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未料明镜尘埃(2/3)
云长空一本正经道:“嗯,不能杀他,好,这小子一门心思想着小师妹,我就去杀了岳灵珊,让……”
“不可,不可!”仪琳急的哇的一声,蹲在地上痛哭起来,边哭边道:“你也取笑我,你也欺负我………”
哭泣中,忽听云长空又叹一口气,道:“你还怪上我了,你说说,你被田伯光欺负,是谁救你脱险的,你怎就忘了?”
仪琳急忙摇头道:“我没忘,我一直没忘。”
云长空道:“那你对令狐冲心心念念,怎么不怜惜我,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我还想大哭一场呢!”
仪琳泪水模糊双眼,泣不成声,脑子里乱哄哄的,但她心里却想:“令狐大哥为了救我,被田伯光砍了好多刀,血肉模糊的,你却一抬手就将田伯光制的生不如死,哪里需要我怜惜。”
云长空叹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也没法子让你一定给我当老婆,或许你就是我的魔劫吧。你这么怕我,这就去吧,反正我没人疼没人爱的,也习惯了,唉,我练这一身武功有何用?难道就非得受伤才能得到美人垂怜吗?
我还是死在东方不败手里算了。”
仪琳身子微微一震,心想:“田伯光这恶人武功了得,当日令狐大哥舍命救我,也被砍伤,要没有他,安有我与爹爹相认之日!”
一瞥眼,见云长空一脸惆怅,看着忖道:“人家救你性命,让你父女团聚,你便是为他堕入地狱,永受轮回之苦,却又如何,怎可对他心怀恐惧!”想着低声道:“那我们就一同上路,去杭州。”
云长空道:“你真心的?”
仪琳低声嗯了一声。
云长空心想:“他妈的,看来我得装弱啊,下次我再装受伤,看看任盈盈这娘们关不关心我!”想着哈哈一笑:“这样才是我的乖乖妹子嘛。”
云长空忽悠小尼姑成功,雨也知趣地停了。
仪琳虽知路上定不好走,但心中一定,就算蹚泥涉水,她也愿意与云长空一同上路。
云长空轻功高明,恒山派轻功虽然也是武林一绝,可仪琳终究造诣有限,虽然走的不快,也很快呼吸急促。
云长空忽然握住她的手道:“你不要用力过度,免得受了内伤。”
仪琳被他握住手,本来极为慌乱,欲要挣脱,但见云长空一脸正色,心想:“我怎么了?云大侠明明是个正人君子,可我怎地心猿意马,老是往歪路上想?
嗯,是我单独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心下处处提防,其实他和田伯光虽然同是男子,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岂可相提并论?” 心里也就不当回事了。
殊不知云长空与田伯光属于一路货色,都是极为喜爱美女,无非云长空要的是心,田伯光要的是身子,手段有别,目的却是殊途同归。可仪琳哪里知晓什么叫人面兽心。
云长空握住仪琳的手,心中暗爽,又道:“仪琳妹子,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如玉之润、如缎之柔。”
仪琳道:“怎么?”
云长空道:“你的手啊!”
仪琳心头一震,口唇哆嗦了好一会,才发出了极低的声音,道:“云大侠,你不要这样。”
云长空道:“妹子,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叫我大侠,你记得吗?”
仪琳道:“我记得,可你就是大侠啊,我师父也夸你……”
云长空摇头道:“世人叫我大侠也好,夸我骂我,我都不在乎。为什么不让你叫我大侠,你想过吗?”
仪琳脸上泛起一丝笑意:“这我知道,我师父说身怀绝技的高人都是谦抑为本。”
云长空摇头道:“我可不谦虚,更不会抑制自己的想法,我不让你叫我大侠,就是为了让你给我当老婆做准备的,你老是叫我大侠,我好意思向你表达心意吗?。”
仪琳不觉呆了。心却一跳一跳的。
凭着女性的直觉,她从第一次见到云长空,感觉他目光中就有一种有别于田伯光,却和田伯光有些相似的眼光。
就说现在,她也想甩手而去,可是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云长空武功高,人又俊,说话中却对自己一个恒山派小尼姑很是讨好。让她仿佛回到了未遇到田伯光之前,那种无忧无虑,开心快乐的日子。
她又想,自从碰到令狐冲后,就不由自主地想着他,就想时时傍在他身边,纵然历尽千辛万苦也在所不辞!
可自从她与爹爹踏上华山,才发现一切皆不如人所愿。
因为令狐冲心中只有岳灵珊,只有华山派,他可以当着岳不群,岳灵珊的面严辞以拒,浑然不顾及她与爹爹远赴华山的感受。
仪琳痴痴地想着,脑海里一会儿是令狐冲豪爽的笑声,一会是云长空俊朗的面容。
直到云长空说道:“就住这间客栈吧!”
她才回过神来,自嘲一笑,心想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又想到男人了?
云长空带着仪琳进了杭州城。寻了做大客栈,云长空说要个独门独户的房间。等两人随着店小二来到客房时,仪琳不由惊呆了。
她原以为独门独户不外乎一个小房间被隔开来,怎料这外面看来更像是一个独立豪宅,不但临湖而建,周围还有花草树木,掩映着房子,极为雅致,
这几间房不但有书房、客厅,还有厨房。
恒山派戒律精严,一向清贫,仪琳住这种豪华房子,未免犯戒。
云长空却已经将一锭金子扔给了小二,说道:“这房间我们要了,包一个月。”
小二喜气洋洋的走了。
仪琳眉头轻皱说道:“这有些不妥,我师父若是知道……”
云长空笑道:“那你师父知不知道你倾心令狐冲呢?”
仪琳粉脸一下飞红,嗔道:“你可别胡说,我没有。”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她动了凡心,也没告诉师父。
云长空说道:“我要办些事情,总得找些大店,要是有个万一,我也有着落。住小店,若是遇上什么歹人见色起意,那才让人头疼呢!”
仪琳闻言这才释然,说道:“既如此,那行吧。就是让云公子破费了。”
云长空哈哈一笑:“我愿意为你破费。”出门而去。
仪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心里一阵惘然……
江南四友各自得了心中所爱,又因为忌惮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不敢靠近地牢,哪里知晓地牢中的任我行已经换了令狐冲。
黄钟公得了笑傲江湖曲谱,又得了广陵散,心想旁人可以依据广陵散做出一曲笑傲江湖,我为何不能?
正想得入神的时候,云长空走进来了。
黄钟公赶忙站起来,笑道:“赵兄弟,可哄好云家妹子了?”
云长空抱拳道:“大庄主,在下不姓赵,真名云长空。”
黄钟公神情一下黯然,呆了半晌:“你化名而来,老夫略有猜测,不知又为何以真名相见呢?”
云长空说道:“此番前来,是因为任我行之事。”
黄钟公先是一惊,又见他如此坦然,苦笑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有所为而来,却不知你是为了任我行!
你从何得知,不得而知,老朽也不想问,我们几兄弟与你斗,那是以卵击石,不过你想救出任我行,那也是绝无可能!”
云长空微微一笑,说道:“我来梅庄,的确有心救他。可如今也不需要我出手得罪了。
只是大庄主此番盛情我铭记于心,所以来告知你早做准备。”
黄钟公道:“做什么准备?”
云长空道:“那所谓云家妹子,不是旁人,而是贵教的圣姑大小姐,也就是任我行的亲生女儿。”
黄钟公身子一晃,叹了口气,颓然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也真是老糊涂了,我见他相貌有些熟悉,怎么没想到她眉目之间与任教主有几分相似。”说着感觉心头空落落的。
呆坐一阵,黄钟公道:“云大侠,可否求你一件事?”
云长空道:“但说无妨。”
黄钟公道:“既然任我行的下落已经外泄,我四兄弟难逃干系,任大小姐恐怕是去找人要来犯我梅庄……”
云长空摇头道:“大庄主,你错了,如今不是任小姐要救爹的事,而是东方不败会不会放过你们的事。”
黄钟公苦笑道:“是啊,东方教主囚禁任教主是极为机密之事,如今任小姐去了,这消息迟早传到黑木崖。唉,我四兄弟大限将至!”想着不胜凄凉。
云长空道:“大庄主,自古都是替主行恶、兔死狗烹。东方不败篡权夺位之时,存有一丝良知,这才囚禁任我行,但也仅限于让他活命,老死西湖。
倘若真是这样发展,任我行死的无声无息,可你们四兄弟作为看守他的知情人,你觉得东方不败会想让人有机会知晓,自己是篡权夺位,而非顺位继承吗?
同样,任我行若是被人救出,他难道会忘了你们几个属下监禁他这个前任教主之事吗?你们在他眼里,也是叛徒啊!”
他神情淡然,说的虽是可怖可惧之事,却如闲谈便道一般,黄钟公却是心中大跳。
是啊,任我行老死西湖之日,东方不败为了掩盖真相,必然杀人灭口,永远让秘密不为人知。任我行脱困,也一样要报复。怎么都没有好下场!
半晌,黄钟公颔首道:“是啊,我们领了这差事,就是死路一条了,不过得享清福十二年,也算够了。”
云长空瞧他一眼,叹道:“你不用这么悲观了,我早就想好啦,一切事情都揽在了我的身上,任我行脱困是我干的,与你们无干!”
黄钟公一转念头,猛地明白过来:“难不成,任我行已经被人救出?”
云长空笑而不语。
黄钟公身子一晃,奔进内堂,却又突然驻足,冷冷道:“你与那风二中、童化金都是一伙的?”
云长空笑嘻嘻道:“大庄主,我们当真是一伙的,又何必如此费劲。”
突然喝道:“二庄主,这就请进来吧!”
忽听院中有人咳嗽一声,黑白子逍遥进屋,笑道:“足下好灵的耳朵。”
云长空道:“那也比不过二庄主的贪心啊!”
黑白子皱眉道:“阁下这是何意?”
云长空笑道:“我是想证明一件事。”
黑白子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