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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陈胜出生地是在阳城(1/2)

胜出生地是在阳城 胜出生地是在阳城

暗红色地面,血腥味浓郁,房梁上悬挂有大量狗皮,狗皮下方是一个木墩子,上有一把长一米宽一尺的,淌着油的巨型斩骨刀。

“卢绾!樊哙!快滚出来迎接乃公!”

房门开着,刘季距离房门还有十米远就开始大喊大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没有让他有丝毫不适,他早就习惯了。

言语方落,还没有人回应,他人已是冲进了屋中,顺手甩上了大门。

片刻后,满是油垢的长桌边坐了三人。

当中一个大汉体型壮硕,浑身杀气腾腾,面目粗犷,顶着一头乱发,衣衫上尽是干涸的黑色血迹和没干涸的艳红血迹,看上去很是可怖。

他拿着洗刷干净明亮锋锐的剔骨刀,一边剔着刘邦带来狗肉中的骨头,一边道:

“樊哙便是屠狗辈,兄长想要吃狗肉,和我说一声就行了,不需要去骗吃骗喝。那些人嘴碎个不停,在沛县,兄长名声都臭了。”

“有不要钱的酒肉,吃你的做甚?把你的狗都吃光,你还卖什么肉,拿什么活!”

刘季自斟自饮,砸吧砸吧嘴,摇头晃脑,得意洋洋道:

“乃公厉不厉害?我与那人素不相识,就靠这张嘴,他就能请季吃二十斤狗肉,满沛县伱找不出第二个如乃公这样的人!哈哈哈!”

“二十斤!你是不想要屁股了,还是今日不归家了?快快给人送回去!”

本来安稳坐着等吃狗肉的卢绾霍然站起,拿着狗肉就要走。

刘季探手捉住卢绾手臂,笑嘻嘻道:

“到了乃公嘴里的肉,哪里有吐出去的道理?挨打也是乃公挨打,刘昂又不打你,你安心吃就是了。”

卢绾一脸焦虑,拿着筷子插进肉底,向上一掀,看到最底下果真是肉而不是什么黍米垫上来的,当即更是慌张。

跳脚道:

“刘季啊!你闯了大祸啊!寻常你骗个三五斤肉也就是了,老太公也只是骂你两句。你今日却骗了二十斤肉,老太公定会持杖打的你下不来地!被你骗的那人也是愚蠢至极!二十斤肉,常人一年都吃不到,如此昂贵物事怎就这般轻松买给你了!”

“你慌个屁!”

樊哙双目圆瞪,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

“二十斤狗肉,哙赔得起!吃!”

刘季比起大拇指。

“还是樊哙兄弟爽利。

“卢绾你怕东怕西,不是好汉,不配与我二人结交。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滚。”

卢绾气不打一处来。

他为刘季着想,刘季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这么公然奚落他。

“吃就吃!我怕个甚!赔个倾家荡产的又不是绾!”

拿起酒坛子咕咚咕咚先灌了几口酒,一抹嘴边酒渍,抓起一块樊哙还没有剔骨的狗肉就啃了起来。

“这才对,哈哈哈!干了!”

刘季大笑。

二十斤狗肉五斤美酒,酒肉钱足够一个成年男人一年花销,他却浑不当一回事,带来与兄弟同食。

“请我喝酒吃肉的人可不愚蠢,我盯这两人好些天了。”

樊哙,卢绾进阶抬头,认真听着,他们对能一口气买下二十斤狗肉五斤美酒的人很感兴趣。

“你俩吃啊,一边吃乃公一边讲。”

刘邦见两人继续一口酒,一口肉,满意笑道:

“六天前这两人来到沛县,就在大街上这么来回地走。从县东的曹寡妇家,走到县西的布铺。又从县南的铁匠铺,走到县北的县衙。

这个沛县两人逛了一个遍。出手阔绰,进食从不问价,买什么物事也都不还价。”

樊哙咽下嘴里的肉,皱眉道:

“这两人如此有钱,怎么没听王麻子说过,王麻子能眼睁睁看着这俩外地人招摇过市,不去顺金?”

王麻子是沛县一个窃贼,在当地很有名气,和樊哙常有来往。

刘季猛一拍大腿,来精神了。

“问得好!这就是重点了!”

他身子倾斜到长桌长空,压低声音。

“要不说他聪明呢!这两人财不露白,买什么物事都是用的铜钱,从来没拿出过金子!别说眼中只有金子的王麻子,要不是我一直跟着,偶然见这个一两次,我都看不出这是有钱人。”

卢绾肃容。

“这两人这么聪明,怎么还会被你骗?”

刘季轻咳一声。

“这两人在南城门边上的张家吃食,马车就停靠在路边,我估摸着这是走啊。眼看他俩就要离开沛县,我上去报上名号,他俩便非要请喝酒吃肉,盛情难却啊!

“近距离看,我才发现其中一个老人额头有四颗肉痣。这是鬼宿之象,这异象奇异之处说了你们也不懂。我就跟你们说一点,圣人鬼谷子就长有这四颗肉痣!”

卢绾面露震惊之色。

刘季很满意。

樊哙无动于衷,专心吃肉。

他没听过鬼谷子这个名头,沛县里没有鬼谷子。

刘季很不满意,费尽唇舌给樊哙科普鬼谷子厉害之处。

“鬼谷子有个徒弟叫苏秦合纵困函谷,要秦国不敢东出一步。还有个徒弟叫张仪,连横齐国使秦国大杀四方……”

刘季不厌其烦,一直到樊哙面露震惊之色才住了口,喝了一口酒润润喉咙,故作淡然道:

“这个和鬼谷子同样生有鬼宿之象的老人非要收我为徒,我说我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叫卢绾,一个叫樊哙,要收你就收我们三个。

“他不愿意,只想收我一个,我一下子火就上来了,当场就拒绝了,我怎么能抛弃我的两位兄弟呢?这不能够啊!”

入夜。

明亮月光照在刘季屁股上,银白照雪白。

“我让你和卢绾,樊哙混日子!我让你骗人酒肉!我让你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庭院内,刘季阿父刘昂年过五十,却身强力壮,口齿清晰言语有力。

他叫一声打一杖,杖杖都打在刘季屁股上,一下比一下结实,打的刘季屁股流出血来。

刘季趴在石碾子上撅着屁股,大声呼痛,声音凄惨无比,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眼见其人,耳听其声的鬼谷子呵呵一笑。

[性情这般恶劣,却有帝王之相。福祸无门,惟人自召,禅还是头一次让他人找到,不请自来。有趣,赤帝,你让禅很意外。禅忽然想知道,若是没有君上,你是如何打败重瞳子的。]

“刘昂,你打死了我!你便少了个儿子!你钱那么多,我帮你拿去结交人,我不比刘喜强多了!”

沛县的冬日也很冷。

刘季屁股暴露在外,却是火辣辣的感觉,一丝凉意也感受不到。鲜血还没有凝固,下一杖就接上了。

刘昂气的抡圆木杖,咬牙又是一下。

“竖子!目无尊长!你要有老二一半强,也不会三十岁了还没个正经营事,还要我养着!”

双手双脚没被绑着,在石碾子上一直喊痛却一直没有逃跑的刘季昂首大喊。

“大风起兮云飞扬!

“刘昂你今日如此辱我,日后我腾飞之日你别后悔!”

…………

韩地,阳城。

这里的县令是大道崔广,奉行无为而治的崔广在阳城颁布的政令特别轻松,轻松到阳城百姓都不敢想的地步。

例如往年要将一年劳作的粮食上交大半,留下的粮食只能勉强果腹,而今年免征赋税。

大多数人都很欢喜,但总有些人不会欢喜。

陈胜,就是那些不欢喜人的一员。

陈家本是阳城贵族,是一个小世家。

陈胜作为陈家子弟,虽然不是嫡系,只是旁系,但自小没有为生活发过愁。他以为他这一生就会这么无忧无虑的过下去,复韩这种事,他是没有想过的,与他无关。

有没有韩国,他的生活都没有什么变化,连陈家嫡系都没有想过复韩,他一个旁系子弟哪里有那么大的抱负。

然而,这一切都在吕氏商会疯狂收铁,粮价疯狂上涨后,破灭了。

这个世家破灭的过程中,陈胜实际是反抗了的。

张家指示要稳定粮价,表明粮价一旦崩溃所有人都要完。

陈胜立刻敏锐察觉到,张家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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