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是你该问的?
第183章 是你该问的?
寒冬料峭,大雪白茫茫的盖了一片,
覃思涵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他正对着窗户,外头白的一尘不染,石桌子上面好像趴着些什么,他没看清楚。
整个身体都是剧痛的,小腹上面传来的疼痛感,还有嘴巴里的干渴和酸涩,让他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
“爷?”静秋立马就反应过来,忙端了一杯水喂给了覃思涵。
覃思涵喝了水,嗓子舒服了不少,看着低眉顺眼跪在他身旁的静秋一笑,笑的有些温润。
如果柏汐在,或许会知道接下来大概要发生什么,可是他不在。
“扶我坐起来。”覃思涵淡淡的道。
静秋立刻上前,给他身后垫了软枕,让他能够舒服的靠在上头。
这个时候,覃思涵才能认真的看看屋子里的情况。
大概三十四平米的样子,设置简单,只有一块屏风和几个柜子,其中一个柜子上面放着茶水,门口是药炉子,
他正对面是一盏窗户,窗户前头跪着静秋,隔着窗户能够看到外头的情况。
砂制成的窗户在大曼并不是稀罕物,有些能力的都能买来用用,
这同水晶的不同。
大曼的马是稀有物品,是一个缺点,有缺点就有优点,
这窗就是大曼其中的一个优点。
“等什么?”
覃思涵笑的很是好看,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看着静秋问到。
他知道,他还能跟这儿跪着,肯定有人会给他转圜,而这儿,唯一有这个资本的就是柏汐,
静秋一蒙,他没反应过来覃思涵再问什么。
屋子里静静地,静秋以为覃思涵在等他的回答,忙道:“属下无能,未能听懂您的问题。”
“你,要干什么,干吧。”覃思涵瑟瑟道。
“柏哥说,您醒了让属下叫他。属下可能离开一下。”静秋还是不太明白这个场合,但是还是反应过来,忙道。
“嗯。”覃思涵点头。
一身吱呀声过去,静秋出去叫醒来趴在桌子上面睡觉的柏汐。
柏汐抖了抖一身的雪水,拿来毛巾打理了一下自己,这才跟着静秋进了屋。
“爷。您感觉如何。”
柏汐上前,蹲跪下来去递覃思涵的手腕,覃思涵没给他。
看着又跪在角落里的静秋,继续问:“等什么呢?”
静秋不动,可柏汐明白了,他微微抬头道:“静秋,你先退下吧。”
静秋点头,要出去。
“站住。”一声冰冷的声音浇在两个人的胸口,
那声音没什么力气,甚至带着八九分的虚弱。
静秋看回来,见柏汐摇头,继续往外走。
“我说了站住。柏汐,我还作主的吧?”覃思涵很清楚问题出现在谁身上。
柏汐可能没有十分了解覃思涵,但是覃思涵却了解柏汐八九分,后者一抬屁股,覃思涵就知道他憋的什么屁。
“是,您做主。静秋留着吧。”柏汐点头。
静秋没说话又跪了回去。
“说吧。”覃思涵这才道。
“听说您赐死静秋,属下斗胆问一句为何?”柏汐道。
“这是你该问的?”覃思涵冷冷的。果然,他猜的一点都没错,
这个猪头。
“属下……”
柏汐还没说完,覃思涵手中的杯子就被扔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炸响。
“跪上去。”
覃思涵淡淡的,他看着柏汐,他倒要看看这个猪头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静秋欲动,然而柏汐先一步跪了上去。
噗,瓷片断裂的声音,接着他就看见了地板上面刺眼的鲜红色。
“让我猜猜伱下一句说什么,那条命,你叫我留着是么?”覃思涵没什么反应,继续道。
“是。”柏汐淡淡的。
“跟了我数十年,我最不接受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抗罚。”柏汐道,他微颤抖着。
“也罢,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留他一命。至于你么,一命换命。”
“是。”柏汐毫不犹豫的站起来往后退,他知道,不出这个屋子,覃思涵就得出口阻拦。
他并未转身,还没走第三步,静秋扑上来了,扑通一声将头磕在地上。
“爷,属下不敢叫柏哥抵命,属下自己来。”说着静秋一下下的磕在地板上。
砰砰砰的声音响彻云霄,柏汐愣了愣,继续往后退,甚至加快了几步。
“呵。柏汐,你是个聪明的,虽然没聪明到哪去,却是真的教出来一个猪头。”覃思涵作罢了,抬了抬手道。
柏汐不说话,就地跪下来。
“行了,别白费了你哥的一片苦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回头再罚吧,你自己记着。至于你哥么。”
“爷,属下斗胆替柏哥领罚。”静秋道。
“你?”
“属下……”
“静秋闭嘴,退下。”柏汐道。
“属……”
“闭嘴退下。”柏汐继续道。
“不许走。”
“退下。”柏汐继续道,有点闹不清楚状况的静秋到底还是退了出去。
覃思涵统共拦了两次,他看的出来,他没真想拦,是以赶忙退了出去。
“我这儿你做主了?”覃思涵看着被关上的门,慢慢躺下来问。
“秋日里属下做主的。”
“昨儿个立冬了。来。躺下。”覃思涵拍了拍自己床边,吩咐柏汐道。
柏汐没有犹豫,蹭蹭两步就躺在了覃思涵身旁。
“他们还没认主呢。”柏汐一边说着。一边扣住覃思涵的手腕摸了摸脉,这才放下心来,
他不会医术,但是脉象虚平,微快,他还是听的出来的。
柏汐这话,言外之意就是覃思涵其实没权置喙他们,
虽然后者已经置喙的懒得置喙了。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跪瓷片么?”覃思涵不置可否的道。
“知道。您帮着属下蛊惑人心呢。”
柏汐很清楚,覃思涵的举动。
他既然要救人,那就得受罪受得罪越大,那被救的人才会越发的惦记不是?
“知道还让人出去?”
“属下不需要。另外属下身上有伤受不住太重的折磨,况且您带着伤心疼属下,属下不愿。”柏汐道。
“为什么得留着啊?”覃思涵继续问。
他很清楚,柏汐不会忤逆他,如果会,那一定有不可磨灭的理由。
“您先说为什么。”柏汐也不怕,直接反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