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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即便失去圣剑,我也依然是这个国家的王,是他的未婚妻(8k)(2/3)

“我们更清楚圣剑的强大,那是由星球所铸造的武器,足以让一位传奇拥有媲美天使的战力。”

“甚至守墓者那边还猜测,两年前拉斯特射杀准天使的那一枪,便是使用「愚人的图书馆」,复制了你的夜刃「无限之剑·幻想崩坏」。”

“所以,即便已经出动了三尊天使级别的战力……但为了确保这场战斗的胜利,我却依然进行了更多的准备。”

“希尔缇娜,想必如今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塔克的身形缓缓升至高空,与那三位守墓者天使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的宫殿。

“这里,是一片完全独立的次元,是与现世隔绝了一切联系的所在。”

“也就是说,即便你是圣剑的主人,但那柄圣剑却并无法回应你的呼唤,于此界显现。”

“而你从圣剑之上所获得的第二条序列长阶「王权」,还有身为帝国女皇在帝都主场所获得的王权加持,也都将一同失去效用。”

“还不止如此……”

“在与夜世界完全断绝了联系,脱离时光长河独立存在的此界,你也将失去作为黑夜旅者的身份——就连夜刃都将再也无法动用。”

他的话语中带着莫名的寒意:“纵然是强如希尔缇娜你。”

“在失去了圣剑的庇护,又失去了那个堪称禁忌的夜刃「无限之剑」后……也将再无胜算可言了吧。”

塔克便这样俯瞰着希尔缇娜的神色,想要从这位少女的脸上察觉到她的惊惶之意。

传奇与天使之间的战斗,任何一点细小的优势都弥足珍贵,很可能会影响最终的胜负。

倘若能够在战斗爆发前,用言语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那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然而,塔克最终却一无所获。

从那位披散着栗色长发的少女脸庞上,他未曾察觉到一丝一毫慌张的神色。

明明失去了圣剑的庇护,失去了自己最为强大,一直以来都赖以战胜强敌的夜刃「无限之剑」,可是希尔缇娜的神情却依旧宁静,不带波澜。

“所以,当初我母亲的死……二十年前在秋叶领突兀爆发的那场黄昏灾祸,也与老师您有关吗?”

希尔缇娜平静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

“没错。”

塔克点了点头。

“二十年前,那场你父亲参与的选王仪式上,那些与守墓者勾连的隐秘势力想要让自己所暗中扶持的傀儡人选上位,将格兰威尔帝国化为被自己暗中操控的傀儡国度。”

“因此,他们联络了我,利用守墓者在永夜石碑之上,也就是夜世界根源的后门……让我在秋叶领主动制造了一场黄昏灾祸。”

“原本,我是没想要直接杀死你母亲的……而只是想着用那场在秋叶领爆发的黄昏灾祸拖累住你父亲的脚步,让他无暇顾及当时的边境战事。”

“如此,你父亲亚伦自然便会在王选中败选,由被隐秘势力所选定的那个傀儡皇子继承皇位。”

“却没想到,亚伦他比我所想象得还要更加冷血。”

如此说着,塔克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寒意:“他居然为了赢得王选,顺利继承王位……而选择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赴死,自己则一个人孤身赶往前线。”

“如此的冷血绝情之下,居然真被他赢得了王选,让守墓者原本扶持傀儡的计划功亏一篑。”

“从这方面来讲,你父亲倒确实是一位完美的帝皇,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扛着帝国前进了二十年,在这二十年间,无论是邪教团还是守墓者都无法真正影响到帝国的核心决策。”

“只可惜,他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对亡妻的感情……才上位了寥寥二十年便仓促退位,将帝国托付给了你这样一个满脑子幼稚想法的理想主义者。”

“希尔缇娜,若是你能够拥有像你父亲那样冷血无情的手腕,在大陆上合纵连横地斡旋,那或许帝国还真能够继续这样强盛下去。”

“但是,你却为了与那位守岸人拉斯特的爱情,而公然宣告要与守墓者为敌。”

“也因此,将整个国家引导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你也将会步入你母亲的后尘,为了那个名为「巡林者」的幼稚理想而殉葬。”

塔克审视着希尔缇娜那双淡褐色的眼眸:“希尔缇娜,你似乎并不惊讶?”

“没什么好惊讶的。”

希尔缇娜轻声开口。

“本就是些早有猜测的事情而已,只是我还有些不愿意相信,想要再次确认而已。”

她稍稍抬头,望着那昏黄天幕之上遮天蔽日的神话生物们:“塔克老师。”

“你真的觉得以我父亲的手段……这二十年来,他都始终未曾察觉到你的蛛丝马迹与线索吗?”

塔克微愣一下。

“我想,父亲他应该早就察觉到了老师你的线索,知晓了老师您是害死了母亲的帮凶,只是他一直都未曾表露出来。”

“毕竟,对于一个国家而言,一位已经暴露于明面之上的内奸……假装对这位内奸一无所知并将其留下来,用来给敌人传递错误情报的收益,无疑要比直接将其铲除掉更高。”

希尔缇娜微笑一下:“老师你说的没错,父亲在这方面确实可以被称之为冷血吧。”

“身为君王,他总是将国家的利益凌驾于自己的私人情感之上。”

“即便心中再是思念母亲,再是想要将你除之后快,可是为了大局的利益……父亲他却依然能够在你面前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但我并不是父亲。”

希尔缇娜微微摇了摇头。

“父亲他能够为了国家的大我而舍弃小我,眼睁睁看着母亲赴死,看着杀死妻子的凶手在自己面前蹦跶二十年……可我做不到这样,我也不想这样去做。”

“我是个相当贪得无厌的女人。”

“大我、小我……”

“爱情、亲情、责任……一切的一切我都想要。”

“所以——”

她仰望着远天之上那一道又一道宏伟磅礴的身影。

“是守墓者的天使也好,是炽天之槛上的诸神们也罢……”

“如果你们真觉得能夺走我的性命的话,那么就来试试看吧。”

……

轰——

守墓者的攻击在刹那间降临。

那是通天彻地的光柱,湮灭了一切。

当神话生物的威光散去之时,原先那座宁静的宫殿已经化为了一片残破的废墟。

而希尔缇娜便站在那片残破的殿宇之中,那精心编织过的公主辫被风压所吹散,一头栗色的长发在狂风中飘扬。

她的浑身上下都沐浴着鲜血,就连原本娇嫩的俏脸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甚至连气息也在迅速衰弱。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实,此刻的希尔缇娜还并未突破天使,而仅仅只是一位传奇而已。

在失去了圣剑的庇护与加成之后,此刻直面数位天使的攻势,希尔缇娜能够只是身受重伤而未曾立刻死去,便已然是极大的奇迹。

但她却仍然屹立着,那双浅褐色的眸子依旧清澈而明亮,不染纤尘。

“希尔缇娜,那柄圣剑的剑鞘……也已经不在你的体内了,对吗?”

“为了给你的父亲……治疗那被圣剑所反噬的伤势?”

“还真是个相当幼稚,优柔寡断,很符合你们巡林者家族作风的选择。”

“简直和二十年前,你那个走进火场飞蛾扑火,白白送死的母亲一般无二,都是一样的盲目而愚蠢……和白痴无异。”

塔克注视着下方浑身染血的少女,忽然发出了笑声。

本来,他还有些担心希尔缇娜身体内的那柄圣剑的剑鞘——阿瓦隆。

作为皇室的一员,塔克很清楚那柄剑鞘的神异……只要未曾直接致死,那么无论是多么严重的伤势,靠着阿瓦隆的功效都能够被迅速治愈,抚平伤痕。

在这般无限复原的作用下,战斗的时间长了,未必不会出现变数。

却没想到,此刻的希尔缇娜居然主动舍弃了那柄剑鞘,也放弃了阿瓦隆的庇护——那能够无限治愈伤痕的「不死性」。

“失去了圣剑、失去了王权的加持、失去了夜刃……此刻又舍弃掉了剑鞘的你,又怎么可能还有胜算?”

“当然……要丢掉那种东西了。”

明明身负重伤,身陷绝境,但此刻的希尔缇娜居然依旧在笑:

“倘若我是依靠着圣剑,依靠着作为帝国女皇,那「皇权」序列的主场加成方才突破的天使……”

“那样的我,即便成为了天使,也依然只是天使当中的弱小者而已,是靠着外物方才成功突破的残次品。”

“如此仰赖外物的我,成为不了那个我所追求的「我全都要,任何东西都不需要舍弃」的理想之王。”

“更没有资格……去成为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她微微伸手,抚摸着自己那沾染着鲜血,一片殷红的骑士服胸甲。

“就算失去了圣剑的庇护,就算没有了剑鞘的不死性,即便失去了第二条序列长阶「王权」的加成。”

“我也依然是这个国家的女皇,是用一生去贯彻使命与理想的「巡林者」,更是拉斯特的未婚妻。”

“这些东西,一丝一毫也不会被你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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