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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七章 雨过天晴梦醒时(1/2)

恍若隔世阻阴阳,洞中一抹春色迟。

可,人间本寒凉,梦碎亦旦夕之间矣。

这边厢,里内洞天情难抑,雨幕一帐隔,外头潇风怒雨急,紧赶却有来一阵马蹄响。

一阵风也似得穿梭疾驰过。

惊破洞内片刻之温存。

钰贞闻声惶恐,一时也难料敌我,忽来急就抽回身,冲散脑海春情,怔吓个够呛。

可堪天怜见?

弱女愁肠,但是外敌再近,她又如何为抗呢?

点点珠泪再就垂下,钰贞慌乱中紧紧搂着昏迷的萧郎。

她虽体弱,但亦绝命不愿坐以待毙。

尝试着,其全力甩脱杂念,四探去,随手勾了萧郎将之佩剑来,吃力笨拙抽剑出鞘。

这般凄凉景,现恐已再无人可援了。

待天命难违,果是敌奴来索命,那生死遂命去,有得萧郎同往一遭,也便没个好惋惜的。

于是乎,如此想念一经起了头,钰贞姿容亦愈发决绝起来。

拿剑横抵在萧肩头,随时准备,要跟个萧靖川死在一处。

AT.......

这般兴意,那风也远遁的马蹄声,却迟迟不见回。

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洞外暴雨一直不消停,天色似都渐沉多许。

刚下热血,随之拖延,慢慢也便再就降下了温度。

洞中昏暗,钰贞一日惊吓奔波,业本就劳累过度。

眼下,僵持盯得洞口久厌,眼皮都快是睁不开了。

她知此地多凶险,萧又这副样子,为防万一,始终不肯松弦。

为此,几经咬破舌尖,唇边都沾惹上丝丝血红。

就是为得借来痛楚,消困倦。

她坚守着萧郎将,宛是自有属于她的一场硬仗要打。

时光抽丝剥茧,缓慢流逝。

天目山的大雨,渐渐地,也终算是肯妥协,消消止停,没了后文。

雨歇风驻后,转忽天晴......

约莫一挨又过去小半时辰。

直是黄昏时刻,一缕斜阳暖哄射进洞内。

钰贞精神迷蒙,已快临到极限之际。

忽然,模糊光晕中,有着黑影攒动。

猛是一吓,钰贞被动再就一个激灵。

再辨,竟听洞外已有人声嘈杂!

“诶,这儿,这儿!”

“这儿有一处洞口,门前车辙印子还在,会不会就在里边?”

其间有个粗嗓的汉子拼命招呼。

听闻,少顷又起一声马匹嘶鸣,似有领头的过来。

“啊,果然。

“我来!”

另一青壮嗓音。

钰贞此刻洞内悬心,听得这些皆为汉话,想是极有可能为萧郎队伍兵将从后摸排找上。

本瞬时确有惊喜,可转念,其人现下揽同萧川这副样子,怎堪见得了外男。

遂急慌束手无策,忙也脱口拒阻,朝着外头喝去一声。

“谁?”

“谁呀?”

“何人在洞外?"

不料,此女声一出,洞外间更盛一阵哄乱。

为防有人莽撞闯进,乍现男女情,急不迭,钰贞唇齿起落,匆口又追。

“究竟何人?”

“吾乃是宫中的惠娘娘娘,先别进来!”

“你们外面候着,等一下。”词面尴尬。

谁想,一听这话,外头竟也急来回复。

“啊,呵呵,原来果真是娘娘们在里头。”

“娘娘休惊,末将近卫军干总,原南京西华门守备梅呈安。”

“特奉朝廷之命,赶自杭州北溯,专寻娘娘踪迹。”

“呃……………,这,这……………”

“敢问,安嫔娘娘是否也在里头?”

梅呈安?

钰贞急思索意,却并无印象识得此将。

原以为会是萧将部下找来,此刻,竟乃近卫军先到了。

且此人言说古怪,上来及问安嫔,究竟是何用意?

百思难解中,这会子钰贞自亦没这功夫细究什么。

闻清来人职报,眼下洞内间,自己同萧郎又这般暧昧情状,旦要被个外人瞧见怎堪了得?

遂忙就一阵急慌。

“啊......,在,你......,你等下。”

回口搪塞间,手脚不停,手忙脚乱紧是来给萧靖川穿起衣裳。

情急里,手上分寸或许不及管顾,途中,萧竟昏睡小半时辰,忽是自为转醒了过来。

见此,钰贞本还如蒙大赦,可算彻底能堪松出一口气。

“呃??”

“钰贞,今昔何年呐?”

不想,萧郎这会子浑然不晓洞外情势,一经睁眼,竟还在自顾问调笑于她,且言间腻腻得,往钰贞雪白胸口里,又是赖着蹭了蹭。

乍现萧有这般调戏,钰贞百感交集,实实是欲哭无泪矣。

她是又喜又惊又骇。

遂上赶着一个措手,忙青葱指扣到萧郎嘴巴前,给后话掩实截住。

随情,极短间隙内,凑近耳朵边,急急连告。

“唉呦,我的活祖宗,快起来,别出声。”

“把衣裳穿好,洞外有皇城的近卫军亲找来了。”

闻是这般话,萧靖川猛也表情一变,刚下腻歪劲儿登然吓散没了。

其亦现慌乱,一个打挺,便自亲?揽怀中抽出身。

不消多言,怔怔惜个刹那,急也似地,下意识业就往身上套起衣服。

与此同时,里间细簌簌一阵折腾,外头侯命的梅呈安还较完全摸不着头脑。

其凝眉狐疑,心下焦躁愈甚。

但前有惠嫔言讲在前,他也不好违抗。

未免等下入洞人多口杂,坏了礼法,遂此间侯,其又增进吩咐。

打了手势,令去跟来兵勇退后二十步,洞前戒守,待会儿不得乱进。

他虽心切,但至少久处宫前当差,这点子分寸,还是有的。

少顷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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