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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九章 高枕无忧(1/2)

夜袭事毕,清理后继之中......

萧命秦旌相作安排事,已身包好左臂伤口,叫了长庭、马为民两个,也便就此离了廊下,进到屋门砸毁那间房内。

少顷!

萧自屋中方桌前坐下,长庭于旁,奉了茶水一杯,递将过去。

“恩,你小子,真叫个不让我省心的。”

“刚下外头廊子上,镇江那伙儿外人都插在身边儿,你说你讲那些个作甚?!”

“我这要不拦着,你是准备怎么着哇?”

“把他老马那点子破事儿,都给攘了不成?啊?!”

萧郎接过茶碗,心疼嗔就,埋怨来几句,倒也尽是体己词话。

闻是,长庭面有愧颜,尴尬支吾去,不好接答。

旁瞧,马为民自刚下始,便也分外难堪惭愧。

先为因就自身之事,屡次三番陷他萧靖川于险地,后也于此跟来一路,实无寸功进益。

都说这就算进入匪,也还他妈讲究个纳投名状呢。

眼下自己这几日表现,真就是不够瞧的,也无怪人家长庭讥讽,事实如此也!

到头儿来,这会儿上,他萧老弟为作搭救,还受了刀伤。

旦要一遭不慎,叫刚下所言那淬毒的箭失招呼了,那这自己倒还如何自处哇!

惭愧无地,羞愤之至矣!

“唉!”

“老弟呀!这事儿,真就赖不着他长庭。”

“他说的没错,这他妈烂事儿,全是因我而起呀!”

“是老哥我连累你啦,弟呀,我......,我这真是对不住哇!”

马为民愧言,终是见旁无碍,忍不住摊表开。

“嗨!得了吧。”

“你我之间,又何必计较这个。”

“只是眼下,这暗杀没完没了,今儿个越修是我另有任派,不在现场。”

“等他回来,这事儿务必紧着去查。”

“咱不能一直被动下去。”

“老是如此,怕是迟早要坏事!”

对言此情,萧川亦有后怕,说来这些。

闻及,老马眸中挂了几分真情,愣就原地。

片刻僵持,三顿口缄默。

“老弟,行,萧老弟呀。”

“真心换真心,咱老马没看错人,你这弟兄,咱没白交道一场啊!”

“相见恨晚,真是相见恨晚呐!”

“得!”

“老弟,此前常州近郊,咱打那个赌......”

“我马为民认输啦!”

“愿赌服输!”

“呃......,实话跟你说了吧。”

“我老马手里,确实是有着一本儿账!”

“一本写满了朝廷里头,各级州府,乃至阁中要员受贿贪墨的私账!”马为民终肯尽吐底牌来。

听去,萧靖川双眉一挑,神色紧就绷紧,忙抬手示意长庭去往门口靠靠,把住位置,别叫旁个闲杂混近来。

“呵!你个老马呀,你是真能耐......”

“我就知道,你身上肯定是有着什么,才较惹出这些乱子。”

“可没成想,竟还真有什么烂账本一说!”萧附和推言。

“嗨!”

“老弟你也是知道的,我先前担在粮道那个位子上,南直隶,乃至整个两江,粮税汇缴,那可都是经过手哒!”

“这里边儿弯弯绕,太他妈多啦!”

“我不记着点儿,抓些把柄在手里,指不定是哪天,就得叫人当街捅死!”

“呃......,这里边你看啊......”

“近期南粮北调一事,各处经管官员,贪墨、克扣,我是都记着。”

“啊......,户部,往年抽调粮税,给官绅避税、钻空子,这中间猫腻多了去啦。”

“这么和你说吧,是历年来,两江......,呃,尤是南直隶一隅,啊,钱税银课走账详细录目,以及各朝员从中抽走的私扣账目,我这儿都有哇!”

“要不你说为啥跟江宁,他们巡察组一干废物审不动我?”

“哼!他们也得有那胆子才得行啊!”

马为民一五一十道出这层隐秘情由。

闻是,萧自心惊之余,隐就心下一喜。

看来,这马为民果是没有保错。

这一路担惊受怕的,也算是没白熬。

“呃……………,如你这么说,那找人暗杀你,也就在情理之中啦。”

“那你觉着,这伙子杀手,到底是谁人指派?”

萧回言细思忖,先就夜袭之事入手推演。

“恩......,哎呀,这个怕是就不好说啦。”

“新朝跟来的北....啊,也就是吏部倪元璐,伙同礼部李士淳那几个南来京官儿一派,他们呐,恐还舍不得下死手对付咱老马。”

“指着从我这儿挖把柄,好对付阁首仇维祯呐!”

“至于说南党嘛.....”

“仇维祯、马士英,恩......,也不太够得上。”

“真要是他们出手,怕是头次咱野外遭袭,就够呛对付啦。”

“即便南党所为,也左不过林之万那一类货色自决而已。

“恩,大概如此……………”马为民计较分析。

“哼!”

“林之万!他算个什么东西......”

萧不暗其间诸事,对得江宁所观其人,颇有几分不屑。

“诶,老弟呀,切不可小觑了他呀!”

“南京附近诸州府,那官绅豪族,八成跟这林郎中,可是都有勾连呐。”

言及此处,老马偷眼往门前扫了扫,有意再凑近些,抵来箫郎耳边续下。

“据我所知,仇维祯、马士英的财路,就都把在这人手里。”

“别看此人瞧着窝囊,实际手黑的紧呐!”

“是个专门帮上头干脏活儿的主儿!”

马为民小心附耳去讲,好似生怕这层情况叫个旁人闻去。

“哦?!”

“那......,老马,你这账头儿里,可有他仇、马两个的直接把柄无有?”

萧听话意,故为问来这么一句。

“啊?”

“嗨!”

“老弟呀,你是真不懂啊......”

“呃......,行吧,那我就好好跟你说说。”

“这官呐,但是做到他们那个份儿上,你一底下人,就不可能直接对的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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