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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钟天降破立功成(2/2)

简单的一句话,强势表现了任徜徉所坚持的信念,那一瞬间的凛然之姿,就连纳兰元蝶也为之动容,只可惜英雄不易为,任徜徉认真地说完这句话后,脸'色'忽然一变,大口鲜血激喷而出,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姓任的!”

纳兰元蝶大吃一惊,更看得出任徜徉这一下伤势发作,非同小可,若是得不到救治,不过是一时三刻之命,但若要说救治,自己似乎没有这种能力,而且敌我立场有别,刚才还要杀的人,现在如果动手去救,这也未免太荒谬了。

“该不该救……”

假如让纳兰元蝶这么思考下去,任徜徉就死定了,所幸在她有所决定之前,劲风卷起,一只金光闪闪的手掌飞飙而至,紧急贴在任徜徉的背心,雄浑劲道传输直入,不仅协助任徜徉镇压伤势,还令他体内真气运转呼应,红蓝二气再度缭绕身体,时间比刚才更长数倍。

易筋、洗髓并发,堪称是天下一等一的疗伤技巧,任徜徉的危险伤势获得控制,保住了'性'命。

纳兰元蝶吃惊之余,望向任徜徉的身后,当手掌上所透发的金光慢慢敛去,连带也显出了身后的形影。

“是你!”

要说不讶异那是不可能的,纳兰元蝶与孙武有过多次遭遇战,亲眼见到他一次比一次更强,实力不断飞跃,可是此时的他,神完气足,眼中精芒内敛,与上一次所见相比,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似是进入了真正的高手境界。

这不寻常的变化,肯定是与那个金属大钟有关系,纳兰元蝶看得出来,却猜不到那个金属大钟到底有何作用。

在孙武身后还有一个人,纱巾遮住面孔,看不见面容,但从那轮廓来看,已可确定是一名绝'色'的美人;所穿着的红'色'纱裙,一双雪白的手臂与香肩都'露'在外头,莲步轻移,尽显绝代风华。

这样的美人,绝不会是无名之辈,纳兰元蝶很快就猜想到对方的身分,尽管不晓得发生什么事,但既然此人在此,孙武看来又是一副力量大进的样子,自己想要对付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了。只不过,打是打不成,难道就这么转头走了吗?这……似乎有说不太过去。

“军官小姐。”

出声的是孙武,正在运功的他,还行有余力开口说话。这次与之前不同的是,声音中少了几分愤恨,因为上次听路飞扬提起,纳兰元蝶也是武沧澜的私生女之一,对彼此相同的处境多少有几分恻隐之心,本来怨愤她攻破梁山泊的心,稍微淡了,再者,实际接触到武沧澜、银劫这等头目级人物后,才发现自己应该敌对的人是他们,如果每个小角'色'自己都要去恨、去怨,那也未免太伤神了。

“我想请问你一件事,武沧澜的命令,你明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还要去执行呢?你应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吧?”

就在场所有人的判断而言,这实在是一个蠢问题,不过孙武本就是蠢问题与蠢事的专家,会问这种问题毫不奇怪,纳兰元蝶本可一笑置之,但来自孙武身后那名美人的强大压力,却迫使她必须回答。

“这……这还用得着问吗?那是皇帝陛下的旨意,是圣旨,有人可以违抗圣旨的吗?”

可以解释的理由有很多,但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这一句,无关乎对与错,就只是至高无上的圣旨必须被遵行。这一点本该能得到人们的认同,但习惯问蠢问题的少年,这次却提出了一个令纳兰元蝶语塞的质疑。

“那是一个扭曲你一生,把你生命玩弄的人,为什么你还愿意继续服从他,让他以驱使你为乐,满足他变态的乐趣呢?”

这个问题,纳兰元蝶答不出了,她脸'色'苍白,如遭雷亟,险些一跤跌坐到地上,充分反应出内心的震撼。

看到她这样的表现,本来想说些什么的宝姑娘选择闭口不言。无可否认,这个问题的刺激'性'太强,但孙武会提出这个问题来,应该也代表了他自己亦有同样的心理直问吧?

怎样也好,孙武能把这个问题提出,证明他已经克服了这个困'惑',找到自己的方向,晓得该怎么样去面对这难关了。

思量间,孙武的疗伤程序已经完成,从地上站了起来。照道理说,这样大损元气的输功疗伤,事后如果不歇息良久,那可能连站都站不直身体,可是孙武一下子便站起,精神奕奕,丝毫没有疲惫的样子,这点委实令人称奇。

“宝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为何而来,承蒙你的援手,非常感激,现在请你照顾一下任兄,好吗?”

孙武望向慈航静殿的后山,点头道:“我想去完成几件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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