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月下思人(1/2)
明明是一个并不平静的夜晚。
蓬莱的月色却看上去特别的美。
天空中没有一片云朵,只有一轮当空皓月,照亮着已经熄灭的万家灯火。
深夜,鉴铭和叶愁坐在桌子的两端。月光从高挑的窗中射入,十字窗框的阴影也打落在了这圆桌之上。
在这样有着美丽月色的夜晚,叶愁到底会和鉴铭谈些什么了?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好谈的了?
武尊,叶愁,自有他的考量。
…………………………
看着拿起正在冒白气,还很烫的热可可吹息的鉴铭。
在皎洁的月光下,叶愁开口了。
“说起来,龙鉴铭……你爷爷,龙天武他走的是否安详?”
!!!!!!!
一语惊人,叶愁一开口就在表明了知道鉴铭身份的同时,更带来了一个绝对值得一聊的话题!!
鉴铭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吓得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热可可,直接站了起来。
一脸的不可置信。
叶愁喝了一口同样发烫,还略带苦涩的茶水。
淡定道:“呵呵,别那么慌张啊,他跟我是好朋友,忘年之交,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鉴铭没有说话,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中年男人口中所说的话。
即使他那俊朗的相貌,不凡的气质,健硕的体格都在告诉这鉴铭,那是事实也好。
放下茶杯,叶愁把故事徐徐道来……
“那家伙……是一位十分优秀的武人,因此他也走在一条崎岖且艰难的小道之上,那也是他的命运,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不过数年,但那段时间……我从没有感到过寂寞和无聊。”
鉴铭脸上的不可置信少了几分,但仍然没有坐下。
叶愁的脸上露出了怀念旧友的微笑。
那笑容看起来绝无半点虚假,让眼前的绝对强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憨态可掬的中年大叔……
“我们一起吃饭啊……打闹啊……有时候还会一起唱歌,对,就是唱歌。”
“天气晴朗,意气昂扬,我辈常习武,男儿当自强。这是他教我的晨练歌。”
鉴铭微微张开了嘴。
这歌,他确实听爷爷唱过。
眼前的叶愁,在说的绝对不是谎话,他们……真的是朋友。
“我们啊,经常因为武术理念不同而开始争执,他总会教我一些‘气’的运用方法,还把这个能量叫做灵力,而且……他经常固执得很,从来不接受我的,甚至任何人的武术理念,可能是人老了的缘故吧,他总觉得他知道的东西就是对的。”
说到这里,叶愁脸上的笑容更加欣慰了。
“但他用实力证明了,他永远就是对的。”
叶愁脸上的微笑渐渐撒去,被一股忧愁取而代之。
那手舞足蹈的双手渐渐放下,头也慢慢低下。
“所以,那老头子……在临死前,是否幸福?可走的安详?”
鉴铭终于坐下,一脸的平淡,脑海中却思绪万千。
说出这句话,就代表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事到如今,也不需要再做隐藏。
“嗯,爷爷他走的时候,眼中仿佛包含
着日月星光。”
那双骨节突出,充满老茧的大手贴在了茶杯上,引得杯中茶水荡起淡淡的波纹,再映不清叶愁此时的表情。
“是吗…………那可真是…………”
鉴铭直勾勾的看着叶愁,他闭着眼睛,好像在回味一些曾经的过往,仿佛在脑海中描绘那个人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
终于,不到一小会的时间,微笑再次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平静的茶水中所倒映出的,是一张欣慰且满足的脸。
“那可真是……太好了。”
隐隐约约,鉴铭感觉得到,眼前的武尊是真心诚意的在为爷爷着想。
可…………为什么了?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会知道自己是龙天武的孙子?
百思不得其解,不如不耻下问直言。
“为什么?为什么知道我的身份?”
叶愁愣了愣,好像鉴铭不管问什么,他都会给他一个想要的答案。
他把茶水放到一边,说道:“他曾经跟我提起过,他有一个孙子,将来一定会来到蓬莱,还会成长到有足够实力,可以打败一心求败的我,这也算是他对我的一个约定了。”
“起初,我不敢确定,但后来我看到你在大会上那招【镜花水月】之后,我便知道了。”
“会这样运用灵力的人,一定是他的后生。”
“所以,那个人一定是你。”
叶愁所说的话都十分合理,如果他们两人是朋友关系,那这种事情就再正常不过。
只不过…………这个说辞中还有一个十分明显的问题。
那就是时间差。
如果推算的没有任何错误的话,叶愁与龙天武相识之后,甚至分别之前…………
鉴铭还根本没有诞生在这个世上啊!!!
年轻的龙天武,和年少的武尊叶愁……问题到底……?
出现在这两人谁的身上?
恐怕,这个问题……强如叶愁也答不上来。
但叶愁却紧接着给鉴铭抛出了一个疑问。
一个曾经被拒绝的…………邀请。
在这个四下无人的寂静夜里,叶愁再次向鉴铭抛出了机会。
“龙鉴铭,这次私下无人,此事只与你我也无妨,看在你爷爷龙天武的份上……答应我,做我的义子,可以吗?”
!!!!
在这个时候,这里,叶愁又一次想让鉴铭做自己的义子了!
为什么?这又是为什么了?为什么叶愁会对鉴铭如此执着了?
难道……他知道连鉴铭身上,那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
“为什么了?我实在是想不出,您拥有在这个国家呼风唤雨一般的权利,这么想要儿子,别说去认,就算是想生,也有大把大把的机会……”
鉴铭眉头一转,总觉得此事应有蹊跷。
“更何况为什么非得是我了?”
唉。
叶愁叹了一口气。
“龙鉴铭,那个选项对我来说并不存在啊。”
其实,答案也不言而喻。
像他这样的人,心里最重要那一片,早就给别的东西填满了。
“我生命中有着比儿女情长更重要的
东西……要是有姑娘跟了我,那反而是苦了她呀。”
试问天底下哪个女人,会把自己的生命和青春托付在一个只知道练武的家伙身上呢?
“而且…………”
看样子,叶愁的话还没说完。
“在我刚刚满十八的那一年,师傅带我去了当地最好的青楼,给我叫了一位最美丽的姑娘。”
“寓意,便是叫我不要再沉迷在那之下的美色,一心练武。”
他的神情恍惚,仿佛在回味那恩师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