侯勿怪,孤今日打算去到宫中去拜见母后,枳侯可愿同去?”。

前些时日,就因心急过继之事,薄戎奴与薄皇后两人之间,产生了分歧。

这些时日之中,薄戎奴便少有入宫,去见薄皇后。

到椒房殿去,薄戎奴自然是会去,如今天子更是言明了过继太子给皇后之事,只要薄戎奴不傻,其必定会至椒房殿,向薄皇后求和。

然此时却不是合适的时机,且在这个档口,薄戎奴却也并不打算如此就去见薄皇后。

刘荣便是在心中想好了,薄戎奴定然不会就此随自己一同去椒房殿的。

才会以此为借口,挡下他的邀约。

“既然如此,下次,老臣再邀殿下至臣府中”。

言毕,其一拱手,便转身离去。

而当朝臣们皆是从宣室中出来了,天子刘启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的病本来就没有好,却还硬撑了半个多时辰,扶着床榻一侧,缓了好一阵,才算是缓了过来。

然窦太后虽然眼不能见,却也是听到了天子刘启的喘气之声。

慌忙起身,在婢女的搀扶之下,行至天子刘启面前。

伸出都已有些颤巍巍的手,拉住了天子刘启,叹息道:“皇帝啊,如今的局面,太子尚还年少,你可要撑住啊”。

天子刘启是回道:“母亲不必如此担忧,朕!还顶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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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与薄戎奴说了,自己是要去拜见皇后,刘荣自然是要去矣。

不多时,刘荣便到了椒房殿外。

见到是太子来了,殿外之宦官,自己是忙入殿去禀报薄皇后。

不过片刻,将行郑泽便是出殿而来,笑盈盈的朝着刘荣一行礼,道:“臣拜见太子殿下,还请殿下入殿”。

刘荣一点头便在其引领之下,迈步入殿。

“儿臣拜见母后”。

“太子来了,快坐”,皇后是说道。

“谢母后”,朝着薄皇后又一行礼,便坐在了一旁侍俾取来的坐蓐之上。

“今日陛下可是在朝堂之上说,要将太子过继到本宫名下之事,此事皆是本宫提及,却还未曾问过太子之意……”,薄皇后淡然言道。

闻言,刘荣是说:“此事祖母此前,便与儿臣说过,儿臣自然是愿意”。

刘荣原想着,自己当面说出这番话,薄皇后定然是大喜。

然,薄皇后却是表现的异常平静,完全看不出有任何高兴的样子。

有什么样的烦恼,能够在如此大的喜悦冲击之下,还未能散去?

刘荣思索片刻之后,便想到,或许是老爹身体的缘故……

老爹此次发病,这么长时间未见好转,薄皇后不用想,心中自然是焦急万分。

看来老爹病还是未能好转啊。

今日见老爹在朝堂之上看上去,精神头似乎还不错。

看来这只是表面现象,老爹的真实身体状况如何,定然是不会让自己知道了。

其唯一可能知情的,或许也只有薄皇后了。

而刘荣自然不能,也不敢出言问薄皇后事关老爹之事。

想来老爹定然也是向薄皇后下了封口令,不准其言之。

固此,刘荣只能在心里嘀咕,看来老爹的病的确很严重啊。

虽然表现的不是特别的高兴,薄皇后还是强颜欢笑般的,与刘荣聊起了家常。

更还说起了刘荣与陈阿娇的婚事,当如何操办。

其后,还留刘荣在椒房殿中,一同我吃了些膳食之后,才让刘荣离去。

而当刘荣出了椒房殿的殿门后,郑泽便是凑到了薄皇后的身旁,言道:“女君适才的表现,似乎是让太子殿下看出来些端倪”。

薄皇后是转头问道:“怎会如此?”。

“听到太所言,女君似乎是表现的太过于平静了”。

如此,过了好一阵,薄皇后叹息道:“哎,能将太子过继过来,此的确是好事,只是陛下此时身体如此,本宫怎能高兴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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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宫外,太子即将要过继到皇后名下之事,便是如瘟疫一般疯传。

从整个长安,往关中传播,而其后更是四散到汉家,各郡国之中。

其中不乏一些聪明之人,看出了其中之端倪,太子这是在给自己上保险。

早已是日薄西山,险些就要被踢出外戚阵营的薄家,如今却也是硬气起来了。

也真如吕留良那句诗中所言:“寒冰不能断流水,枯木也会再逢春”。

薄家这棵枯木,却又要萌发新芽活过来。

如此一来,早已是冷落无人问津的薄戎奴之府邸,倒是又活络了起来。

诸多朝臣列候,更是派人到其府送礼,更还有有人亲自登门拜访。

薄戎奴虽是不敢受这些人的礼,但心中也是喜不自胜。

更是感慨道:“今日吾才知之,吾这万户侯枳侯之尊贵矣”。

当然,其今日之尊贵,皆是

由薄皇后与刘荣的缘故,才可得之。

薄家这边是高兴了,刘荣的生母栗姬一方的栗家人,可是傻了眼。

他们才是真正的,当今太子的外戚,如今出了这么一出,其便是什么也不是了。

太子刘荣马上就要是薄皇后名下之子了,此后再与栗家没有什么关系了。

刘荣的舅舅,栗衡听闻此事后,差点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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