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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请君入瓮(1/2)

戴祥将阮红俏二人引到楼上,便退了出去,不多时,就带了三个年龄都在三十岁以上、眼冒精光的男人进来。

只一眼,阮红俏便瞧出这几人并非是寻常的赌徒,极有可能是这赌坊里的人。

戴祥请了各位坐到旁边屋子里一张小型的赌桌前,笑嘻嘻的问道:“不知道各位想赌什么?”

一蓝衫男人假意的望望众人,开口道:“不如赌牌九吧?赌牌九有意思些。”

另两人也附和道:“那就牌九吧。”

恶寒!难道你们知道我不会牌九,专拣我的弱项来?哼哼,你戴祥那点心思我早就看透了,要想在我这赢钱,你还嫩了点。

“诶,”阮红俏将手中扇子一合,睥睨的说:“牌九是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才喜欢玩的东西,且根本玩不出什么技巧。公子我还是觉得赌骰子来得有趣些,你们若要玩牌九,大可去找那些老不修的玩去,公子我无意奉陪。”

阮红俏说着作势就要招呼云泽离开,但那个戴祥已打定主意要从她身上赚上一票,哪里会放阮红俏走?

是以向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打着哈哈道:“各位,既然小公子要玩骰子,咱就陪他玩骰子,哈哈哈。”

阮红俏这才安安定定的坐了下来,将身上一沓银票全部掏了出来搁在面前,面上一张,赫然就是一千两。

那戴祥看着阮红俏跟前厚厚的一沓银票,眼里早已冒金星,于是谄笑着道:

“既然这样,公子,不如让戴某来给你们坐庄如何?”

阮红俏淡淡的说:“谁做庄家无所谓,公子我就喜欢玩些刺激的。”

戴祥兴趣浓浓的问:“怎么个刺激法?”

阮红俏假咳了一声,装着老练的道:“戴总管做庄,我们各拿十万两银票出来,咱们一次定输赢。”

戴祥几人互相看了看,暗中早是窃喜不已。于是敛住心神道:“那公子请稍等片刻,我们去取银票。”

待他们离开,云泽疑惑重重的传音道:“宁儿,你哪里来十万两银子?”

“唬他们的,我面前的不过才一万六千多两银子而已,就上面两张是一千两的。”

“你不怕他们发现吗?”

“嗤,他们早深信我是一个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哪里还会来探我手上银票的多少?”

“原来这就是你把我当家奴的用意啊?”云泽笑开来。

须臾,四人便折了回来。

赌局说开就开,三个男人同时押了小,阮红俏讥诮的一笑,将银票推向标有豹子的地方。

几人同时愣住,却又同时露出了一丝窃笑。他选豹子?一赔十八啊!果真是个门外汉!

戴祥装模作样的将骰盅摇的山响,大拇指极快的按动了机关,而后小心翼翼的将骰盅放到桌上。

戴祥伸手正准备打开,阮红俏将扇子往桌上一扔,大叫道:“等等。”

众人不明所以,一同看向她。

阮红俏拍拍胸部,理了理衣衫,慢条斯理的道:

“一赔十八啊,我算算是多少,五百四十万两是吧?我心里激动得很,让我喘口气先。”

“公子,输了可不许赖账啊。”戴祥笑得嘴巴都要歪掉了。

阮红俏悠地站起身,不悦的道:“说什么笑话呢?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大楚首富家的二公子,家中银钱何止千万?公子我哪能自毁清誉?”

“呀,难道公子是大楚胡家的孩儿?戴某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戴祥一阵唏嘘。

那胡家可是富可敌国啊!难怪能以万金打赏家奴。

嘎?!他居然知道有这样一户人家?好巧不巧还姓胡?呵呵那别怪我胡诌到底了。

“呵呵,戴总管客气了,公子我确实姓胡,单名一个周字,周天的周。”

“原来的胡周公子,久仰久仰。”

“好了,戴总管,闲话少说,开吧。”阮红俏拾起扇子,催促道。

“是是是,戴某这就开盅。”戴祥一脸谄媚的笑着打开骰子。

“啊——”旁边三人同时惊叫起来。

戴祥原本正讨好的望着阮红俏,听见同伴尖叫,低头看去,惨叫一声,当时就晕倒在地上。

三人忙绕过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凉茶,搞了半晌才醒过来。

“小云,收票子。”阮红俏睥睨着桌下颓然的四人,漫不经心的坐下,将一双长腿架到赌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云泽收好银票,心里也在嘀咕着,这丫头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明明成竹在胸,何以骰子一下子就变成三个六了?

“戴总管,该起来了。”阮红俏冷冷的开口,“愿赌服输,把这剩下的银子算一算吧。”

三人扶着戴祥颤巍巍的立了起来,姓戴的指着阮红俏的鼻尖,几尽发狂的道:“你一定是使了小动作。”

“哈哈哈,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戴总管,从头到尾我都没碰过骰子,何来小动作可使?”

阮红俏伸手取过骰盅,把玩起来顶上的机关来。“倒是你们如意赌坊,在骰盅上做手脚,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也开不下去了。”

一听这话,戴祥挺直了腰板道:“哼,如今这五百多万两银子我是拿不出的,要杀要刮随你便。”

“嗤,你这条贱命我要来何用?

你当然是拿不出来,但是你们当家的拿得出啊。

君家万贯家财全数进了刘家的腰包,更不要谈那刘安这么些年收刮的民脂民膏。

难不成仗着天高皇帝远就该目无王法?

还有你这赌坊,开了也有些年头了吧?

你们那个幕后东家怕是也见不得人吧?

这五百多万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十之一二。

自古以来,愿赌服输,公子我堂堂正正的赢了钱,难道你们想赖掉不成?

就算告到大燕皇帝那,公子我也要把这钱要到手!”

阮红俏撩撩袍袖,十足的泼皮无赖样。

戴祥一听告到皇帝那,完全被唬住了,战战兢兢的问:“你到底是谁?何以把这赌坊的事打听得如此清楚?”

阮红俏呵呵笑道:“戴总管真是健忘,这不过才半盏茶的功夫就忘记了?我不就是那大楚国首富家的公子胡周啊。”

“胡周,胡诌。”戴总管堪堪才明白过来面前这个面上含笑,眼里却无比森寒的小公子从头到尾都在胡言乱语。

不由恼羞成怒的吼道:“你欺人太甚!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拿下。咱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送去见阎王!”

一时间,门口跳进来十来个大汉,个个腰圆膀粗,壮如牛犊,见戴祥一下令,便将阮红俏二人围在圈中,把指关节压得“咔咔”作响。

阮红俏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一挑,戏谑道:“就凭你们?”

哼哼,这些个人,论块头都能把你俩压成肉饼。戴祥一阵得意,也不在乎阮红俏死鸭子嘴硬,不由恢复了常态,道:“小公子,看你细皮嫩肉的,死了也怪可惜的,只是要怪就怪你不该到这如意赌坊来捣乱,不该知道得这么多!你放心好了,你死后,戴爷我定给你找个清静的地方安葬,绝不会把你扔到山野里喂野畜的。”

“是吗?”阮红俏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一个大汉的右手臂,一扯一扭,并没有过多的花招。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旁人都来不及看清阮红俏是怎么出的手,那大汉便耷拉着一条臂膀,大叫着,几近晕厥过去。

“可是我今儿个既要拿到钱,又要你戴总管的小命,还要将你的尸体拿去喂野狗!”

阮红俏阴鸷的开口,话音一落,人也欺身到戴祥跟前,右手扣住他的脖子,只要稍微用力,那戴祥便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戴祥吓得脸色如酱猪肝色一般,结巴的说:“你……不会……真的杀我吧?我……”

“哼,刚才不是大言不惭的想要我的命吗?殊不知自个有没有那本事。”

阮红俏眼露凶光,扼住戴祥脖子的手向上一举,那七尺长的身躯堪堪离地半尺。

恰在这时,门口一年轻男子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是谁敢在二爷我的地头上撒野?”

阮红俏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顿时手上一松,戴祥险些向后摔倒,踉跄好几步,才止住身子。

吓得了无人色的戴祥呆呆的看着阮红俏,此刻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公子一直都是在扮猪吃老虎!

阮红俏嫌恶的拍了拍手,才缓缓的向声音的出处望去。

来人二十一二的年纪,面色略显苍白,还算俊气,一身月白色儒袍,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轻佻,身后跟着两个貌似打手的家伙。

“二爷。”戴祥连同其他人躬身见礼。

“原来是刘太守家的二公子,失敬失敬。”阮红俏退回椅子上坐下,把玩着扇子,根本没将那刘俊放在眼里,还真是“失敬”!

刘俊身后的家伙见阮红俏如此大不敬,作势上前,被刘俊伸臂挡住。

“这位公子,你可知道这赌坊是谁开的?”刘俊跨前两步,走到阮红俏跟前。

“不就是你刘二公子么?”阮红俏身子略微前倾,挑衅的说:“正因为是你开的,公子我才想着来这赢点小钱。哪曾想有的人输了不认账,不认账倒也罢了,还想要我的小命,也不看看有那个本事没。”

“二爷,他使诈……”戴祥还想狡辩。

“住口!”刘俊瞪了戴祥一眼,将他未说完的话截住,“既然知道是二爷我开的,你想当然也应该知道这溯原是谁的天下了?”

阮红俏状似害怕的一抖身子,晒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你刘家想造反不成?或者说你那个生为大司马的姑丈想做皇帝?”

刘俊气得脸色青白,怒道:“你瞎说什么?”

“不就是你自个说的么?公子我只是依着你的话根想到这层意思而已。”

阮红俏再不想他多说,索性耍起横来:“今儿个你把银子付了就一切好说,如若不付,公子我必定找文景帝‘评理’去。好歹逍遥王燕藜同我是拜把子兄弟,这事,他定会愿意帮我出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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