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人类的选择

“气球船没有起飞？”

听了山中的报告，龙队长有些意外。

“对，大概是需要检修，那只气球船最后也没有带着孩子升空，最后那两个驾驶员自己驾着气球离开了。”

“难道是因为他们看到了TAC队，所以害怕了？”今野猜测到，“一定是这样，他们不敢招惹TAC队，所以看到爱罗号就吓跑了。”

这或许也有可能，不过想了想，山中又提及了另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说起来，在热气球的公园排队的小孩里，我还看到了熟悉的人。是叫大岛玲也吧？北斗，你那个小朋友。”

那是山中在爱罗号上看到的。山中的视力很好，在爱罗号低空盘旋的时候，连地面的人脸都能看清。因为之前见过了好几次，已经算是熟人。

“啊，她也在那里？”

北斗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如果气球船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么没有带着孩子起飞，原因大概不是因为怕了TAC队。

意识到这一点的不止北斗一个。

“典子，那个气球船的调查结果怎么样？”龙队长问道。

之前让山中去现场调查的同时，他也有让典子联系防灾省、警视厅等相关部门确认气球的信息。

“是的，我这边查询到，警察厅显示气球船最初有目击者是一个月前，最早是青木原那边，然后开始全国巡游。之后路线沿着爱知、名古屋、长野、群马，每个地方都会停留三五天，然后这个星期来了东京。”

“已经去过那么多城市了？有接到过市民的投诉、报警吗？”

“这个完全没有。那些家长都非常欢迎，说是坐过气球船的孩子，一个个都会变得非常听话。本来不爱学习的孩子，也都开始认真写作业了。调皮的孩子也不再闯祸。所以接触者都非常感谢那气球船。”

“可是，这不是很古怪吗？”北斗忍不住插话道，“自己的孩子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家长就不担心？”

“北斗，那是因为你没有孩子。有些小家伙调皮的时候，母亲恨不得把他们再塞回肚子。”今野笑道，“能够不哭不闹，还热爱学习，那是多少父母梦寐以求的事。哪有人会不满呢？”

“就好像你有孩子一样。”北斗嘀咕道。

他们这群人，大哥不笑二哥，包括龙队长和典子，别说结婚，连对象都没有，唯一有脱单希望的山中，未婚妻也遭遇了不测。

整个TAC队，男男女女都是单身。这不是偶然，有家庭的人一般也不会加入TAC队。

这里的工作没日没夜，只要有情况往往几天几天不能回家，是负担不了家庭的。

正如今野所说的，气球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甚至有一些家长走上街头，不是为了抗议，而是请愿要求气球船早点来自己的城市。这些走上街头的家长们，连警察厅都被惊动了。

“队长，这种事难道我们TAC队放着不管吗？”

“这怎么是放着不管呢？”山中对北斗的表述不太满意，“北斗伱要明白，我们TAC虽然各种权限很高，对警察厅，对军队，我们都有优先权。但也因此，我们是受全民监督的。如果民众不希望我们战斗，那我们就没有战斗的理由。”

北斗看向队长，这次龙队长没有反驳。包括今野、典子，他们都知道山中说的没错。

“除非能够查明，那气球船对孩子有现实的危害，不然全国的家长都不会赞同我们对气球船采取行动的。”

“现实的危害……这样的话，队长，让我去调查吧！”

“调查？你怎么调查？气球船可不会接待你这样的孩子。说到底，虽然我们出于谨慎，假象了那气球船是敌人，但事实是怎么样谁都还不知道。或许那真的是带来幸福的气球船呢？”

山中还想说话，但龙队长拍了一下手。

“北斗，如果你有办法调查的话，就用你的方法试试吧。其他人恢复常态巡逻。北斗，我准许你继续跟进气球船事件。”

周一的早晨，小樱又一次起床迟了。

为什么要说“又”呢？

“不用这么赶也没关系啊，樱。”抚子看着小樱用早餐将嘴巴塞成了松鼠，觉得有些好笑，“如果害怕迟到，我可以直接送你去学校。”

只要用次元戒指，从家到学校，也只要一步的距离。

“不用了，妈妈，我自己可以！”

“真的吗？”

“嗯，真的！”

小樱不太愿意妈妈使用那种神秘的力量，好像在特意提醒她七年前冰冷的事实。

妈妈就是妈妈，普通一些更好。

“我吃饱了！”急急忙忙的吃完了早饭，樱挎起了书包就要出门。

“樱，那个气球船不要去坐。”

“啊？”没想到妈妈会说这个，樱有些惊讶。

“樱还是活泼一些比较好，不用太听话也没关系。妈妈小时候就是那样。”抚子虽然看似文静，可是小时候根本不是这样。

没有孩子是天生就听话的，那是抹杀了本性。

“如果樱想要到天上去看看，春假的时候我们可以去坐飞机。或者云霄飞车也不错。”

“妈妈敢坐云霄飞车吗？”

“当然啊。”

所以说，抚子的外表真的很有欺骗性。她是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是个文学少女，应该喜欢插花、喜欢安静的读书的类型。但事实上，抚子从小就爱爬树，云霄飞车甚至蹦极都不怕。

“那个气球船，真的有什么问题吗？”藤隆在旁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总觉得有些古怪。我不喜欢那个感觉。”

当那气球船在城市上空飞过的时候，总给抚子一些特殊的感觉。

具体是什么感觉呢？抚子也说不上来，大概是，让她回忆起了亚波人，回忆起了超兽。

“好了樱，这下是彻底迟到了。”

“啊！”看了墙上的挂钟，樱惊呼了一声。

“所以，偶尔让我送一次吧。没关系，妈妈一直是妈妈呀。你是魔卡少女，而我呢，是次元魔女。”

这么说着，抚子拉上小樱的手，下一秒两人消失在屋中。

藤隆开始收拾早餐的碗碟。

“那我呢？是库洛里多吗？”他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大概是最没用的库洛里多了，除了专业的历史，其他什么都不会。

木之本家一直住在这里，前阵子抚子回来后，在周边邻居确实引起了一些闲言碎语。

有人记得，木之本太太，那位年轻的就像个高中生的女子应该是多年前死去的。可是毕竟已经七年多的时间，这样的记忆似乎又并不清晰。

“我妻子是回了乡下，她家在秋田那边。”藤隆总是这么解释。

虽然最初有人有些疑惑，记忆中抚子好像确实是过世了，可是现在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这里，比起记忆，现实是更确切的证据。

不知谁说了句：“好像当年确实是说回了老家。”于是，哪怕记忆最深的人也开始觉得是自己记错了。群体性记忆混乱，有时也是会发生的。渐渐地，所有人都觉得当年抚子确实是回了老家。

有人说是吵架了，当时还摔了杯子和碗碟。有人说天宫这个姓氏是个大家族，当年是私奔结婚的，于是被家族找到后抓回去了。

绘声绘色，这些抚子和藤隆都没有去反驳。哪怕被人作为饭后的谈资，但是‘抚子已经死了’这件事，渐渐地被所有人都遗忘了。街坊邻居能记起的，是一个来自大家族，与自己大学老师私奔，又被家族抓回去的故事。

这可比冷冰冰的天妒红颜、英年早逝有趣多了。

“那个气球船有问题——抚子阿姨是这么说的呀？”

“对，所以我答应了妈妈不去坐了。对不起，玲也，之前明明说好一起坐的。”

“没关系。”坐不坐气球船，玲也并不在意。之前也是因为小樱想坐，拉着她。她觉得无所谓才同意的。

现在小樱反悔了，她更无所谓。

本身对于飞到天上去看一看这种事，玲也一点也不觉得新鲜和好奇。

只是让玲也在意的是，抚子也觉得那个气球船是有问题的吗？

玲也望向天空，远处的空中，那气球船又在飘荡，载满了一船的孩子。

那是敌人吗？

当玲也再一次来到公园时，和周日的早晨不同，今天排了很长的队伍，大多数孩子是父母带来。

“玲也，这边！”

意外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然后玲也看到了，穿了一身便服的北斗。

“北斗哥哥，你的便服只有白西装吗？”

没想到玲也第一句话是这个，北斗本想打招呼的微笑有些卡壳。

他这是便服调查，难道调查的内容不是更重要的吗？和穿什么衣服没关系吧？

不过，北斗细想一下，他衣柜里除了TAC队队服之外，好像真的只有白色的西装。

“这衣服不好看？”

“挺好看的，夕子姐姐帮你买的吧？”

这么说了北斗不好意思接话了。因为那确实是夕子过去帮他挑选的。

平日里都穿着队服，很少有机会穿。

“有什么发现吗？”

一身西装的北斗在公园的队伍里有些显眼。他当然不是孩子，但比起孩子家长又显得年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