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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陛下,陈循的心是黑的啊!这才是皇权滋味!(1/3)

“啊!”



陈循惨叫一声,这剑劈歪了,劈在肩膀上,卡在骨头里,朱祁钰想抽出来,再劈一剑,却抽不出来。



朱祁钰踩着他的肩膀,往外抽剑。



但剑锋卡在骨头里,抽不出来,索性他像拉锯一样,来回拉拽。



鲜血飞溅,喷了陈循一脸。



陈循凄厉惨叫,剧痛之下,他面露凶色,一把抓住朱祁钰,想拖着皇帝一起死!



“放开陛下!”



范广爆喝,一脚踹在陈循胸口。



朱祁钰提着剑,踉跄数步,龙袍前襟溅到了血。



剑抽出来了,陈循抱着胳膊惨叫。



这皇帝简直就是个疯子,他就该被毁灭,他不该存在大明历代君王之中!他就该死!



陈循满腔戾气,朝堂上杀首辅,这样的皇帝有存在的必要吗?



奉天群臣才反应过来,胡濙带头跪在地上,为陈循求情。



“你们还有脸为他求情?”



“没看见他要杀朕吗?”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朕砍他,他便能忤逆吗?便能袭击朕吗?你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朱祁钰疯了:“如此不忠不孝之徒,留之何用?都滚开!”



萧维祯咬牙挡在朱祁钰身前,为陈循开脱:“陛下!请听臣……啊!”



可话没说完,陡然发出一声惨叫。



朱祁钰一剑劈在他的身上:“求情者杀!滚开!”



萧维祯吃痛之下,作势一滚,他肩头挨了一刀,鲜血流个不停,真他娘的冤枉啊!



百官见皇帝红着眼睛,仿佛魔鬼一般,萧维祯因为劝谏,挨了一剑,惊惧之下,纷纷让开来一条路。



胡濙蠕了蠕唇,看了眼守住各门的太监,长叹一声,没敢阻拦。



“你个老畜生,朕对伱不薄!”



“让你当首辅,给你权势!”



“可你脏心烂肺,狼心狗肺,试图戕害朕,勾连太子,谋朝篡位!”



“这些朕都能理解!”



“朕给你无数次机会,可你非但不谅解朕的苦心,反而在奉天殿上,对朕下手!”



“你简直不忠不义,是千古第一奸臣!”



“秦桧、张邦昌、宇文化及跟你比起来,都远远不如!”



“朕若赐个痛快,实在太便宜你了!”



“刀来!”



朱祁钰拿着一把尖刀,对着范广等人怒吼:“按住他!朕要看看,他的心,究竟是不是肉长的!是红的!还是黑的!朕亲自剖!”



陈循一听,两眼一黑。



但蒲彰已经扯着他两条胳膊,把胸膛露出来,不许他乱动。



他有满肚子话要说,但被塞住了嘴巴,只能瞪着眼睛,他肚子里还有一个保命的秘密啊!



山东大涝,您不在乎百万流民,可以啊!老臣还可以告诉您,操纵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啊!



您为什么就不问啊,您就不把大明天下装在心里吗?



灾情,那是老臣的保命符啊!



你好歹问问啊,你是皇帝啊……



“皇爷,此等叛逆,不该脏了皇爷的手!”冯孝跪在地上。



“朕亲自来!”



“朕亲自任命的首辅!”



“信任了八年啊!”



“是朕眼瞎,朕没抠了他眼珠子,已经法外开恩了!就让朕亲自来杀!”



“以警示后面的首辅!”



“谁不忠勤于王事,谁对朕不忠,谁对朕三心二意!陈循就是他们的例子!”



“今后专门设剖刑!朝臣百官,犯不忠之罪,悉数剖之!”



朱祁钰一刀下去。



陈循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瞪着皇帝!



一颗鲜红的心脏,被皇帝抠了出来,摆在他的眼前。



让他盯着,看着,自己的心脏!



这就是留着他的眼珠子的用意!让他亲眼看着!



这一瞬间,陈循后悔了,在劈中一剑时,他该跪下求饶的,不该凶性大发,推皇帝一把的。



他也明白了,别说山东大涝,就是天塌了,也保不住他的。



皇帝利用这个局,就是要杀他。



杀了他,就夺回了皇权。



可,能吗?



依稀之间,他看见百官跪伏在地上,皇帝浑身是血,如魔神一般站立,没人敢和他作对了!



白忙乎了,这帮蠢材……



“刚才萧维祯要劝谏什么?”



朱祁钰前襟上都是血,一手持尖刀,一手托着人心:“把这颗心给他看看!”



萧维祯不敢惨叫了,剧痛反而让他格外清楚。



皇帝杀了陈循只是开始,他还要收拢陈党,他在警告萧维祯,皇帝不打算大开杀戒,他要把陈党为己用。



而萧维祯,作为陈循坐下走狗,是收拢陈党的关键。



所以,皇帝在给他机会呢!



滚过来,当朕的狗!



可,皇帝给机会的方式实在太特别了,把那颗人心放在他的手上。



皇帝手中尖刀寒光闪烁,这是告诉他,若不听话,下一个剖的就是你!



“陛下,臣原来一直以为陈循老成谋国,一心为江山社稷。”



“却不想其人狼子野心!”



“窃据首辅多年,不知道做了多少腌臜事!”



“臣今日方知自己有眼无珠,全是陛下慧眼识珠,和您相比,臣万千都不如您的一根头发丝,是臣瞎眼,臣知错!”



萧维祯心领神会,疾呼:“陛下请看,这是一颗黑心啊!百官请看,陈循长了一颗黑心啊!”



他高举陈循的心。



明明是一颗红色的心脏,但萧维祯细数陈循之罪,硬把红心说成了黑心。



“臣赞陛下慧眼识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维祯高捧着心拜倒。



陈党的马恭、马昂跟着拜倒高呼。



然后陈党,陈循的党羽全都跟着高呼。



下一瞬,朝臣们跟着跪下高呼。



朱祁钰嘴角翘起,看吧,这就是皇权,朕即天下!



只有胡濙,还站着。



“太傅,您说,这颗心是红的,还是黑的呢?”朱祁钰目光闪烁。



瓦解了陈党,笼子就再也关不住朕了!



朕,就是皇帝!



看你胡濙,还有何办法?



奉天广场落针可闻,皇帝收拢皇权最后一关,就是胡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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