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上青楼（4）

小倌儿说着，却不见人动，上前要扒拉韩寒，他刚一动就感觉膝窝被踢了一脚，噗通一声跌跪在地上。

“来，给爷说说。你使唤哪个呢？”覃思涵绕过来，用调羹垫起来那小倌的下巴问着。

他说话里带着打趣，可也有三分怨怪和怒气，小倌儿怎么能不知道人生气了呢。可他要的就是这位生气。

原也说过，覃思涵跟前的，不管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长的都是周正的。可，青楼楚馆里的又如何能差呢？只是，这两个还真比不上覃思涵跟前侍候的。

“那个。”小倌儿大着胆子指了一下韩寒。其实覃思涵一过来就知道他叫的是韩寒了，无他，韩寒一双眼睛里有些漠视，况且在楼下他就看见了，这鸨父，以及柜台上面的对韩寒都有不一样神态，

他又不瞎，不傻怎么能不知道呢？

“哪个，去上前指。”

覃思涵没看明白的又说了一遍。

那小倌儿要站起来往前走，可覃思涵偏偏一笑踩在了他的小腿肚上面，他只得伸长胳膊指，

可覃思涵几次不认，他伸了好长，都没正经指住韩寒，四个少年并两排站在那儿，有些距离哪里是一个不方便挪动的人能碰上的。

“到底是哪个呀？爷没看明白呢。”覃思涵用那调羹敲了敲他的脸蛋说道。

“……”

一来二去的，韩寒看不过去了，抬脚上了台阶，拱手道:“属下替他说吧，他使唤属下呢。爷，您玩够了没。柏哥安顿让您早点回去呢。”

“你什么语气？你成主子了？自……”

“啪。”

那小倌儿抢在覃思涵前头说话，被覃思涵垫着袖子打了一巴掌。

“怎么？说说为什么叫他小印子。”

“他小的时候是我们楼里的，只是气盛，不肯侍候，是以被打骂过，发卖出去，又被发卖回来罢了。”小馆儿说道。

“为什么被发卖出去，发卖回来？”

“手脚不干净偷东西。发卖回来是因为他伤了贵人。”小倌儿说着，“公子，那家伙，以前年纪小就送到我们这儿来了，进了这楼子里哪有干净的？哪儿配伺候您？您趁早打发了吧。”

小倌自顾自的说着，说着，还看看覃思涵脸色，见其喜怒不辫，一双眼睛仍旧在打量着自己，好像琢磨什么，又添油加醋道，

“您别看他长的白白净净的，可实际上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哪里冲撞了您。”

“说完了？”好一会儿，见小倌儿不说话了，覃思涵这才开口问，

“完了。”

“那拉出去吧，杖毙。”说着，覃思涵看了一眼跟来的两个内侍，说着拿开了脚，

两个内侍上来拉着小倌儿要出去，“拉错了，拉错了，是他，是他。”

一边说着，一边还要去指点韩寒。

两个内侍却是一巴掌砸在他身上给人拉出去了，不一会儿，外头就听见噗噗声，还有咒骂声。

“还有这个也杖毙，安顿京师巡防明儿过来，有一个算一个都掌嘴二十杖责四十，就说，涵公子在这地儿遇刺了。”

说着，看着上来的内侍便撩袍子离开，

几人忙跟了上去。

回返宫中，许文一出了楚馆便离开了，他是要科考的，总不好跟着入宫去。

宫道上。

“我说，伱就没一点想问的？”覃思涵回身看着跟在他身后的韩寒问。

“公子让属下问什么。”

“怎么，还得爷巴巴的教你不成？”

韩寒点点头。

“就你这个性格，根本不是偷东西，随意伤人的，且你要是伤人直接就是杀招，能给别人置喙你的机会？这事儿，你就这么吃下了？”

覃思涵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侍候人的有什么高贵出生呢？只要得用，就行了，高贵出身的，拿来侍候他，他还不乐的用呢。

“属下懒得和他们斗一时之气，有什么意思呢？”

“你懒得，我就勤快了！”覃思涵上前一步，两个眼睛瞪着韩寒。

“嗯。”韩寒应下来一声。

“墓棋儿，你看看你看看，真是得了你柏哥的真传，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侍候。”

“您说的对，柏哥教的好，也是柏哥用了心。”

覃思涵巴望着墓棋说柏汐或者韩寒一两句呢，可根本不能够啊，墓棋那是个一心护着柏汐的人，且他知道，

覃思涵只是觉得韩寒太能忍了，并不觉得这一上一下有什么不好。

“你们呀，真是，我的冤家。”

覃思涵瞪了一眼，没说什么，只转头往东宫去，“走，看看你们哥哥吃了几个地瓜去。”

进了垂康门，距离东宫是真的没几步了。

看韩寒那没变的脸色，连口唾沫都没咽，就知道那过去对于韩寒来说不过是一个故事罢了，

是以，覃思涵发作的最当适，要是韩寒换个反应，那处置的方法便不一样了。

推开门，就看见柏汐一身里衣，手里头抓着一个剥好了的地瓜，鼓鼓囊囊着嘴巴看过来。

覃思涵屏退了所有人，把柏汐手里的地瓜抢过来，咬上一口道:“正好吃的时候呢。”

“您也不嫌脏。”柏汐从火堆里拨出来一个剥着皮说道，无他，那地瓜他刚才咬一口了。

“我还能嫌你脏？”覃思涵说着又咬上一口，从胳膊里抽出来一本书卷起来，在柏汐跟前晃:“知道这什么东西么？”

那是刚才进了东宫之后，墓棋递给他的，他大概看了两眼就拿进来了。准备逗逗这始作俑者。

“侍主守则。”柏汐看了一眼，将地瓜剥好说道。

一边问着，覃思涵要不要换过来，他知道，这爷就是懒得扒皮罢了。

覃思涵摇摇头问，“你怎么知道？”

“这书，从皮儿，到里头写什么玩意儿，都是属下一手编办的，属下能不知道么？”

柏汐咬上一口说道。

“你说你，跟了我十几年就悟出来这些道理，如今转手送人。你甘心么？”覃思涵吃干净手中的地瓜，复又把柏汐手中的要过去继续说着。

柏汐叹口气，挑出来两三个地瓜，开始只扒不吃，一面说着:“您是那么好侍候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