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岁月静和
第217章 岁月静和
月儿爬上枝头,天白蒙蒙的,翻起来了鱼肚皮。
屋子里静悄悄的,覃思涵坐在床榻上面,双腿一下一下的晃悠着,
一双眼睛看着跪在那儿的韩寒,好一会儿才问道:“知道你柏哥这一趟出去做什么去了么?”
“禀主子,属下听柏哥说过一次,说是打墙。”
韩涵道,
他声音淡然,面色上没有什么变化。
“呵。他又不是泥瓦匠,打墙打什么墙。你手底下有可靠能用的人么?”
覃思涵冷笑一声,这兔崽子嘴巴倒是紧,跟他说什么,跟手底下的人就说什么。
“有。”韩涵略微犹豫一下回道。
“确定可信么?”覃思涵郑重道。
韩涵这一次没有犹豫忙说道:“确定。”
“嗯,带着他们走一趟大渝都城,查清楚你们柏哥到底干什么去了,记得,不许暴露了自己,也不许叫伱们柏哥知道了去。”
“属下是属下,不敢清查柏哥,还请主子罚下。”韩寒道。
“这不是有我的命令在么?”覃思涵差点没喷出来一口老血来。
他当然知道他们不能,要不是今日祁淮的事情,要不是有他的命令在先,
他们敢盯着柏汐试试。他让他们试试就逝世。
“您的命令属下不敢不从,只是属下查问柏哥事宜不可不罚,还请主子罚下。”
韩寒继续道。
覃思涵吞了一口唾沫再次道:“执行命令,也是错?”
“您,柏哥都是属下的主子。属下过问主子的事儿就是错。”
“……你先去查,查清楚之后来复令,届时再罚吧,叫我考虑考虑。”覃思涵到底还是上了榻,淡淡的说着。
“是,属下领命。”
“起来吧,叫桃弦进来吧。”覃思涵拉了幔帐。
一声低压的开关门声响过之后,
两个小侍卫眼神交换了一下,桃弦在软榻上面睡了下来,韩涵上了房梁。
幔帐里的覃思涵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
他知道了,他知道为什么柏汐不让韩寒跟着他了,柏汐怕韩寒把他给气死。
那就是个呆子,是个傻子,是个脑袋不会转弯儿的。
他就说呢,那个兔崽子什么时候能有了多余的心思,亏他以为他变聪明了。
结果,他想多了。
……
三日后,下响。
方芜揉着腰从马车上面跳下来,看了看眼前的学府县衙。
“可算是回来了。”纪璇道了一句。
“我们进去么?还是现在去后山?”从衙门往后走,穿过八字胡同有一座算不上很高的山,
一般官职不好,或者没办法告老还乡的官员和差役故去之后都葬在那里。
“几位大人,我们公子准备了地方,说是不介意白大人葬在后山。”牧英上前说道。
他面色微白,本来身上就有伤,骑了好几日的马,看起来自然是不太好。
张宣上前揉了一把他道:“你小子,也就这张嘴巴会说话了。”
牧青躲开,瞪了一眼张宣没说什么。
张宣那话,听上去明显不是一句好话,可到底也不全是一句坏话。
“夜里吧,夜里劳烦二位带我们过去。”纪璇看着白泽和牧青客气道。
牧青点头,白泽倒是没什么动作。
白泽就是这个性格,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的样子倒是和纪璇有些相似。
只是比后者少了一种惯有的慵懒。
几人先将白安的棺椁停在了不远处久无人居住的百姓的院子里头,
因为白安过去长年帮助百姓们,倒是也有百姓帮忙看护,所以算不上难看。
纪璇和方芜几个,分散开来,草草的打理了一下自己。
“这里倒是变了不少。”推开八字胡同里头自己原本的屋子里,纪璇难免嘟囔着。
他靠在门框上面,打量着院子,屋子。
方芜笑着边往里头走着道:“公子住的地方向来都是折腾过的,师傅当时也开口的嘛,他天家之子,自然不知道什么是客气。”
方芜言外之意就是让纪璇看开一点,改都改了,还能改回来不成?
“嗯。”纪璇拖着慵懒的嗓音哼了一声,大步走进了院子,二人又举步进了屋子里。
还是原来的那一张榻,加了幔帐,还有屏风。
“去歇一会儿吧,我瞧着那边还有一个屋子,应该有地方。”纪璇想了想,认真的看着方芜,
一双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期待,还有一丝的不安。
“好。夜里的时候,师傅叫我。”方芜不客气道。
纪璇点头出来之后看了看院子里,
给院子里的杂草浇了水之后,进了一旁的屋子里头,
都是一些高低榻,看来之前是给覃思涵跟前的守着睡得。
方芜并没有睡,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心慌慌的,她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觉得好像是自己想太多了一样。
良久,她侧躺着,一双眼睛眉眼弯弯的,想起来纪璇,嘴角上面才多了一个弧度。
虽然时间已久,但到底是纪璇睡过的地方呢,不知怎么的,突然没来由的给她一种安心。
略微过了一些时间,便睡着了呢。
然而,或许这些人都没注意,学府县跟个筛子似的,地方不大,百姓却是不少,
加上他们回来之后也没心思将行踪掩盖,一时间他们回来县衙的事情,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就连之前和他们共事的周泽都听说了,给他们来了一封信,不过这个算是后话了。
或许是脑袋不舒服,以及接连赶紧后遗症,方芜和纪璇二人睡得都比较安稳。
一直到了酉时才醒过来。
两人大概是一个时间醒来的,同一时间打开房门,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纪璇拖着步子,打着哈欠,一双眼睛眯着,就连行走中都带着一丝丝的假寐的感觉。
方芜看的都不忍心上前和纪璇说上一两句什么,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出了院子,往前头衙门里去。
夜里,要去安葬白安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月光下面,长长的影着拖在地上,慢慢的移动着,渐长渐短,不快不慢,最后竟是结合在了一处,倒是有几分岁月静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