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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至七十章 痛断肝肠(4/7)

然而他在朝廷发表意见时,言辞虽然和顺,却能将正确意见坚持到底;对于政治得失,若非亲眼所见,决不妄加评论。

孙权有事情,常令中书郎到顾雍那里咨询访问。

如果顾雍同意,觉得此事可以施行,便与中书郎反复讨论研究,并为他预备酒饭;如果不同意,顾雍便表情严肃,默然无语,什么都不预备。

中书郎回去将情况报告孙权,孙权就说:“顾公高兴,说明此事应该办;他不发表意见,表明办法还不稳妥,孤应当反复考虑。”

一直以来,驻守长江岸边的将领,个个都想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很多人上书,认为时机有利,应发兵袭击魏军。孙权为此事询访顾雍,顾雍说:“我听说贪图小利为兵家所戒,他们的这些条陈,是要为自己邀取功名,而不是为国家着想。陛下应加制止,如果不能扬我威武,重创敌人,就不应听从。”在这种情况下,北伐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孙权开始对前线的战斗规模进行控制。

我该怎么说呢,这些东吴人,防守一个比一个牛,说起进攻来,一个比一个没有没有魄力。若是小霸王孙策在,怎会这样保守。

到了七月,曹休引军来救曹真。

陆逊得知,在曹休未至之前,虚作战场,好似撕杀之状,诈以曹魏之信传入城中,说援军已到,让曹真接应。

曹真大喜,引军相迎,被陆逊伏击,曹真主力大败,几乎冲退了曹休的人马。

不过这也是东吴最辉煌的一战了,此战之后,曹军人数在荆州已战了绝对的优势,陆逊先一步带着抢掠的各种财物退到江南,接着诸葛瑾和诸葛乔也缓缓退兵。

历时半年之久的荆州之战结束,曹魏保住了土地,而东吴得到了实惠,也随着这一战,曹魏与东吴之间攻守之势开始逆转。

虽然由于顾雍的缘故,孙权很少再进行这样大规模的北伐,但是每年不定时的骚扰,进攻还是少不了的。

随着这一战中陆逊以少胜多,击败曹真的杰出表现,他终于被授予了独领一军的权力。

也是在七月,曹魏利成郡军营哗变,士兵蔡方等人造反,杀了太守徐质,推举郡人唐咨为太守,曹魏派屯骑校尉任福等进行征讨。唐咨兵败,自海道逃亡入吴,孙权以之为将军。

这一年,对曹丕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年头。除了军事上不利外,他的这里也比较悲惨,七月,曹丕立他的小儿子曹鉴为东武阳王,到了十一月,他这个小儿子死了。唉,说起倒霉来,这位曹老兄这两年的霉运,还真是没人能比。

八月,梁习再次重病。梁习上了年岁,今天事情太多,结果又给累倒了,北面的压力随着他的重病而减轻。在这种情况下,曹丕终于痛下决心,于十月份让司马懿总督幽、并两州军事。老贼直接与我们碰了头,我登时感到压力倍增。

我在河东待到六月中旬,起程回返长安。回程之前,我和三叔、关兴一起去了二叔的家乡解良。在解良,二叔没什么亲人了。我们出资重新整修了关家旧宅和祠堂。

回长安的时候,我带回了田豫、毋丘俭和牵招父子。牵弘对于张苞的本领和张苞的部队极感兴趣,作为年轻人,他无法象他父亲那样澹然淡泊,我发现这个苗头,把季汉军校的事对他说了,他当即提出想入军校。我自然答应,只要入了军校这个鼎,不怕他炼不成我季汉的药。

我派毋丘俭到潼关为庞德副手,参予攻打潼关,加强对郭淮的压力,让他不敢轻易北向。

在北方,我让魏延和李昴适当的给轲比能一些好处,让给他一些领土,把兵力集中,退让到五原,加强防守,毕免被曹魏攻击。

在河东,我让三叔与姜维、冯习、张苞、关兴、庞会、何九曲加强对地方的治理,整兵备马,小心应对。

我回到长安,亲自去了趟关府,见到徐夫人和小关索,把从解良带来的土特产给他们。这两人虽然谁也没去过解良,但是那是二叔自幼生长的地方,自然情感有所不同。正如我从没到过涿郡,却总是念念不忘那里的千里平原和那棵大桑树一样。

关索这两年个子长得很快,赶上我了。在季汉经过精心治疗,原来的病也好了大半,不过因为他的病,徐夫人也对他极是宠爱,同意让他上军校,却不想让他上前线。徐夫人认为关家有关平、关凤、关兴三人都在为国拼杀,这个小儿子就算了。我自然同意。这让关索十分恼火,他追在我身后不停的说:“陛下,我的本领比我哥哥们都好,就让我上阵吧,大不了把我姐姐换回来,她一个女孩子都能上阵,我凭什么不行?”

我笑道:“这话你对你姐姐说吧。看她同意不同意?”

听我让他去找他姐姐换,关索瘪了嘴。

关凤和许灵儿,现在已是季汉最有名的人物。要知道,三叔张飞带着雏虎姜维和一大群小老虎样的将校,这才勉强打下一个河东郡,而魏延也是与李昴联手才占领了五原郡,可朔方一郡除了朔方城,基本上全是这两个女孩子赤手空拳打下来的,没有动用季汉一兵一卒,这还不算,她们居然还消灭了西部鲜卑一部,诛杀了鲜卑豪帅置目健,实在立下汗马功劳。

旁人不说,就连星彩都不无羡慕的对我说:“陛下,臣妾都想去北疆了。”

而孙尚香似乎从关凤和许灵儿身上看到了她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亲自召见我,要对她们进行封赏。

关凤初次上阵,有此成果,的确也算不凡,当然许灵儿的作用其实更大一些,若不是她运筹帷幄,关凤小傻瓜早让那个置目健带人包了饺子,哪还有她疆场上的威风。

说起来,许灵儿比关凤也有主意的多,起码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努力去争取。

一个小女子千里西行,化妆投军,随着心上人决战翰海,那简直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我答应孙尚香,先是以两宫太后的名义赐给她们明珠五十颗,彩缎百匹,又加封关凤行朔方郡太守事,加封许灵儿为郡主,行五原郡太守事,主理民政。

眼下魏延为度辽将军,统掌北方四郡和匈奴事,李昴为护匈奴中郎将,他们两个都在五原郡,是前线,以军事为主,所以暂时让关凤和许灵儿负责朔方郡,增加理民的经验。

关凤和许灵儿都是女孩子,所受到这等封赏,大约是自古以来从所未有的。不过,她们两个的确有杰出才能。

向徐夫人告了辞,直到我离开关府,关索还在低声念叨着:“陛下偏心。我哪里还小,东吴的孙桓十三岁就参军了,人家曹休十四岁就千里渡携母渡江投靠曹操,姜维也是十四岁引军,偏我不成么?”我但笑不答。他这种精神是可贵的,武将的后代,自然希望上阵杀敌,建立功勋,这说明军校的教育是成功的。不过二叔这个小儿子,留在家侍候母亲,徐夫人这点要求不算过份。

接到先生的来信。

他对河东的进展情况表示满意,但要我小心防范司马懿,毕竟现在与他的辖区接接壤了。

我自然点头,对于司马懿,我是半点也不敢大意的。

我给他回信,询问益州的情况,并希望他安置好益州尽快赶回来。

自孟获归降,高马被诛,至今已一年时光。

益州在先生的治理下,早已超过历史上的同时期。

当年他北伐之前,益州先生可是经历了父亲的惨败,曹魏的五路围攻,南中蛮族的全族反叛的。

而如今益州基本上没有经历什么大的风波,孟获的叛乱也只涉及两个郡,并且被迅速扑灭了。

眼下西方丝路已开,先生又打通了自益州郡南下天竺的商路,天府之国涣发了勃勃生机,蛮汉矛盾得到充分的化解,以蜀锦为代表的丝织业大力发展,都江堰得到进一步整修,新的种植技术在先生指导下进行推广,百姓受益颇多。

眼下州中有马良、孟获、兀突骨、李恢四人共同负责军政事务,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何况还有向宠、陈到、王濬、李丰、赵统、傅佥等宿将新锐进行守护。

东吴此时又与我们一心,共同对付曹魏,我觉得先生可以放心回来了。

一方面求助先生归来,另一方面我也积极打探着曹魏方面的消息,同时下大力气来诱降司马昭,打算借他的力量来对付他老子。

哪知道这小子竟还是不肯降。

我想来想去,想了个办法,当年曹操用什么办法来弄走徐庶来着,我照猫画虎总可以吧。

这件事交给了廖立。

廖立只用了三天,就成功得到了司马昭的笔迹,然后仿照他的笔迹给司马懿写一封信,内容是司马昭已弃暗投明,归降季汉,并且季汉对他非常好。

若司马懿肯投降过来,我封他为王,分疆裂土,幽、并、冀三州连同整个大漠全都交给他。

条件自然是优厚的,但是司马懿肯定不会上这个当,他会看出破绽,发现不是他儿子的笔迹。但我不需要给他看,只要装着不小心被曹丕发现就可以了。我觉得,用曹丕来对付司马懿比我亲自来对付司马懿强多了。这个计策简直是百试百灵,而且都有些轻车熟路了,连在曹魏驰道上送信的人员都是现成的。

而前方传来的另一个消息也让我如释重负。司马懿虽然兼领幽并两州军务,但出于对梁习的尊重,他只拜访了一下梁习就回幽州去了,并没有真正接手。所以眼下并州还是梁习的原班人马。我不由大是懊恼,自己是不是得了司马恐惧症,居然怕他怕成这样,司马懿还没有来,我就白白放弃了无数的机会和利益,白白便宜了轲比能和刘豹。

我不由后悔起来,不行,这利益哪能白给别人。更何况,我怕司马懿成这个样子,臣子们会怎么看我,他们会不会说,我们的陛下是个胆小鬼,一听司马懿的名子就吓破了胆。

我暗自生自己的气,但我忍着。我对自己说,不要高看自己,对司马懿,加什么样的小心都不为过。终于,我在年底得到了消息,司马懿再一次被夺了兵权,回了邺城。而司马昭被宣布为曹魏的叛臣,赏金千两进行追杀。

我让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司马昭。司马昭傻了,他放声大哭:“我没有投降啊,为什么会这样!”

我听说后,那个得意劲就甭提了。司马昭啊司马昭,你也有此报。

想起北疆,当下再次下旨,北疆的利益,还要继续争取,让轲比能把云中的利益吐出来,就算不全吐,最少也要吐一半儿。当然了,和他们交涉还是要两手准备,不能靠武力,轲比能的实力还不是季汉眼下北疆的那些部队所能应付的,重点当然还是要靠嘴去说。我当下又派邓芝出马,对他晓以大义,让他明白,吃得太多了,会消化不良的。眼下他得到的太多了,应该表现出一点点的真心,否则,谁还敢与他合作呢?

许灵儿送来一份奏章,其中提到,欲安北疆,她有十策,我打开看时,字字句句真写到我的心里。她完全是把我的民族政策结合北疆的实际进行的细化,而且很多内容发我所未发,切中要害,一针见血。她开篇便道:“自古帝王皆贵中华,贱夷狄,陛下承天应命,当爱之如一。”接着,她用了近千字的段落对我说,这个“一”,就不是二,既不能重汉轻夷,更不要对夷人过于重视,优待过于汉人。

对夷人可以优待安置,但不能供给过多;可以来去自由,但必须进行一定的管理,不至混乱;可以轻税薄赋,但不能低于汉人,引发汉民不满;可以设立互市,但要加强紧要物资的管控,不能任意资敌;可以授受官职,但要尽量减少世袭,以免朝中难以约束。她认为夷狄之人,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加上北缰贫苦,所以叛乱频生。一定要从各方面来同化他们……

读到后来,我不由拍案道:“真是朕的探花郎,非她,何人能写这等奏章?”

不过,许灵儿上奏的各项条陈之中,唯有一条解救汉人奴隶的禁奴令让我有些犹豫。眼下,无论是鲜卑还是匈奴人,都是实行的奴隶制,各部大人,族长手下都有奴隶无数,若是禁奴令一下,他们肯定会不愿意。但是,这道条令一下,我所辖之地上,立即会有上万汉奴恢复自由之身,这些人将是我的忠实子民,他们会为季汉赴汤蹈火。

到底是弊大于利,还是利大于弊呢?

我有些吃不准,于是召诸大臣商议,并让人去咨询先生。最后决定,禁奴令先在朔方执行,五原可部分执行,至于匈奴和轲比能处的汉奴,还是以外交途径悄悄解决的好。虽然有着更大的共同的利益,但相互的关系却毕竟还只是盟友,特别是轲比能,他眼下已经不是那个自认为边疆豪帅的鲜卑大人,或许他心中也做着皇帝梦也未可知,这样的人,惹急了可是翻脸不认人的。

这个年底有件开心的事,那就是王濬奉旨归来,与我的小姨子星忆成亲。星忆这两年越发出落的美艳动人,又单纯活泼,惹人怜爱。星彩对这个妹子珍之重之,爱之护之,整天对我说:“陛下,你可要好好对王濬说,让他不许欺负我妹妹,不然的话,我可不饶他。”

我不由大笑:“王濬是什么人?能受人要胁?”

话是这样说,在王濬大婚之前,我还是单独接见了他。逐退宫人,与他一起在宣室里大醉了一场,好几年没有这样放形了,忘了身份,你你我我的就聊了起来。

“阿童(王濬小名儿),听说这次你在南疆,还客串了一把刺客,把金环三结都给杀了,行啊你,本事见长呀。”我舌头有些大。

“那当然了,阿斗--不是,少主,也不是--哦,对了,陛下,我的本事,没几个人比的了的。嘿,要不是四将军对我藏私,我的武艺绝不比姜维差。当然了,他也就是马上还将就,要到水边上,我灌不死他。”显然王濬比我还多。

“哈哈哈,你就别吹牛了,和姜维比水性,你怎么不和星忆比绣花呢?不过这回,我们从曹魏处弄来了楼船建造的一些资料。他们在水上打不过孙吴,打算造一种大船,高三层,从高处向低处射箭,击败东吴的小船。”

“是么,我也一直想造这种船的,想不到曹魏竟然有人也这样想。他们成功了么?”王濬似乎一下子清醒了些,眼睛也明亮了。刚才是不是在骗我?

“没有成功,反把曹魏的尚书仆射,统留事,丰乐亭侯杜畿杜伯侯给淹死了。”

“淹死了?他不会水么?真厉害呀,这种危险的事,不会水居然上船,真不是一般的牛人。”王濬眼中的亮色又暗下去。

“别打马虎眼,我不信你不知道其间的危险,那种大船能载千人,若是沉没,能形成巨大的旋涡,到关键时候,水性多好也跑不了,你给我小心着点,我还指望用你打天下呢。”

“这天下还没有能淹死我王濬的水。不过你放心,我能不重视自己么?我才结婚,我还想抱孙子呢。”

“去,你儿子还不知在哪呢,就想孙子。我给你新建的府邸还满意么?”

“不够宽敞……不不不,我是说,还能将就吧。

我家上代也出过两千石的官员,所以也算官宦世家,小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比先辈强。

但是我的同族们总是嘲笑我,认为我在吹牛。

我当时就想,这老家贼哪知道大雁的志向呢。

结果,突然之间,我的命运就给改变了,遇到了陛下,拜了诸葛先生和赵先生,然后到了军中,立下战功,眼下升到两千石……可惜只把我娘拉到季汉来了,她一个人看得到,那些同族们还在弘农,隔着潼关,看不到我的威风。

我真想这时到他们眼前,看看他们是什么表情。

陛下,我都要成亲了,你也不说把弘农打下来给我当贺礼。”

“呵呵,小样儿。你道弘农是那么好打的?想美还不容易。你才多大,不到二十岁,以后你还会升中郎将,升将军,牧守一方,起居八座,开衙建府,那时我把你的家乡封给你,让你好好的美一美。想想你当了弘农太守,什么样子?”

王濬笑了:“我这话也就那么一说,若真那样小人得志的回家,岂不是成了没有志气的楚霸王,出点风头就想衣锦还乡?大丈夫立于当世,当带七尺之剑,升天子这阶,扶保明主,留芳百世,哪能那样小气,在一群老乡面前摆阔也没有意思。”

“嗯,这话我当真话听了。”

“难道我常说假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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