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覃思涵说过，我见过，他不昏聩，甚至没什么铁血手腕。

他还说，他要是有一点损伤他就等着接驾吧，

再看柏汐，他明白了，这是陛下？

他认真看了看，几乎身体比思维反应还要快，跪下道:“见过……”

“停。我来不是摆架子的。你起来吧。你主子呢。”

帝王拦住了纪璇，回头继续看着柏汐。

“您随我来。”柏汐叹口气。

说着，领着人进了他背后的屋子里。

屋子里点着一盏蜡烛，覃思涵平躺着，额头上有一层层浅浅的汗，睡得不是很安稳。

帝王坐在床边，寻了绢布，小心仔细的给覃思涵擦拭汗水，

那模样，简直是一个寻常父亲，不见半分威严，甚至带着一私无助。

“你身上的伤是因为护他？”良久，帝王收起来绢布，低声看着跟进来的柏汐纪璇，问柏汐道。

“不是。”

“谁跟着的？”

“静春夏秋。”

“伱主子重来都是护着你们的，我动不得你们，但是我不容许你们有下回。”

“是。”

一句句话，即便是皇令，亦然低声温和。实在是可以不让人当回事。

“陛下来的比我想的晚，来了不帮忙，还要吓唬我的人？”

覃思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扶着帝王的腿。将脑袋枕上去。一句句话都带着小骄傲。

纪璇听的差点没跌倒。这是一国君王前面能说的话？

“京城离这里比较远，路上的时间，包括一些耽搁总要花费时间的。涵儿别这般霸道。”帝王也不脑，揉了揉脑袋道。

也只有覃思涵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才会这般温顺，像是被驯服的豹子一样。

纪璇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默默的退了出去。他就不应该进来，柏汐也跟着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二人。

帝王的手放在少年的头上，从揉变成了按，一下一下的叫人松快不少。

当然没人敢叫帝王伺候，这是头一回，手是生疏的，但是对于覃思涵来说，却很舒服。

“陛下在几日。”覃思涵问。

“三日。停朝四日。”帝王手不停的道，“白石呢？”

“大概哪里偷懒去了吧。”

“我回头问问，他应当不敢慢待。你身上的伤，回头叫太医好好瞧瞧。我感觉不对。”

“我知道。这刺杀不对。”

蹲服在哪里，出乎意料，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出手袭击，

这样的机会却不下死手？明明他有机会一击毙命，可是他没有，

也不像是没了理智，只顾着伤人，所以怎么看都怎么不对。

覃思涵不傻，柏汐，陛下都能看出来的，他自然也能。

皇宫里长大的，哪里有简单的呢？

“我来的急，没带太医院，说来，大部分太医跟着你的吧？”

“应该在往来赶。”覃思涵道。

一句句话都是询问，关心，就好像平常人家的父子一样，没有一丝丝的防备和尊称。

没有必要的时候，当今重来不在覃思涵面前称朕。

起源于那一句，陛下要讲情感，不如先将自称改之。

从那之后，帝王在覃思涵面前基本自称我了。

他疼覃思涵，疼到了骨子里，浸于血肉，从不改变。

从太医院倾巢而出，从假传圣旨不见怪罪，从千里奔袭句句在他上就看得出来。

帝王心确有真情。

“想叫你身边多带些人真难。”帝王道。

“有柏汐足以。对了。我在京过年，陛下回去之后把东宫收拾收拾。”覃思涵面不改色的道。

“好。”帝王反应极快，答应的顺口，一张温润的脸露出来笑容，

那模样，简直像是偷吃糖没被发现的小孩儿。

从前很多人都说，陛下对覃思涵是愧，是捧杀，可受者很清楚不是。是只捧不杀。

“对了。吏部递了折子，你身旁的纪璇，张宣，方芜都给了京官，还有柏汐，也给了官位，就等着我批了。你看这事儿……”

“除了柏汐的，陛下都允下便是。柏汐，他们还不配。”覃思涵不屑道。

要说覃思涵的霸气，骄傲，其实多半都是后天养成的，没什么与生俱来。

当今不是个霸道冷俊的，也没什么娇生贵养的样子，

跟在他身旁长大的覃思涵，自然也不多。

“你当知道的，他们这个时候让那几个进京什么意思，不是当不是，恰恰是……”

恰恰是他们当的起，吏部也好，二位殿下也罢顾忌他们，不放心他们。

叫他们入京，是因为京城是他们的掌控地，进来容易，出去……

“我都知道。陛下，我明白，他们是要诱敌深入。京城属于他们？可拉倒吧，那是我的。”覃思涵打断了，毫不避讳的道。

“对。是你的。只要你愿意，这江山我都给你。”帝王道，

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我可不要你的江山。”覃思涵直白道。他重来都不爱绕弯子，尤其是对上陛下。

“现在由着你。”帝王淡淡的。

“他们入京，你是不是今年就不走了？”帝王反应过来道。

“对。就是不知道陛下的东宫还给不给我长久住，”

覃思涵点点头看了看帝王脸道。

“给，那帮文臣要是多话，我让他们去填你的坑。回去了，手腕儿厚点，宫里那些奴才秧子，如今实在是不像样子。”

“陛下放心，这大曼还没人能欺负我。”覃思涵毫不客气道。

陛下就笑了，他要的这样的覃思涵，连他都敢欺负的人，还有谁是不敢欺负的。

“案子问清楚了，和他们一同入京。陛下耐心些，别急，到时候怕是也要年关了。”覃是什涵接着到。

这种相处方式，他非常习惯，他和陛下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有商有量，不疾不徐的。

“有盼头的日子，急什么呢。”帝王手上不停的道。

覃思涵也不说话，只闭上眼睛。

屋外，走进来一个少年。眉清目秀的，低敛双眸。见了柏汐也不说话，只跪下来。

纪璇打量上去，没挎刀，倒是腰间卷了一根鞭子，有些熟悉。看得出来少年腰间好似有伤。

“三个静在那边，叫来，等我。”柏汐道。

少年领命离开。

“纪大人去看看方姑娘吧。”柏汐又道。

纪璇点头，他知道有些场合他在未必合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